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不斷摸屍的江逸,小趙的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好不容易從幻象中掙脫出來,獸王就倒了?
獸王倒了也就罷了,自己的幻象還沒解除?
要不然誰告訴我,那兩道虛影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獸潮,連獸王的屍體都不吃了,直接全跑了?
是這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一切的不合常理,都讓小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三十秒的倒計時早已歸零,接收器早已被拆了下來,只要裝在車上就可以撤退。
沒了獸潮的喧囂,整片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天空中朵朵白雲飄蕩,陽光從雲縫中射下一道光束,照在小趙微微仰起的臉龐上,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張二牛、李烈……任務完成,咱們一起回去!”
小趙對著幾人犧牲的地方敬了個禮,又從門口捧起一捧泥土,小心翼翼的裝進口袋裡。
他轉身離去,一滴熱淚落在泥土裡,緩緩暈開。
也許以後,這片染血的土地會長出一株小草,扎根於此。
無名卻堅韌,隻為守護腳下那一寸土地。
另一邊,江逸高興的哼著小曲,摸完了最後一具屍體。
【鼠類殘魂數量:325】
有了大量鼠類殘魂的信念支持,體內的光團變大了將近一倍,同時散發出的光霧也多了不少。
光霧不斷往江逸的四肢百骸輸送,增強著他的身體素質。
這一趟任務下來,他的實力少說也增強了三倍!
不光在王虎回來之前成功晉升了初啟境,更是獲得了冷血天賦。
多虧了這冷血天賦,才讓他無視了巨獸的次聲波幻象攻擊。
還得到了兩員大將,他決定任命兩隻巨獸為公關部經理。
一出場就能震懾敵方公司,這麽好的下屬不用簡直是浪費!
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兩塊獸晶!
按市場價來算,一塊獸晶價值三百萬信用點,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普通人一輩子都攢不下這麽多信用點。
有了信用點,他就能購買一些稀有的裝備,大大增強在戰鬥中活命的機會。
比如一把好刀!
江逸舉起雙手,看著自己因為多次強行使用刀氣,不知何時崩出的幾道血口,不由得呲了呲牙。
拿手當刀砍人?
這手不要了麽?
他打開光幕,看著穩步提升的經驗值,滿意的點了點頭。
經過這麽幾天的不間斷訓練,在耗子愛崗如家的辛勤工作中,應對圍攻的經驗已經提升到了初級LV7。
這也代表著耗子的殘魂已經復活了七萬多次。
現在的他,面對十多隻凶獸的圍攻已經遊刃有余,十幾秒才會復活一次。
但這樣下去,經驗值的獲取會越來越慢。
這怎麽行!
“別人都在努力工作,就你一個在這摸魚,看來得給你身上再加加擔子了。”
江逸的臉上露出惡魔般的笑容,下一秒,耗子的身邊已經圍滿了凶獸。
“能乾就多乾點,能者多勞嘛!”
此刻圍攻耗子的凶獸殘魂已經達到了三百多隻,還有兩隻巨獸殘魂時不時的參與進來。
看到耗子的殘魂再次陷入了被秒殺的境地,江逸這才滿意的關上了光幕。
“江逸,走了。”
小趙坐在車上朝江逸招了招手,指了指另一輛車。
“你會開車吧?”
江逸翻了個白眼:“你當老子花花公子白當的啊!人稱公路小旋風!”
“呵呵,我不信。”
“那比比看?”
“比就比,誰怕誰!”
兩輛卡車發出震耳的轟鳴聲,朝著據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
城牆上,二營長叼著煙,遠遠朝著曠野的方向望去。
城牆下,又有上百具凶獸的屍體倒在拒馬前。
幾輛裝甲推土機正將那些屍體推到一起,一些賣肉的商販早已等在一旁,這可都是上好的食材。
“MD,這幾天凶獸的攻勢越來越猛了,一天一次,誰受得了。”
二營長丟掉煙頭,拿起一旁的文件。
二營長的眉頭皺在一起,不解的喃喃道:“這些凶獸什麽時候居然會斷人後路了?”
他拿起一張地圖,在第34號據點和杭城之間,標注著兩塊紅色區域。
那是兩支一階獸潮所在的位置。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不光是這裡,第34號據點與兩旁的第35號據點、第36號據點之間,同樣擋了一隻一階獸潮。
這三個方向的獸潮,像包餃子一樣,將第34號據點圍的水泄不通。
這裡……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島。
這幾天來,他一直都在想辦法探查周遭的消息,派出的偵察兵卻全都失去了音訊。
直到剛才,才有人拚死帶回了一份情報。
“這下麻煩了……”
二營長又叼起一根煙,正準備點火,卻突然怔了怔神。
要是小趙在身邊,早就又開始教育自己了。
什麽吸煙有害健康,抽太多會導致肺癌之類的老生常談。
這猛地沒人教育自己,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也不知道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二營長再次將目光眺望向雷達站的方向,突然看到兩道煙塵朝著據點的方向疾馳而來。
“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二營長高興地將煙一把摔在地上,疾聲向城門處喊道:“快開城門!”
他縱身一躍跳下了城牆,來到城門口等待。
“小兔崽子們,總算回來了!”
但隨著兩輛裝甲卡車的入城,二營長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裝甲卡車上血跡斑斑,車尾處更是有爆炸產生的焦黑色。
一看就是經過了一場血戰。
更重要的是,除了江逸和小趙,他再沒有看到任何人在車上。
明明去的時候是十個人,可回來的……
小趙跳下了車,走到二營長面前。
他敬了個禮,高聲喊道:“報告長官, 任務完成!”
二營長點了點頭,平靜的問道:“他們呢?”
小趙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捧出一把泥土,哽咽道:“他們沒有對不起這身衣服。”
“那就好,好……”
雖然早已猜到結果,但二營長還是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些許。
張二牛、李烈……
這些人都是跟隨他十多年的老兵了,平日裡和他吹牛打屁無話不談,與其說是上下級,其實更像是兄弟。
沒想到這次任務,卻天人永隔。
“好好安撫他們的家人……算了,我親自去一趟。”
二營長說著,佝僂著腰漸漸遠去。
小趙對著江逸點了點頭,招呼著士兵們搬運起了車上的雷達裝置。
士兵們的臉上也多了一絲喜悅,有了這套雷達裝置,想搞清楚杭城的情況輕輕松松。
據點裡的百姓也能多出一份保障。
江逸有些形單影隻的站在原地,他仿佛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過也是,說到底他只是個囚徒而已,和這些士兵本就有天淵之別。
但就在這時,他的眼前一黑,兩隻溫暖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江逸微微一笑,心中的孤獨頓時一掃而空。
“讓我想想……是妙妙麽?”
“嗯?”
兩隻玉手從眼睛上撤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說,妙妙是哪個狐狸精!”
“咳咳,大嫂快放手,要……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