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戒備森嚴的別墅之中。
“慶叔,還有多久?”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慍色,強忍著內心煩躁說道。
而在他的腳下,一位精致的女子無力地癱倒在瓷磚上。
從她胸口的起伏來看,怕是已經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了。
而被喚作慶叔的男人,則是對此熟視無睹。
如果能暫時安撫下自家少爺的性子,她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今天之內,就可以滿足獻祭的標準,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從黑潮中離去了。”
聽到今天就可以擺脫眼下該死的局面,年輕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他真是想不到這段時間運氣會這麽差。
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旅遊,沒想到卻被B級黑潮困住,這下回去要被那群人狠狠嘲笑了。
在他們的圈子裡,遭遇黑潮跟踩到狗屎沒什麽區別。
慶叔命令著下人,將女子的屍體拖走,玩具玩廢了,就該銷毀掉,放著太礙眼了。
突然之間,耳機內傳來了傳報。
是市長和議員們想要與少爺見面,商討討伐之事。
慶叔將這個消息匯報給年輕人。
“不見,就說我身體有恙。”反正今天就要走了,和這群必死之徒沒有什麽好講的,以至於年輕人連裝都不想裝了。
畢竟,就算他們現在已經察覺不對了,也來不及了。
“是。”慶叔將年輕人的命令傳達下去。
當市長和議員得知這個消息後,當即勃然大怒。
“司宗林,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計劃,局面不會被動到這個地步,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其中一人憤聲道,生死的壓迫使他維持不住往日的修養。
然而,別墅內安靜如初,它的主人似乎不屑於給出答覆。
“給我闖進去。”那人被氣笑了,現在可不是你裝鴕鳥的時候,如今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想等死沒問題,但不能讓那名B級能力者也沉淪下去。
現在這個時候,必須是大家同心協力,方能度過難關。
面對著同夥的出格之舉,其余人選擇了沉默。
衝突立刻發生了。
盡管別墅的守備很是精良,但他們也不是孤身前來的。
隨行的能力者很快解決了部署的武力。
可就在其中幾名能力者登上台階,想要去打開大門之時。
規整的切口出現在了他們的腰部,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度的警惕之中。
“未經允許者,越台階,斬無赦。”司慶用絲絹擦拭著刀刃上的鮮血,漠視著他們。
氣氛變得尤其凝重。
當能力者晉升為B級後,就會發生一次生命的躍遷,從而與C級能力者產生巨大的鴻溝。
但市長和議員們帶來的,也是他們精心培養的班底。
如果只是對付司慶一人,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或許真有說法。
“是什麽事讓諸位這般大動肝火?這種情急關頭,我們可不能發生內訌啊。”
就在殺機一觸即發之時,有兩人卻閑庭落步地闖入這場紛爭之中。
“守護者大人,我們只是要個解釋而已。”一位議員沉聲說道。
“我知道大家對目前的局勢有些不安,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局勢目前完全在掌握之中,計劃沒有偏差,只是事關絕密,方才對諸位隱瞞。”守護者安撫道。
“哼,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計劃,連我們都要隱瞞。”有議員冷哼道。
“那已經是過去式的了,隨著計劃逐漸落入尾聲,現在完全能向諸位公布,我們正在做些什麽。但在此之前,諸位得先冷靜下來。然後,我們再找塊佳地好生商談。”
“在這不行嗎?司公子這般高潔之人的住處,難道不是塊佳地?”
守護者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市長。
“諸位,所謂法不傳六耳。如果讓那些低賤的人聽去,恐怕會對計劃產生些許影響。這樣的事情,諸位樂意看見嗎?”
市長輕咳一聲道。
盡管仍有些許不滿,但這場逼宮還是被早早地收尾。
畢竟,發起逼宮的人也沒想到,守護者陣營已經被拉向了司宗林的那一邊。
5個B級的力量,足以壓製任何的爭議了。
“真是群該死的賤民!”待他們遠離後,別墅內傳出司宗林的怒吼。
他是真沒想到,這群腦子被賭酒財色塞滿的蠢豬,真有膽量做出這種事情。
如果不是守護者早已被他的許諾所拉攏,恐怕衝突早已爆發。
盡管司慶是B級能力者,以一人之力足以所向披靡,但在亂戰之中想要照看好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會死,自己也會死。
可自己的命和這群蠢豬的命能是一樣金貴嗎?
“果然,狗被惹急了,還是會咬人的。”司宗林逐漸冷靜了下來。
司慶則站於身旁,如同一具雕像一般。
“再幫我找一個玩具過來。”心火雖消,但肉火卻仍待澆滅。
“是,少爺。”
只是,還未等司慶邁開步伐,他和司宗林卻出現在了一片荒蕪的平原之上。
而在前方,一個怪異的“巨人”,靠著枯樹端坐。
“少爺,我們恐怕被領主找上門了。”司慶一臉凝重。
就好比人類晉升為B級後,會發生生命層次的蛻變。
黑潮怪物邁入B級,也會產生蛻變。
其中最顯著的蛻變,便是它們會產生一定的智慧。
而智慧高低,會和黑潮怪物的異變程度有關。
強化、異變、混沌、末日。
其中,混沌層次的黑潮怪物已擁有完整的思維能力。
這類黑潮怪物,又被冠以黑潮領主的稱謂。
既是畏懼,也是尊稱。
“黑潮領主……”司宗林呢喃道,散漫的神情也異常冷靜。
這不是有點背了,而是背上背了個厄運女神。
“不過它違背規則,強行將我們拉入黑潮維度,必定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少爺,啟動咒印吧。”司慶絕然地說道。
畢竟,就算是異變型的黑潮怪物都要一個同級團隊才能應付。
而混沌級的領主,就算是受創,自己也絕對不是對手。
唯有燃燒生命,為少爺爭取逃離的時間。
“我知道了。”司宗林的手背上泛起紫光,那是一道玄妙的印記。
“以我司宗林的名義,術式展開!”
下一刻,司慶的皮膚上出現了無數的龜裂,而龜裂之中迸發出了耀眼的紫光,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火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