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這些極化人的嗅覺異常敏銳,我還是太大意。
事已至此,必須放開手腳戰鬥。
我立刻把背包中最大的長方體取了出來,連續釋放出了三個爆破機器人,在沒有頭盔系統的加持下,我腦中的芯片只能簡單指揮這些武器,無法看到視圖,也難以隨心所欲。
十一件武器,我在休息的時候隻來得及外掛了六種,還都在逐一熟悉中,其他的根本沒有外掛,到了戰時卻一下子手忙腳亂了。
三個腳掌大的爆破機器人都是履帶式的坦克外觀,沒有炮管,只有一個攜帶多重傳感器的炮塔似的雷達,整個造型渾然一體,純流線形工藝。
車身內安裝了動力系統和戰鬥部,文字說明上介紹,戰鬥部爆炸當量足可以摧毀一座堅固的單兵堡壘。
隨後,我又放飛了100架單位的無人機群,目的是干擾那些極化人,無人機在頭盔系統操作下要簡單的多。
等我再抬起頭的時候,一頭變異犬已經衝到了距離我不足二十米的遠的位置,隨後它便撞上了第一輛爆破機器人。
轟隆一聲巨響,雖然我迅速關閉了鋼製門,但依然被震得臂膀發麻,耳膜嗡嗡作響。
威力太大了,轟隆隆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倒塌,我忽然想起來了所謂的地下交戰公約,嚴格禁止使用爆破性武器,否則如何雲雲。
我貌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非常時期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咣的一聲,有物體重重的撞在了鋼製門上,我猜測是躲過了爆破機器人的變異犬。
這東西相當瘋狂,當時我偵察東格第一層的時候就碰上過,後來在撤離西格的時候也有遭遇,現在變異犬的戰鬥力似乎更凶悍了。
無數畫面傳輸到頭盔視圖裡,是不同袖珍無人機拍攝的,我在意識裡隻選擇了兩幅,一幅是正前方的遠端,大概五十米開外,幾個極化人正注視著像蒼蠅一樣在半空中急速飛翔的無人機。
另一幅畫面在我正前方不到五米處,四五頭變異犬已經擠在了鋼製門前張牙舞爪,正是好機會,我命令一輛爆破機器人掉頭回來群殺這些惡犬。
爆破機器人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就衝到了變異犬的身後,我默數一二三,然後迅速避開門框。
轟隆一聲巨響,爆裂的氣浪直接把鋼製門給掀飛了,連帶著鮮血碎肉,噴濺得到處都是。
爆破的效果極好,那些惡犬全被清空,但我也失去了最後的屏障。
變異犬雖然凶猛,但比起極化人還是要差很多,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宰殺所有的極化人。
再放飛100隻袖珍無人機後,我端著龍舌步槍衝了出去。
沒想到才跑了十來步,便有一團巨大的黑影迎面向我撲來。
這是一頭身高超過兩米的大型黑金剛,軀體如鐵塊一樣結實,四肢粗壯有力,偏偏行動極為靈活,就算不是極化人,成年的大猩猩也相當難對付。
我毫不猶豫的開槍了,第一發是開花彈,首次使用這種彈藥,我並不知道它的威力,但有說明介紹,開花彈也是子母彈的一種,衝擊力極強。
擊中目標後,戰鬥部第一次爆炸便會把目標撕碎,同時多達五十枚子彈會隨著爆炸產生的氣浪瞬間四散炸開,屬於范圍殺傷性的彈種,殺傷直徑超過一百五十平米。
我都來不及看開花彈是如何將魁梧粗壯的黑金剛撕碎的,便扔了背包往旁邊躍開,隨即就地一滾,滾到一處大棚支架的一側。
隨著爆炸聲不斷,我前面一片火海,煙塵四起,整個第六層的中央都在戰栗,小小的一枚開花彈其威力便如此恐怖了。
可怕的氣浪將急速飛行的無人機也給誤傷了好幾架,但不影響視圖的實時更新,我依然能隨時看到各個區域的畫面。
上百幅畫面要隨時篩選,精準捕捉,對我的大腦是難度極大的考驗,初時很不適應。
但戰術頭盔系統真的給力,幾乎與我的思維同步,甚至能預判我的想法。
往往我一個念想,它便迅速過濾掉了暫時不用的畫面和消息,隻保留我最關注、或者我周圍的幾個場景,一旦找到門道,我很快就適應了。
身側報警,畫面立刻切換,有一隻爬行怪物向我襲來,從影像裡的樣子看是一隻十分醜陋的巨蜥,比科莫多巨蜥的體型還要大。
升級到二級體魄後,我還沒有嘗試過自己真實的戰力,立刻決定拿它試手, 我背好步槍,順勢抽出匕首,這是戰術背心標配的近身防禦武器,比一般的匕首要輕,但刀刃更長更寬。
我一個滑步,避開了巨蜥正面吐來的長舌,順勢就在它的左前肢劃了一刀,原以為這東西的表皮堪比硬甲,沒想到被我的匕首輕易劃破了。
巨蜥吃痛,猛然一擰前肢,粗大的尾巴像鋼鞭一樣向我甩來,早有預判的我足尖點地,身軀騰空而起,堪堪避過對方的大力抽掃。
但在下落時,巨蜥突然再度擰身,張開大嘴,一道黑線向我射來,蜥蜴的主要攻擊手段就是靈活有力的長舌,在半空中的我躲無可躲,只能下意識的收腿團身,然後奮力擲出了手中的匕首。
噗!匕首直接沒入巨蜥的嘴巴裡。
嗷的一聲怪叫,巨蜥疼的高高躍起將我直接撞飛了,咣嘰,我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雖然被撞的頭暈眼花,但並沒有傷到要害。
我一個骨碌翻身站起,不遠處的巨蜥正在瘋狂的亂竄,死魚一般的眼睛很快在煙霧中找到了我,拚命向我衝來,我側身撤步蓄力,迎著衝過來的巨蜥就是一腳。
嘭的一聲,巨蜥和我幾乎同時倒飛出去,我的腳背和小腿的迎面骨疼的幾乎沒了知覺,而巨蜥在翻了幾個跟頭後,扭動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居然被我徒手乾掉了?!
我齜牙咧嘴的活動著右腿,真害怕腿斷了。
“蠢貨!”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喝罵,驚的我毛骨悚然。
這分明是個女聲,冰冷的腔調充滿了不屑,但絕不是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