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溧雅磕磕絆絆的張開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眼見鍾漢特越來越不耐煩,她別過了了眼睛:“因為我是特利......醜蟲人的公主,她是我的部下所以......”
她此話一出,我們幾乎可以覺得鍾漢特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當然,我一直都是支持和平的,我一直都在為兩族和平建交努力,”阿溧雅忐忑不安,兩隻手緊張的絞在一起,小腿因為用力站得筆直差點抽筋。
“而且右亨雖然嗜殺,但其實一直都是對我們族人動手,基本上沒有殺過多少人類......”
她的話語顯得異常無力,說著說著語氣就沉了下去。
這理由很難說服怕鍾漢特不會動手。
但除此之外,阿溧雅也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能讓黃金妖精和人類不除掉敵對勢力的大將和公主。
鍾漢特看著她,眼裡對她的喜愛一點點的褪去。
和琪雅娜交流了一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估算了一下和阿溧雅的距離,搖了搖頭。
阿溧雅也不傻,沒有站得特別近,和琪雅娜中間還間隔了一堆醜蟲士兵,她還真沒法做到一擊必殺。
那就沒辦法了,如果不能一下做掉,後邊這女人如果繼續使用那種攻擊的話,琪雅娜可能會躲開,自己不行。
要不讓琪雅娜別管自己的死活,強行殺掉她?
估計不行,琪雅娜肯定不會同意。
好吧,鍾漢特故作輕松的笑了起來,語氣疏離:“抱歉公主,我們不是故意保護你的,還請不要介意,琪雅娜過來,我們該走了。”
阿溧雅抿緊了嘴,有脆弱在眼裡打轉。
挽留的話不適合說出口,鍾漢特也根本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意思,她只能待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離開。
一切就是這麽突兀的發生,衝突與和平輪換的那麽不自然,又那麽自然。
右亨聽著她們的交談,模糊的視線放在鍾漢特的身上,隱隱約約有種奇怪的感覺。
剩下的士兵們立刻分工,兩人去開車,五人就地為她簡單評估處理傷口。
突然間阿溧雅又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無人理會的一員。
她久久的盯著鍾漢特離開的方向不能平靜。
“對不起。”
不想讓他受傷,但也不能放任自己族內唯八的重要人物死亡,身份立場的不同注定了她只能對著空氣輕聲道歉。
……
兩人硬生生跑了兩個多小時,直到距離足夠遠了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太可怕了,那女人竟然擁有那種力量,”直到徹底安全下來,鍾漢特才發現自己可恥的腿軟了。
琪雅娜好笑的看著他一屁股坐到螞蟻身上,又站起身換了個地方。
她輕輕靠著樹乾滑坐下去——當然,提前清理過了地面,隨後才勞累的開口說道:“休息一下,等我恢復好了再走,要不然再遇到危險我很難抵抗。”
鍾漢特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兩眼發黑。
又把剛剛踢到一邊的大螞蟻抓了回來,算了勉強墊一下吧!
他惡狠狠的看著這隻螞蟻,心裡想道:“條件一般,委屈你了哈。”
螞蟻:“啊?我是不是應該說謝謝你的考量?”
伸手掏出順來的打火石,他隨便籠了一堆木葉,便要開始生火。
琪雅娜思索了一下,彈了一下指頭。
“轟——”一個火星落到了柴堆裡,立刻引燃了整片柴堆。
“嘿,還是你這個好使!”鍾漢特的眉毛差點讓燎著,也沒惱,把蚵虎蟻戳了個對穿現場開烤。
琪雅娜看著他的動作,想了想,又把塔林亞的晝核遞了過去。
“怎麽了?”鍾漢特接過,有些不解。
“你嘗試吸收下看看,我覺得你也,嗯,需要修煉一下。”
“……”
其實你直說我廢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以,但你先跟我講講你們為什麽找上我吧!”
鍾漢特滿腦子困惑需要解答,但不妨礙他繼續大口啃螞蟻。
“嗯......好吧,那你具體都想問什麽呢?”琪雅娜拿出風樂加加留給她的預言書,上邊並沒有出現禁止她解釋的預言,便認真的盯著鍾漢特詢問道。
“你們的預言說我是救世主,這是怎麽回事?”鍾漢特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其實我是替代另一個人找到你們的,所以有沒有可能,那救世主其實是另一個人?”
“不是的,預言給了我們名字,就是你,鍾漢特。”
“這麽準確?那你們為什麽不願意撤退呢?”
“就是字面意思,和巨頭人決戰到死不退。”
“為什麽?不能慢慢來嗎?”
“不能啊,”琪雅娜皺起眉頭:“王不是已經告訴你原因了嗎?”
鍾漢特又逮了一隻蚵虎蟻烤上:“那這個預言來源靠譜麽?”
“靠譜,是淨母樹親自給王的啟示,隨後風樂祭祀才預言到了救世主。”
“那棵樹給你們的王預言?那棵樹?它還有生命呢?”
鍾漢特大為震驚,淨母樹他是知道的,直徑一百多米,高達一千多米的超級龐然大物,一直都是妖精族地的標志性物件。
這玩意還是活的?
“有的,她其實是我們的母親。”見鍾漢特還是不理解,琪雅娜詳細的為她解釋了一下:
“每有一隻妖精死亡,靈魂就會回歸淨母樹,這個時候我族人才能孕育生命;銀妖精成年的成長也需要淨母樹的供養,不然無法進化脫變;淨母樹會在某些關鍵時刻給我們的族人托夢預言,幫助我們過渡一個又一個難關。”
說到這棵樹時,她的眼睛都是亮的,就好像在自豪自己母親多厲害一樣。
鍾漢特扶額,好一個“托夢帶來預言”。
“那我們為什麽要一步步走回你們的族地?”
琪雅娜摸摸自己的胸口,因為聯想到什麽而臉頰緋紅:“我的晝核裡有新生的淨母樹種子,我們要回去,把這顆種子培養起來。”
“啥?種子?”鍾漢特有些驚訝。
“我也不清楚,這顆種子一直在風樂姐的晝核裡,她隻托付給了我,並沒有告訴我是從何得來的。”
“那我們快點找輛車去邊境,再找個機場飛回去啊?”
“不可以,”琪雅娜翻翻書,一字一句:“......必須和救世主大人徒步走到族地,除非是無聊的歷程階段,否則不得使用代步工具。”
鍾漢特吹吹食物,吃得滿嘴油:“怎麽聽著跟看電影一樣,無聊的地方快進,精彩的地方留下?”
“我也不知道,”聽他這麽一說,琪雅娜也有些讚同。
因為預言裡還要求他們必須繞著人類邊境轉一圈,去到內陸古蒙草原國,再橫穿舊沙俄國,往北直達北極海,乘船繞一大圈回到古都北平。
確實看著像讓他們強行加戲一樣。
鍾漢特把無語拋到一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還能路過一下家鄉,他倒是可以和許久未見的妻女相見了。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那祭司把你交給我的時候態度那麽決絕?就好像我會對你做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