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兩人的驚呼自然落在林塵耳中,他未做理會。
體內那股勁道並未隨著破境的一拳轟出而消散,反而在壯元丹的滋養之下以驚人的速度壯大著,讓他不吐不快。
砰!
砰......
道道低沉的炸響,在小院回蕩,直至又是一刻鍾過去,那枚壯元丹的力量耗盡,林塵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隨意向著門口仍面帶震撼的兩人拱了拱手,林塵回了屋內,準備擦洗一番。
此次突破,身上排出了不少汙垢雜質,此時的形象頗有些狼藉。
......
小院門口。
王順、雷正二人,目光隨著林塵背影而動,直至人進入屋內,這才收回。
二人納納,沒有言語。
半晌,王雷抬手,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深吸了口氣:“你在這盯著吧,我去回稟堂主。”
旋即,也不給雷正說話的機會,抬腳便走。
雷正後知後覺,頓感牙疼。
“娘的,暗勁啊,真像早上那幾人,發起瘋來,老子能頂得住?”
有心開溜,可職責所在,實在是不好走。
雷正不禁往後退了退,心中祈禱,院內的那位可千萬別真發瘋了。
屋內,收拾完畢,林塵抽空瞥了眼界面。
變化不大。
位階並未因為破入暗勁而提升,只是《龍虎勁》已經入了大成。
這些都在他預料之內,也就不再關注,只是靜待後續的發展。
離去那人,若是他沒猜錯,定然會將他突破的事情報上去,而幫內關於晉升的一些規矩,他也有所耳聞。
現在就看看,最終會是個什麽結果了。
另一邊。
王順一路急行,到了刀堂堂口,卻被攔住,說是堂主正在會客,無奈只能在門口等著。
所幸,並未過太久,便有人出來了。
堂主韓峰,和章程、何謙兩位副堂主兩邊作陪,行於正中間的,是位身著黑底紅紋服的官差。
看行頭,萬順認出,這應該是巡檢司的小旗。
“這些官老爺怎麽來了?”
心中疑惑,但他卻是知趣的早早退在了一邊,隻管躬身行禮就行了。
送走巡檢司的人,韓峰看了眼王順,眉頭微蹙:“你怎麽在這?”
王順上前,正要稟報,韓峰卻是擺擺手,轉頭向另一人吩咐:“去請錢副堂主過來。另外,告訴他,他手下那些人,除了重傷的幾位,其他人的限制令撤銷。”
“是,堂主。”
待得親隨離去,韓峰這才示意王順繼續。
此時王順心中雖有不解,卻也顧不上許多,隻得將林塵突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倒很是客觀。
一席話說完,韓峰幾人面色各異,包含的情緒挺複雜,反正萬順是分辨不出來都有些啥。
“你確定?”
韓峰皺眉。
“是,堂主,屬下所言句句都是事實。我就在門口看著,那林塵,就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突破了。”
場面略微安靜了一瞬,韓峰偏頭朝向身側:“這個林塵多少歲?”
一直笑呵呵的何謙,搖搖頭,有些感慨:“具體不清楚,不過應該年紀不大,一會兒問問錢副堂主就能知曉了。呵呵,錢副堂主這次可是給幫內招來了個人才。”
“先進去吧,等錢豹過來再說。”
韓峰未再多說,轉身往裡走去。
王順張了張嘴,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沒得吩咐,只能乖乖在門口待命。
不多一會兒,錢豹疾步而至。
堂口內,侍從等都被屏退,只剩堂主和三位副堂主在座。
錢豹心有疑惑,也不遲疑,徑直開口,他向來如此。
“堂主,不知為何許我出來?”
“算是個好消息吧。”
韓峰笑笑,旋即將剛剛從巡檢司那邊得到信息簡要說了一遍。
期間何謙是面含微笑,而章程,則始終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堂主是說,那鬼東西叫做…血奴?確定與其廝殺受傷、接觸,不會有啥大問題?”
韓峰點點頭,好似知道錢豹接下來要問什麽,直接解釋道:“昨夜回來的那幾個山堂弟子原本傷勢不重,之所以突然瘋癲,應該是被人下了其他的暗手。
按照巡檢司那邊給的消息,血奴造成的傷勢一般不會對武者造成太大影響,除非是受傷過重,被血煞侵襲入腦,否則都可以憑借一身氣血壓下去,只是身體氣血會有些虧損罷了。 ”
錢豹聞言,點點頭,一張黑臉也終於踏實了許多。
說實話,上午得知山堂那幾人的情況,他心裡還真後怕過。
不過緊接著,他心中就有些納悶了,巡檢司的人啥時候這麽好心了?特意跑來告知這些消息?
那些官老爺不是一直看不上他們這些幫派混混麽。
心有疑惑,便開口問。
韓峰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聲音卻是平和中正:
“這消息,是附帶的,那些大人們的目的,是這個。”
說著,韓峰拿起面前桌面上的小巧銅匣子,拋了過去。
錢豹伸手接住,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在對方示意下打開了匣子,自其中取出來一道折起來的紙條。
鋪展開了,但見上面密布蠅頭小字,不過總共也沒多少句。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城內有妖人作亂,巡檢司另有要務,人手不足,要求城內大小勢力協助防范,確保百姓生活安穩。
字裡行間,並未透露太多消息。
錢豹心裡清楚,這條子只是個程序,官面話。
真正的信息應該都是口授的,畢竟對巡檢司而言,這事算不上光彩。
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確定,錢豹抬眼問道:“血奴?”
韓峰卻是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錢豹心中有些無奈,堂主這人啥都好,就是說話不爽利,直接說不行麽?!
所幸,這次韓峰沒啥興致賣關子,緊接著便給解惑了:“是血奴,但也不止血奴…有狗,自然有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