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去後。
“付斌,下次別這麽衝動了,對方能殺了周松,也能殺了你。”江春航說道。
付斌有些不滿道,“周松的死肯定有問題,對方多半勝之不武,剛剛要不是老大你攔著,我出手必殺他。”
“你們難道沒感覺到那個年輕人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並沒有感受到對方體內的靈異力量。”客廳中的女人插話道。
江春航語氣平靜道,“我也沒感覺到,應該是對方駕馭的鬼比較特殊,如果只是普通人,不可能殺了周松。”
“月霞,你在想什麽?”付斌看著月霞一副沉思的模樣,不由好奇問道。
“我感覺他很不簡單,而且他剛剛的動作也有問題。”
名叫月霞的女人說著,便坐在方舟剛剛所在的位置,又將一個茶杯放到近前,模仿著那個年輕人的一舉一動。
“他的左手似乎在摸著什麽,然後右手擲出了茶杯。”
江春航也回憶到了那一幕,心中不由推測那會是什麽?”
他們都看不到,難道是一隻鬼嗎?
可就算是鬼,他們都是馭鬼者,怎麽可能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就只有一個結果,那隻鬼很恐怖,能夠輕而易舉避免他們的察覺。
又或者對方的動作是刻意為之,故意迷惑。
江春航心中有一股直覺,這絕對不是刻意為之,對方剛剛就是在撫摸一隻鬼。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有些詭異。
“我認為就是故意迷惑我們的,一定是這樣的,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付斌說著,起身向著一個房間走去,只是腿腳明顯有點哆嗦。
另一邊。
許延納載著方舟離開了龍灣小區的范圍,嘈雜聲,叫罵聲哪怕此刻已是夜晚,也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遠處火光衝天,消防隊緊急滅火。
那些工作人員拿著防爆鋼叉,防爆盾牌,手上拿著催淚彈,煙霧彈,辣椒彈之類的東西。
停在路邊的那些車受了劫,有的被刮花了,有的連車玻璃都被砸碎了。
方舟看到前方擋著路的幾輛車,那些車都被砸的稀碎。
“我步行回家,不用送我了。”
許延納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即便他有心也無力了。
方舟就這樣走在回家的路上。
從嘈雜的人聲判斷,那些人應該都在那個位置,而他回家的路剛好相反。
方舟牽著妹妹的手,顯得有些沉默。
在走到一條商業街道時,路上多了一些行人。
方舟自然沒有在意,他現在隻想回家。
可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質問聲響起。
“你幹什麽!”
那道憤怒的質問聲並沒有得到回答,血肉被洞穿的聲音接連響起。
“撲通”一聲,似乎是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方舟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毛線帽的男子倒在血泊之中,已然失去了生機。
而在那具屍體旁站著一道人影,那人長相很是平庸,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黑色短發。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注視,那人轉頭看了過來。
周遭的人見此一幕,當即慌張的離開了。
不過自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人,他們後退到十多米的距離,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仇殺?”方舟問道。
黑衣男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不斷靠近著,嘴上說著,“不是,就是想殺,所以他死了?你想審判我?”
方舟搖頭,“他的死已經注定,我只是單純有些好奇,不過,看你現在的意思是想殺我?”
“你猜對了,但是沒獎勵。”黑衣男冷聲道。
距離越來越近,黑衣男的手在顫抖,應該是因為激動。
“想殺,所以就能殺嗎?”
“那你是不是已經死了?”
方舟很是平靜的說道。
黑衣男冷哼一聲,只是不等他臉上的殺意徹底釋放,他的腳步停住了。
明晃晃的刀子掉在地上,發出很清脆的聲音。
那些在十多米外錄像的人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嘴遁之術?直接把殺人犯給說服了?
不等他們懵逼完,黑衣男雙腿跪在了地上。
妹妹坐在遠處的路杆子上,看著方舟。
方舟視線看向那些錄像的人,可就在這時,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小舟,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去?”
這是媽媽的聲音?
方舟扭頭看去,只見媽媽就站在不遠處,背著自己送她的名牌包包,站在那裡一臉笑意。
“我和妹妹正準備回去呢。”方舟低頭看去,發現妹妹不見了。
他環視四周,很快就發現妹妹站在遠處的電線杆上。
“妹妹真調皮。”方舟說了句。
媽媽衝著妹妹招了招手,妹妹一躍而起,落在地上,懷中抱著穿著婚紗的娃娃,一路小跑來到近前。
“我們一起回家。”媽媽看向方舟道。
方舟轉頭看向那些錄像的人,卻發現那些人都消失不見了,估計在剛剛已經離開了。
可他們在錄什麽呢?這裡有什麽可錄的?
想著這些,方舟環視空蕩蕩的四周。
直到媽媽再一次催促,他連忙應了一聲,跟著妹妹,媽媽向著家的方向趕去。
晚上九點。
方舟洗了個手走進廚房,做了兩葷兩素。
飯桌上。
一家人誰都沒有動筷子。
父親,媽媽,妹妹都在打量著方舟,只是有的光明正大,有的用眼角瞥著。
“小舟,有什麽心事嗎?”媽媽很是關心的問道。
“大青市有了大麻煩,有點不好解決。”方舟回答道。
“我們是一家人,有任何麻煩,我們一家人一起解決,千萬不要一個人去承擔,明白嗎?”媽媽叮囑道。
方舟自然聽懂了媽媽的意思,必要時候可以借父母的能力。
不過如果沒有必要,方舟自然是不想使用的,鬼知道代價是什麽。
他想了想道,“目前還沒什麽進展,主要是等總部那邊的方案。”
飯後。
方舟當即準備去隔壁琴姐家看看,他視線看向妹妹,卻發現妹妹並沒有跟著他的意思。
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之前那麽黏著,突然不黏了,安全感直接消失了好吧。
不過想到畢竟是隔壁,就算真有什麽問題,也能夠第一時間趕到。
方舟推門離開,按響了隔壁的房門。
“小雜碎!”父親用刀指著妹妹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