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報紙緊緊的貼在了狗臉上，越貼越緊，最後竟然直接將狗臉給摘了下來。

　　狗的身體則仿佛是失去了意識，徹底僵在了原地。

　　被摘下的狗臉之處，失去了狗的五官，變得光禿禿一片。

　　一隻無臉狗。

　　林玄看到這一幕，莫名的一驚，他看向了楊間，“我的臉也被摘下來過?”

　　“這是使用鬼報紙的副作用，不值一提。”楊間打著哈哈。

　　林玄皺眉，沒有繼續深究，而是直接將鬼報紙撿了起來，“如果我猜的不錯，接下來就要把狗臉在裝回去。”

　　說罷，林玄直接將鬼報紙重新覆蓋在了狗臉上。

　　鬼報紙上面寫著的【我是林玄】消失了，緊接著鬼報紙飄落了下來。

　　讓林玄感到新奇的的一幕發生了，狗居然又活了過來，衝著林玄搖起了尾巴。

　　為什麽要說居然，我的臉不也被摘下來，然後也活了下來，想必是楊間把我的臉裝回去的。

　　林玄默默想到，看著眼前不停搖尾巴大黃狗，他露出了微笑，“你這狗東西。”

　　“它可不是狗東西，他有名字的。林玄。”楊間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大黃狗竟然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楊間腳邊，撒嬌賣萌。

　　林玄微微一愣，隨即很快想明白了什麽，叫了一聲，“林玄。”

　　那大黃狗聽見了，立刻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我尼瑪。

　　林玄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這張鬼報紙太邪性了。”

　　楊間忍不住哈哈大笑，連聲叫道:“嘖嘖嘖，林玄，來，嘖嘖嘖……”

　　那大黃狗立刻跑了過去。

　　“楊間，你這麽做很沒有品你知道嗎?”林玄黑著臉道。

　　楊間反駁，“【我是林玄】是你寫的吧?狗是你抓緊來的吧?狗臉是你摘下來的吧?也是你裝回去的吧?現在你怪這隻狗叫林玄?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一連串的反問，問的林玄啞口無言了。

　　林玄抓起鬼報紙，有重新寫了一句，【我是大黃】。

　　然後直接用鬼報紙將狗臉給摘了摘了下來，又裝了回去。

　　然後大黃狗的名字就變成了大黃。

　　“林玄，這狗也沒有得罪你啊。”楊間在一旁看著熱鬧。

　　林玄沒有理會，再次動筆，在鬼報紙上寫下【我是人】。

　　這一次林玄並沒有寫多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楊間驚奇的問道:“怎麽又不寫了，你難道連人也不做了?”

　　“我不能相信我是人，楊間，你也不能利用這張鬼報紙讓你相信你是人。”林玄一臉正色道，表情十分認真。

　　楊間察覺出了林玄的話不簡單，他收起了玩笑的意思，疑惑的問了一句，“為什麽?”

　　林玄的雙目之中射出精光，緊緊盯著楊間，“人會餓死，會渴死，會受傷，會得病，會因為各種想象不到的意外而死去。

　　人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尤其是在面對靈異的時候。

　　當你用鬼報紙的靈異力量讓自己相信自己是人的時候，那你的潛意識會認為什麽?”

　　楊間的思維速度跟上了林玄，他想了片刻，驚懼道:“如果我利用這張鬼報紙確認自己是人的話，即便我是馭鬼者，我身為人的意識也會因為長時間不吃飯而餓死，渴死。”

　　“不錯。很多馭鬼者已經沒有了活人的身體，根本就無法吃飯喝水。所以用鬼報紙讓自己相信自己是人，就是在自殺。”林玄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楊間看了一眼寫在鬼報紙上的【我是人】，第一次生出了恐懼的心理。

　　楊間暗道，林玄說的沒錯，這張鬼報紙太邪性了。

　　林玄繼續將鬼報紙貼在了狗臉上……

　　楊間忍不住歎道:“這條狗不幸被你抓來，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林玄完成之後，又寫下了【我是大黃】，貼回了狗臉上……

　　楊間捂住了眼睛，“這條狗承受了它不可承受之重啊。”

　　林玄拿回來鬼報紙，繼續在上面寫，【我非人，亦非鬼】。

　　這一次，林玄沒有猶豫，直接將這句話寫滿了整張報紙的正反面。

　　“我非人，亦非鬼。”

　　楊間看著林玄寫下來的話，皺眉道:“非人非鬼的存在太多了，就比如這條狗。”

　　說著還指了指大黃。

　　林玄則是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天為什麽是天?地為什麽是地?金木水火土，日月星辰光，車子房子妹子票子……等等這些我們熟知的名詞，都是來自於人的認知。

　　這些都是智慧，是人類進化了萬萬年才誕生的智慧。

　　而在狗的認知之中，它對於宇宙萬物的描述，只是一聲【汪】。

　　即便是這隻狗的智慧堪比人類的頂尖學者，它也無法隻用一聲【汪】，將自己的智慧教給其他的狗。

　　所以狗，沒有智慧。

　　其他動物也是一樣，語言文字，是智慧的象征。”

　　林玄繼續道:“我對於宇宙萬物的認知，我的智慧，都會提醒我不是一條狗，一隻羊，一頭驢，或者別的什麽玩意。”

　　楊間聽的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幽幽開口，“照你這麽說，這個世界上擁有智慧的存在，就只有人了。你不是人，還能是什麽?”

　　林玄笑了笑，“楊間，在你的認知之中，或者在人類的認知之中，真的只有人有智慧嗎?”

　　楊間沉默了，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歎息道，“還有神。在我的認知之中，還有神擁有智慧。”

　　“你說的不錯，雖然這個世界上只有人類這麽一個智慧種族。但在人類的認知之中，擁有智慧的卻不只是人。”

　　林玄歎了口氣，“即便我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在我的認知之中，人類也依舊不是唯一擁有智慧的種族。”

　　“是外星智慧種族嗎?又或者是擁有智慧的鬼?”楊間問道。

　　林玄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直接將鬼報紙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林玄，你就這麽相信我會把你的臉裝回去嗎?”

　　楊間歎了一聲，他一直想問問林玄這個問題，可是卻沒有問出來，林玄就將鬼報紙貼在了自己臉上。

　　接下來，楊間抓起鬼報紙，再次將林玄的臉給裝了回去。

　　林玄很快蘇醒了過來，嘴角露出了微笑，“我非人，亦非鬼。有這個誕生於靈異的認知，我的意識終於有資格對抗鬼的本能了。”

　　楊間沒有理會林玄的自言自語，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林玄，你就這麽相信我會把你的臉裝回去，你難道不怕我暗害於你。只要我毀了你的臉，你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