“韓馥,你走不了了!!”
麴義突然一聲高喝,拿起了馬背上的弓弩,望著前方的韓馥,目光一冷。
就在那弩箭將要射出時,突然一道破空聲率先響了起來。
麴義渾身一顫後,連忙一躲間,一根鋒利的羽箭貼著他的臉龐擦了過去,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主公勿懼,張郃來也!”
一聲炸喝響起後,只見旁邊的一條道路上,張郃帶著數十名騎兵衝殺了出來。
韓馥一看,頓時滿臉激動:“儁乂”
同一時間,兩旁山道上,一位位埋伏的弓箭手猛然站了起來
“射”
徐邈冰冷的聲音響起後,密密麻麻的羽箭立刻不斷攢射而下。
刹那間,哀嚎聲不斷響起,跟隨麴義的騎兵頓時不少中箭落地。
“竟然有埋伏”
麴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
“殺”
這時,張郃突然目光一冷,腳下戰馬猛然一聲高鳴,瞬間急速衝鋒了起來。
此刻,一人一馬似乎合二為一,一股驚人的悍勇之氣,仿佛一柄鐵錐一般,撞擊著麴義的心臟。
“冀州竟然還有如此猛將”
麴義不敢置信道。
“砰”
當兩杆長槍一次激烈的碰撞後,麴義立刻臉色一白,右臂發麻。
“你是何人”麴義震驚道。
“冀州蕩寇營校尉,張郃”張郃說後,再次準備衝殺。
麴義一看後,望著四周不斷落下的羽箭,以及被騎兵重新護住的韓馥,頓時不甘道:“撤”
見麴義沒有執著,而是直接率軍撤退後,張郃也是一抬手,神色冷靜的沒有再追。
匆匆下馬後,張郃跑到韓馥面前,行禮道:“讓主公受驚”
看到這一幕,韓馥終於徹底松了一口氣,隨即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主公!!”張郃看後,頓時著急道。
而另一邊,當麴義帶著剩下的騎兵撤退數裡後,回頭看了一眼,深深歎了一口氣。
“將軍,雖然此次沒有殺了那韓馥,但我軍依舊是大勝”副將道。
麴義搖了搖頭後,嚴肅道:“此次不能斬殺韓馥,他接下來定會堅守城池,我軍兵力不足,不但缺糧草,更缺攻城的利器,另外。。”
“另外。。”副將有些不解。
“此次我們能贏,是贏在韓馥自以為是,主動出擊,但此次大戰,他不但有孟愷、李歷那樣誓死效忠的文武,更有剛才張郃這樣的猛將出現,韓馥雖庸碌,但卻似得天庇佑,如此接下來只有看看那車騎將軍的手段了”麴義嚴肅的說後,道:“馬上將我軍大勝的消息,以最快速度傳去渤海。”
“諾”
“另外整頓大軍,準備進攻臨水”麴義道。
“將軍?”副將頓時疑惑,剛才不是還說,打不了了嗎?
麴義嘴角一揚,“打不了和不打,那可是兩回事。”
。。。
第二天清晨,韓煊滿臉嚴肅的下了馬車,邁入了州牧府中,
然而走了沒多久後,便聽見一陣陣議論之聲。
“大軍竟然敗了??”
“不錯,三萬大軍都被打敗了”
“那麴義怎會如此厲害”
“聽說主公重傷,不知還能否回轉鄴城。”
“放肆”
聽到這話,韓煊再也忍不住。
隨著這一聲怒喝,幾個正在竊竊私語的下人,瞬間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個連忙跪拜在地。
一位管事看後,也匆忙跑來,跪地請罪。
“軍機大事,也是你們有資格議論的,拉下去,給某狠狠的打”韓煊冷聲道。
管事一顫,立刻道:“諾”
不一會,大殿中,當看到韓煊來到後,韓遠頓時松了一口氣。
“二弟,你來了”
韓煊看後,除了韓遠外,沮授、閔純、耿武他們都來了。
“兄長,諸位叔父”
沮授點頭後,嚴肅道:“既然二公子來了,那就不可再拖延,麴義夜襲,主公兵敗,幸好張郃校尉及時救援,目前正在臨水修養”
“臨水不安全,必須讓主公速速回來”閔純擔憂道。
“這是自然,不過麴義會繼續攻打臨水嗎?”耿武皺眉道。
“他倒是想,但他沒這個本錢!”沮授自信的說後,道:“只要死守城池,麴義縱然有萬般手段,也是無用,此戰我軍雖然輸了,我冀州還有數萬大軍,駐守孟津的兩萬強弩兵也可隨時回轉,更關鍵是的是我們糧草充足,在隨時組建預備大軍”
韓煊一聽,抱拳道:“別駕,煊親自去接父親歸來”
戰爭終究還是輸了,雖然很惋惜損失了三萬兵馬,但只要韓馥沒有死,他們韓家就還有機會。
韓遠一聽,立刻道:“二弟,為兄去吧”
“兄長,如今鄴城更需要你”聽到這話,韓煊眼神一凝道。
沮授面色一動,道:“二公子去,的確更合適,如此某便點給二公子八百兵士,其中五百可留在臨水,負責守衛城池。”
韓煊眉頭一挑後,點頭道:“謝別駕”
當天下午,城門外,當第一次穿上盔甲的韓煊出現在方勇、張烈、張保,以及八百將士的面前。
眾人頓時露出了驚訝,只見一襲銀亮盔甲的韓煊,似乎再次英武了數倍,一舉一動,皆透著一股冷然之風,整個人仿佛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
城門樓上,來送行的幾名州府高層看後,也浮現出了驚訝。
韓煊握著寶劍,沉聲道:“出發”
“諾”
不久,審家大宅內,正在刺繡的審玲英突然手指被細針刺破,流出了鮮血。
“小姐”旁邊小瑩頓時著急。
“沒事”審玲英說後,擔憂的看向了窗外。
小瑩一看,立刻安慰道:“小姐,你不是說過,二公子比起主公還要厲害嗎?”
審玲英一聽,感歎道:“這場風雨恐怕不是這麽簡單的。”
當天,當日將落山時,臨水城府衙外,韓馥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等在府衙門口。
“主公,您身體還沒好,若鄴城有人來了,屬下立刻通知您”旁邊徐邈勸道。
韓馥搖了搖頭,期待的看向遠方.
不一會,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後,韓馥一看下,頓時激動道:“為文,竟是為文來了。”
“父親”快馬的韓煊看後,頓時激動的抬手。
當下馬後,韓煊立刻落地,一把跪拜道:“父親,您受驚了”
“我兒快快起來”韓馥看後,滿臉欣慰的攙扶道。
韓煊起身後,望著眼眶微紅的韓馥,立刻安慰道:“父親不必難過,只要冀州還在手中,只要鄴城還在,我們就沒有輸”
韓馥一聽,頓時再次慚愧道:“都怪為父太自信,這大亂的天下,為父終究難以安定百姓”
聽到這話,韓煊頓時心中一緊,看來此次大敗,的確給了韓馥很大的打擊。
如今還只是麴義,若是接下來袁紹和公孫瓚在出手,那恐怕會直接讓韓馥的鬥志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