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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擯欲之城》第13章:瘋狂
  到達Z市的成員下了飛機,見這倒塌機場,不知從何下手。此時正直深夜,張隊說道:“先爬出這廢墟頂上吧,看來機場也被炸毀過。”

  廢墟如山,阻擋著眾人的視線。張隊等人經過十多分鍾的攀爬,來到頂端。掏出望遠鏡,俯瞰這座畜牧老城。

  徐匯問道張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張隊說道:“我認為可以先前往市中心,怪物爆發,市長應該最有能力保護自己。要是市長還活著,那問出是否存在製造藥劑的公司也不是什麽難事。”

  所有的街道,建築,都有被轟炸過的跡象。警車大多停在路中,可惜近乎報廢,無法投入使用。屍橫遍野,臭氣熏天,整個道路都培養成蒼蠅繁衍後代的工具。

  Z市不像A市,Z市的機場處於極其偏遠的位置。

  此次任務人數眾多,想要乘坐車輛到達目的地顯然不可能。路途艱險,眾人決定徒步前行。

  此時A市唐虎等人離開大樓,走在荒無人煙的街道。胸口別著的對講機傳來聲音:

  “秦隊,當時樓頂剩下的群眾全都不見了。”

  唐虎回道:“沒事,那你回來。”

  不錯,當時樓頂的幸存者就是王濤等人。當時由於人數眾多,直升機來回也只能一次一兩個人,王濤為了展示統領風范,選擇讓老弱病殘婦女兒童先走,自己留下。可惜,來回次數太多,飛機轟鳴過大,樓頂鐵門內聚集的怪物越來越多。

  終於有一天,怪物衝破了大門,王濤也下落不明。

  楊葉回想著方才樓間的場景,疑惑“為何這樓梯構造如此熟悉。”楊葉環顧四周,瞬間想起了什麽。拉著唐虎道:“我要留在這,我妻子很有可能躲在一個地方,我要去救她。”

  唐虎回道:“你能確定你妻子是否存活嗎?”

  楊葉搖了搖頭,用著近乎懇求的語氣道:“我相信她一定活著,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不去!”

  唐虎站正,與楊葉雙目對視,道:“對不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雖然秉持著救人優先的原則,但為了一個無法確定存活的人搭上性命,屬實不值得。況且,我是隊長,也有著需要保證隊員安全的義務。若是你執意要去,我也攔不住。我們的飛機停在這,等我們完成任務,我讓別人先回去,我跟你去救你妻子,如何。”

  楊葉沉思許久,答應下來。隨後的路程,楊葉總是不時回頭,望著小區。

  唐虎帶領著隊員走在街上,奇怪的是,這街道極其乾淨。除了破碎的車輛及建築,一具屍體也沒有。

  唐虎小聲說了句:“為什麽?”

  楊葉聽到了,說道:“可能是怪物的緣故。”

  唐虎問道:“為什麽?”

  楊葉:“我曾看到過怪物自相殘殺,很明顯,他們也需要補充食物提供能量。街上那些死屍,我認為,很有可能是它們乾的。”

  唐虎笑道:“哈哈,連同類都吃,那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說罷,眾人繼續前進。

  走到中間路段,唐虎命令眾人停下腳步。楊葉剛要開口,唐虎便“噓”聲道:“先別說,你聽。”

  楊葉靜下心來,環聽四周,似有一孩子的哭聲。唐虎說道:“你聽到了嗎?”

  楊葉點了點頭。唐虎手指左邊街道破碎門店內部,開口道:“就是從裡面傳來的。走,去看看。”

  楊葉拉住唐虎,說道:“你不覺得這哭聲有點奇怪嗎?零零碎碎,斷斷續續,不像是孩子哭的。”

  唐虎甩開身子,道:“這有什麽?說明還有幸存者啊?”但被這麽一提醒,唐虎也不敢掉以輕心。

  唐虎持槍走向門店,所有人緊隨其後。這是家咖啡店,各種玻璃廚具琳琅滿目,空氣中隱約能聞到些咖啡豆的香氣。哭聲就來自於那櫃台下面。唐虎逐漸靠近,來到櫃台前,收起槍支,雙手放在櫃台,身子湊上前,一低頭。卻發現一位滿身窟窿的怪物蹲著模仿著嬰兒的哭聲。

  唐虎驚恐萬分,那怪物將脖子旋轉,與唐虎雙目對視,咧嘴發笑。雙腳一蹬,撲向唐虎。幸好唐虎反應及時,側身一撤,躲過致命一擊,隨後手持槍支,將子彈傾瀉在怪物身上。

  隊員見此狀也先是一驚,隨後立馬進入狀態,對著怪物便是一頓胖揍。

  楊葉卻在門店外頭,觀察著外部情況。眾人開槍後,楊葉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需要趕緊走。”楊葉轉頭朝著裡頭大喊:“走啊!!再不走來不及了!”

  此話一落,數不清的怪物從街道四處湧出,襲入門店。眾人見到如此壯觀的場景,便立馬調轉矛頭,對著外頭的怪物就是一頓掃射。此刻在人群中那滿身彈孔的那隻怪物,直起身子,撕咬著無法顧及自己的人群。

  沒有經受過正規訓練便被拉來充壯丁的團隊,瞬間亂成一團。跑的跑,叫的叫。唐虎一腳踹開後門,喊道:“快走!”

  唐虎擺出持槍架勢,蹲在後門口,清空彈夾。

  彈藥射入手臂,胳膊搖曳,甩在天花板上。射入脖頸,半個脖子斷裂,整個頭顱垂到背部,甩到肩頸。怪物猶如洪水猛獸,勢必擠破此咖啡店。楊葉開口道:“那怪物沒有痛覺!打他們腳踝!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前方怪物倒地,後方怪物越過身體,雙腿一蹬,落在警員身上。整個身體騎著警員腦袋,露出尖牙撕扯警員面皮。子彈射去,怪物調轉方向,將自己的背部對準大部隊。引以為傲的武器打入其軀體如同腳踩棉花,毫無用處。怪物將警員頭顱整個拔起,體內的血液直衝天際。怪物橫衝直撞,爭搶食物。

  有能力的幾位士兵還能自保,但充壯丁的那幾位已經淪為怪物的午飯。

  楊葉唐虎持槍對敵,呼叫著隊員往此處撤離。幸存的幾位來到門後,楊葉立馬關門。但他們知道,這單薄鐵門阻擋不了這龐大屍群。

  唐虎說道:“正北方向,那邊是我們要去的警局,裡面彈藥充足。”

  所有隊員都緊跟腳步,楊葉一人位於隊末斷後。楊葉槍法極其精準,槍槍命中要害。怪物折腿倒地,一擁而上的喪屍被絆倒,組成了一堵短暫的人牆。

  一名隊員唇間逐漸發白,眼冒金星,暈倒在地。楊葉看到倒地隊員,拽起身子,打算拖入部隊。那人抓住楊葉手臂,道:“別救我了,會成為累贅的。”楊葉低頭,見此人下體血流不止。

  後方怪物窮追不舍,楊葉將此人拖入一旁門店角落,道:“對不起,這種情況我實在沒有辦法救你。”

  那人嘴唇慘白,擺了擺手,道:“沒事,我記得你當時加進來好像也只是為了自己妻子吧,你本就可以遠離這種地方去Z市的。”

  楊葉見此人慘樣,給了個手雷防身,拍了拍肩膀,便立馬跑去與隊伍集合。

  龐大的腳步聲從牆後傳來,警員用盡力氣解開衣物,露出了被怪物撕咬扯破露出內髒的肚皮。此刻他已無氣力,目光成了他能與世界最後的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牆後沒了腳步。那警員還未死去,奇怪的是痛覺似乎好轉,看了看肚皮,破碎的腸子竟然有些短暫的複原跡象。可是依舊沒有力氣,警員垂著頭,呆呆望著自己的慘不忍睹的身子。

  燈光襯著一道人影,穿過正門,跨過警員敞開的雙腿。聽著富有規律的腳步,警員意識到這不是怪物。用盡全身力氣轉動脖子,卻被那人持刀刺入腦門。

  人類死亡後,最後消失的是視覺和聽覺。

  那人蹲到警員面前,衝著眼前自己的戰利品,扒開了警員垂暮的雙眼,說道:“你好,我叫孫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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