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抗中落下下風的方雨,選擇拉開距離,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她似乎緊張至有些遺忘了,當初徐進就是憑借力量,直接一擊使邱處節昏迷。
也就是說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力量方面,徐進皆強於自己。
如果不是利用技巧上的優勢,化險為夷,否則就會暴露一個天大的破綻,從而被徐進抓住終結比賽。
更殘酷的是,整個交鋒下來,徐進並沒有使用右手。
要是他的右手如常,恐怕局面會更糟。
這一次的對手,要比之前都要強啊!
汗滴劃過方雨的額頭流向眼角,不知是緊張,還是正常的出汗。
而在方雨震撼的同時,星浩這邊的學員皆在瘋狂地歡呼,與一旁沉默寡言陷入極度震驚的四人形成了驚人的對比。
“喂喂喂,我現在是在做夢嗎?”余元浩呢喃道。
眼前的局面真的很難讓他相信這是現實。
你說一個平民靠著些許運氣,擊敗邱處節,他可以接受。
但他無法接受一直以來受他暗暗憧憬的方雨,寶誠學院新生的百強,和一個讓了一隻手的平民勢均力敵!
不!甚至不是勢均力敵,而是處於下風。
“元浩,你先別急!拳腳功夫並不是雨姐所專精的,她之所以能在新生賽裡殺入百強,靠的是她精湛的劍道!”
高賢文安慰道,他同樣也不想看見方雨失敗。
至於邱處節,則是面色複雜地看著場地上對峙的兩人。
他不是不相信方雨,但就是相信方雨,才明白方雨這場戰鬥是根本贏不下來的!
因為徐進,是在C級黑潮怪物追擊下,活到救援隊到來的!
這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畢竟一個未入級的人,在C級黑潮怪物面前,連撐過一個呼吸資格都沒有。
但通過觀察,發現事實確實如此。
所以,不管徐進使用了什麽手段,單憑這種宛如天方夜譚的成績,這場比試的結果早在開始之前,就定下了。
回到場地上。
“我本以為不會走到這一步,但現實卻告訴我錯了。所以,接下來我會持刃。小心了,徐進。”
方雨平複著心境上的震蕩,說道。
其實,打從一開始,她就不想動刃,無論輸贏。
但是,面對力量和速度兩方面的不佔優,如果不持刃,下一次就不會再有上一次那麽好的機會了。
她的自尊心不容許她這般被輕易地擊敗。
除非是有生命層次的壓製,否則有無兵器或防護在手,都會對戰局的結果發生著實質性的變化。
再加上普通兵器能承擔的異力憑依量,是有極限的。
這也導致兵器類的武裝和防護類的武裝一直很受追捧。
“那我也持刃吧。”徐進接過底下學員遞來的一柄長刀,握住長刀,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仿佛他已經練刀三四年了。
這也算是觀想之道的便利,在對一些凶神進行觀想之時,也會從凶神的身上獲取部分的能力。
而作為護衛的血魔衛,它的六臂也不該是赤手空拳的。
不過這種吸收而來的能力,是比不上日積月累鍛煉內化而來的,但能用就行。
而另一邊,手持寶劍的方雨,她給徐進的感覺就明顯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僅是有些麻煩,但是現在,他可能會受傷。
當然,最後的結果還是不會改變的。
現在的徐進,就算是明面上的實力,也超了方雨兩三個檔次。
“小心了!”
話音落下,方雨已持劍攻了上來。
徐進聚精會神,剛想以刀接下一擊後,以力壓人。
只是在碰撞的那一刻,方雨卻宛如起舞一般,繞到了側方,抓住徐進出力的空擋,刺向徐進的胸膛。
這種變向極其地絲滑,就算是徐進有著強大的精神力,竟然也沒有感知到那股變向的趨勢。
出現了!雨姐的必殺——靈蛇劍!
看著這一幕,余元浩興奮的差點就要跳起來,好在他還有一線理智,才沒能讓這失禮的動作暴露。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化作了雕像,僵在了原地。
徐進伸出右手,擋在了前方,任憑劍刃將手心貫穿,這也使他抓住了方雨的劍。
看著鮮血飛濺在眼前,方雨的眼裡唯有茫然。
在之前的對戰之中,她從來沒有接觸到這一幕。
被她抓住這個機會後,對手能做的,要麽是退讓,隨後陷入方雨連綿不絕的攻勢之中,走向敗亡。
要麽,便是對戰以對方的投降而告終。
十六大還是十六大啊,徐進歎了口氣,但並不影響他抓住這個機會,橫刀揮向方雨。
面對這個結果,方雨只能棄劍躲避。
可是,一個劍客沒有了劍,又能做什麽呢?
方雨的持劍並沒有為其打出足夠的優勢, 反而在持劍的第一次交鋒中,就讓這場大戰落下了帷幕,盡管方雨並沒有開口認輸。
“我靠!徐進你不想要這隻手了?”教官罵罵咧咧地跳上擂台,逮住徐進。
“不好意思,方小姐。徐進得趕快再前去治療。否則的話,他以後就只能終身殘疾了。”
?
徐進本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在教官凶狠的眼神下選擇了閉嘴。
“那這場比賽的結果怎麽算?”底下有人這麽喊道。
“你們這群臭小子,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接徐進這個班長的位置?一場切磋的勝負,哪有以後的未來重要。就當……”教官看向方雨,他知道方雨會給一個滿意的答案。
“就當平局吧。”方雨主動開口道,此刻的她有些落寞,因為勝負雖沒分曉,但她卻知道結果了。
但更讓其沮喪的,是她不能坦然地承認失敗。
因為,相比於某些東西,她一人的勝負太輕微了。
平局,對兩邊都是一個很好的交代。
“對對對!平局!好了,你們這群該死的家夥還在這裡幹什麽?趕緊給我滾回去訓練。”
星浩的學員如同被牧羊犬驅趕的羊群一樣,老老實實地被趕走。
最終,一場鬧劇就這般和平地落下帷幕。
而寶誠的五人,相比於到來前的氣質高昂,現在離開的他們唯有沉默寡言與灰心喪氣。
至於永達的席盈,在目睹了整個過程之中,那被澆滅的火又再次點燃。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加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