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攝影立刻跟進,哢哢哢的照個不停,周爸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哪裡哪裡,全都靠國家栽培。”
張樞記笑著說:“你們真是太謙虛了,我今天來呢,是代表市裡,來給你們送獎勵來的!”
張樞記說著,後面有人遞上來一張放大的支票板:“這是市裡獎勵的500萬獎金,請你們務必收下!”
“這、這、這也太貴重了……”
“收下吧,這是你們應得的,感謝你們為國家培養的人才,感謝你們對國家做出的貢獻!”
“謝書籍,謝領導!”
一番推諉之後,周爸周媽收下支票,自然又是一通閃光燈狂閃。
這步走完之後,張樞記繼續說道:“接下來,除了獎金之外,這是一套雲頂山莊的獨棟別墅,請你們一定要收下!”
“啊這……”不但周爸周媽驚到了,就連周然都驚到了。
因為有國家最高科技獎的800萬獎金,所以在聽到500萬的時候周然還沒啥感覺,不過這一套雲頂山莊的獨棟別墅還是把他也嚇到了。
作為國內頂級別墅區,雲頂山莊的別墅沒個大幾千萬可下不來的。據說有很多明星和大佬都在裡面都有房產,普通人甚至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要不是現在周然不愁科研經費,不然都想把它賣了換錢了。
就是傳說中的書中自有黃金屋嗎?
至於顏如玉……不知怎得,周然腦海中浮現出了任傲雪的笑臉。
“既然事都已經辦完了,那我們也不打擾您們吃飯了。”
送完禮拍完照之後,張樞記寒暄了幾句便帶著人告退了。
周媽從窗戶上看著車隊駛離了小區才長出了口氣。
“可把我緊張死了,生怕說錯一句得罪了人家。”
“瞧你那點出息!”周爸哼了一聲拿起茶壺,倒茶的手抖得快把水都撒出來了。
周媽翻了白眼:“你再有出息能有咱們周然有出息嗎?”
“不過市裡真是大手筆啊,幾千萬的別墅說送就送了。”
周然坐在飯桌邊上,拿起筷子就準備夾菜:“別墅放在那也是放著,拿來送人情都不用自己出錢。您就放心吧,虧本的買賣誰會做?一套別墅而已,投資您兒子我已經佔了大便宜了。”
周媽用筷子敲了下周然的手:“你這臭小子還飄了,洗手了嗎就吃!”
“噢……”
……
第二天一早,周爸就帶著娘倆開車駛向雲頂山莊。
“周然,你明天就要回去演講,今天不用準備準備?”
“沒事,演講而已又不是什麽學術報告,學姐都幫我準備好了。”
“學姐?”周媽一聽就來了精神了:“單身嗎?性格怎樣?家裡條件怎樣?你要不努努力?”
周然翻了個白眼:“媽,我們就是普通關系。而且馬上實驗上就要忙起來了,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媽可跟你說,等你想要早戀的時候就已經晚了!不趁早好女孩都被別人搶走了!而且你現在大了,也不算早戀了,怎就不著急呢?”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在一家人的說笑之中,很快就來到了雲頂山莊。
“哇……”
一家三人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在別墅裡四處走動著。
“這、這就是咱家的了?怎麽感覺像做夢一樣……”
周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眼前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山下的市區盡收眼底,在陽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窗外的一角,周媽站在大型無邊泳池邊,已經開始思考要買什麽樣的泳衣了。
周然站在空曠的大型地下室滿意的點點頭,已經在考慮怎麽在裡面布置實驗室了。
一家人花了兩個小時時間才將這個別墅大致看了一下,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興奮。
回家之後,周然說:“到時候收拾收拾,過段時間你們就搬過來住吧。”
周爸周媽對視了一下,周媽說道:“那套別墅也太大了,我們兩個人根本住不了那麽大,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周爸接著說:“而且離市區太遠不太方便,我們就不住了,給你留著結婚用吧。”
周然剛要開口,周媽搶先接著說:“而且那邊誰也不認識,都是有錢人我們也不敢跟人家聊天。這邊鄰裡鄰居的都能玩到一起去,也都有個照應。”
“沒錯沒錯,我們到時候可以偶爾去住幾天休養休養,但是就不長期在那住了,現在這邊挺好的。”
周然看到老兩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不動他們,只能之後多給他們買點東西了。
就先把這些舊家電換了吧!
……
周一一早,周然就來到了自己的母校,海津二中。
站在二中的禮堂中央,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周然也不由得有些感慨。雖然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但是卻感覺在這裡見證過了幾年時光一般,到處都浸染著名為‘曾經’的痕跡
雖然在高中畢業之後才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但是繼承了這個身體原本記憶的他,還能清晰的認出來下面坐著的一些學弟學妹的面孔。
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一個穿著校服,和他有著同樣面孔的學生,坐在下面的觀眾席上,正對著他鼓掌。
一時間,他居然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周然,還是周然。
以舞台的邊緣為分界線,一邊是不起眼的隱藏在人群中的這個世界的周然,另一邊是站在聚光燈下,獨自佔據在舞台正中間的穿越者周然。
觀眾席上的暗淡與舞台上的燈光涇渭分明。
這片空間現在,即是過去,也是未來。
周然直愣愣地看著那個觀眾席上模糊的身影,似是看到他在對自己微笑,嘴唇開開合合。雖然聽不到的聲音,但是周然卻本能的知道他在說什麽。
去吧,帶著我們的夢想,去往那星辰大海。
幾乎一瞬間,從觀眾席上傳來的掌聲潮水一樣越過舞台的邊境,穿過了黑暗和光明,模糊了過去與未來,仿佛強風一樣吹的周然閉上了眼,也將舞台和觀眾席融合成了同一個世界。
周然再次望去,觀眾席上再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