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叫安吉拉的美女姐姐說,采礦隊特別苦啊。”崔浩苦著臉。
林峰聽到安吉拉的名字,臉色下意識僵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家夥,我不會PTSD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不知道安吉拉是怎麽忽悠的崔浩。
一般來講,能參加當年的冷凍項目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最起碼都不會缺錢。但是,裡面若是有一個小孩子,那就不一樣了。因為不簡單的只有可能是他的父母,畢竟孩子是缺乏判斷力的。
林峰猜測,崔浩可能從生病後就在退學修養了,不怎麽和外界接觸,要不然不可能這麽天真。
“崔浩,你當初是幾歲確診生病的?”林峰問道。
“初一,那時候14歲。”崔浩神色黯然下來:“然後就休學了。當時一直沒等到合適的骨髓,而且病症比較急。當時有爸爸的朋友推薦人體冷凍技術,實在沒辦法了就參加了。”
果然,崔浩的年齡很小。
林峰想再勸些什麽,但是還是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畢竟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而且,無論是采礦隊還是研究部,林峰都沒有全面的了解。
萬一實際上真的是研究部更好呢?萬一自己的判斷錯誤了呢?
美子的聲音傳來:“浩醬,我還是覺得你得仔細思考一下這件事兒,不要著急做決定。”
崔浩露出了不耐煩地拉著長音:“唉呀,美子媽媽……你又不真的是我媽。”
林峰呵呵一樂。
好小子,陰陽怪氣有一手。
這時,湯姆遜朝著林峰招招手,顯然是有話想單獨說。
林峰跟著湯姆遜離開了鋪位,鋪位上的美子仍然在勸說著崔浩。
二人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我看你是想勸那個小孩兒?”湯姆遜問道。
“額……多少有點。”林峰猶豫道:“但是我又怕自己的判斷錯誤,別再帶歪了他。”
湯姆遜揉了揉手腕。
“那我直說了。我以前在美國拳壇也算是一號人物了。一直以來我都相信我的拳頭,直到我得了癌症……當然了,現在癌症被治愈了。”湯姆遜露出了笑容。
湯姆遜真的很強壯,盡管白短袖很寬松,但是依舊撐起了胸肌發達的輪廓。他露出的小臂很粗壯,而且上面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血管的形狀,是訓練到一定程度的標志。
林峰以前不太看拳擊比賽,也不知道湯姆遜到底算什麽水平。但是從外觀的角度來說,湯姆遜的話很有說服力,他可能真的是一個高手。
湯姆遜繼續說道:“我認為一線采礦隊的可能更適合我。但是誰也不知道那裡具體是什麽情況,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些夥伴來相互照應。”
林峰正有此意:“我也是一樣,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有隊友那肯定萬事方便。”
“但是……”湯姆遜猶豫了一下,招招手,示意林峰再靠近些。
林峰不明就裡,靠了過去。
湯姆遜繼續低聲說:“在那種野外環境……說實話,如果你的隊友是女人兒童的話,事情會變得比較麻煩。”
林峰明白了湯姆遜的意思。
這老黑是怕女人和孩子拖累他。
“兄弟,不是我冷血。那個女人還好說,看起來並不是個蠢貨,頂多是有點心軟。但是,那個小孩兒會拖累死我們的。”
湯姆遜苦口婆心:“我從小在美國混街區的,就那種小孩兒……怎麽說呢,太純了。在街區我們那幫裡都得被欺負死。”
“我醒的早,這一段我四處逛得也多,也接觸了些人。無論是研究部的人,還是偶爾能看見的采礦隊的成員,都不是什麽善童信女。咱們自己都可能活得很艱難了,更何況要帶個累贅?”
湯姆遜仿佛怕別人聽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和平年環境長起來的的花朵怕是很難適應殘酷的年代,林峰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林峰沉默了許久。
“這話你跟美子說過嗎?”
“說過。”湯姆遜回答道:“她沒說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到她並不太認可。”
林峰感覺有點茫然。
這怎麽好不容易找到些能相互照應的“老鄉”,但是怎麽都這麽“散裝”呢?
“好吧,我心中有數了。”林峰沒有直接表態要不要勸崔浩:“那到了采礦隊,就拜托老哥這樣高手多多照應我了。”
“ok.”湯姆遜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咱們什麽時候報名?要不要一起報名?”林峰問道。
“明天吧,咱倆?”
林峰猶豫了一下:“我再問問美子。”
“你確定?那女人可是一直想要帶著那個小孩兒……”
“額……還是問問吧。”
“行吧。”湯姆遜攤了攤手。
林峰明白湯姆遜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找他當隊友實在是莫名得沒有安全感。
林峰很懷疑,如果自己真碰到危險, 這老黑也會很“冷靜”地拋棄自己。
當林峰獨自回到鋪位時,美子正獨自坐在下鋪發呆,而崔浩則不見了蹤跡。
“崔浩呢?”林峰問道。
“浩醬和我吵了一架,自己跑掉了,說是去報名研究部了。”美子回答道。
好家夥,叛逆期啊。
“額……那這樣,只剩我們仨了?”
“嗯。”
林峰暗自舒了口氣,覺得這樣也挺好:畢竟免去了一些煩惱,因為自己也很糾結要不要去勸崔浩。
“那……明天要一起報名采礦隊嗎?”林峰問道。
“好。”美子答應了。
林峰在另外一邊的下鋪坐下。
“林君,那麽小的孩子,能適應這個環境嗎?”
林峰不知道說些什麽,望向美子的臉。
實際上,美子長得並沒有安吉拉那樣驚豔。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林峰覺得她比安吉拉更漂亮,更耐看。
嗯,可能這就是心靈美吧。比安吉拉要善良多了,最起碼尊老愛幼。
林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
“中國有句古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泥菩薩……”
“自身難保。”美子打斷道:“這句話我知道。”
得,看來她自己也清楚得很啊。
“但是總有些不甘心。”美子心情有些低落。
林峰也有些擔心這小屁孩兒,但是此時他只能寬慰道:
“別想了,無論是那崔浩還是咱們,也算是死裡逃生了,吉人自有天相。”
整個晚上,崔浩也沒再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