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連敗四人,在棲山村一浪高過一浪歡呼聲中,眾學徒也開始漸漸相信館主說的話,秦祥是個高手。
看著灰溜溜離去的眾學徒,棲山村村民紛紛出聲嘲諷。
“長空武館也就那樣。”
“就是,學武有什麽用,費那麽些錢,還不是打不過別人。”
“都是騙錢的。”
“……”
眾學徒本來悶不做聲,畢竟他們中最強的人都輸了,但聽村民們嘲諷不斷,他們又都年少氣盛,終於忍不住了。
“你說我們不行,敢和我們打一場嗎?”
“我們的人隨便你挑……”
有村民見秦祥贏的輕松,當即站出要和這些學徒打一場。
規矩和之前一樣,地上畫一個圈,誰先出圈算誰輸。
眾學徒見這些村民踴躍參戰,心裡當時就虛了,難道棲山村的人都是武功高手?
只是話已喊出,不好收回,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結果發現,這些村民只是叫得響,遠不如秦祥那般厲害。
沒一會,參戰的七八個村民都被打敗,令他們信心大增。
村民連敗三十幾人,終於意識到,這些學徒並不差勁,秦祥確實厲害。
眾學徒本來被秦祥打擊的沒一點信心,又在村民身上找回了自信,也就徹底接受了秦祥是個高手的說法
“畢竟連館主都打不過,咱們又怎麽會是對手。”
“這孩子的父親肯定更高明。”
“未必,館主說,他父親武功一般,這孩子的師父另有其人。”
“那他師父肯定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一定是。”
“……”
眾學徒相互安慰,慢慢從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宋長空怎麽也沒想到,棄他而去的學徒們,去一趟棲山村後,和他達成了共識。
這些學徒回到鎮子上,見人就說秦祥是個高手,敗在他手上並不冤枉。
鎮子上的人並不在意真相,得知事情經過後,對他們的嘲諷更加放肆了。
“你們整個武館都被那孩子乾扒了?”有人詫異。
“兵熊熊一個,將慫慫一窩,宋長空教出來的,能有什麽好的。”
“師父軟蛋徒弟慫包,我看長空武館沒有存在的必要。”
“宋長空學的武功沒用,教出的徒弟也沒用,連個普通人也打不過,還不如不練。”
人們不在乎棲山村那個孩子有多強,只知道長空武館顏面盡失,盡情嘲諷就是圖個口樂。
宋長空有理說不清,差點沒氣死,詢問學徒比鬥經過後,更加確定秦祥是個高手。
他沒辦法對嘲諷他們的人親自動手,畢竟人太多。
真的一個個打過去,這些人肯定又要嘲諷他打不過別人,就拿普通人出氣。
“師父,只要他們知道秦祥的厲害,就不會嘲諷我們了。”有學徒道。
“他們怎麽可能知道,他們就會張嘴瞎說。”宋長空氣道。
“讓他們去跟秦祥交手,就知道了。”
“你覺得可能嗎?跑到十裡外的小山村,跟人打一架,然後證明自己在瞎說,誰會這麽沒腦子。”宋長空沒好氣道。
“咱出錢啊,他們不是說我們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那就讓他們去打,誰能打敗秦祥,咱給他十兩銀子。”
宋長空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道:“就這麽辦,也不用十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告訴他們,誰能打贏那個小孩,給他一百兩銀子,不敢去就閉嘴。”
學徒嚇了一跳,道:“萬一真的有人打過秦祥,你真願意掏一百兩嗎?”
“我不會看錯,整個雲霧山,沒人能把這一百兩銀子拿走。”
“那洛城的高手呢?”
“你這麽說倒提醒我了,要是秦祥打敗洛城十大高手之一,那誰還會嘲諷我們?”
“師父是說,秦祥的實力能夠媲美洛城十大高手?”
“還真有這個可能。”宋長空仔細回想與秦祥交手經過,越發覺得這孩子不簡單。
他兩次跌倒,雖說都是大意,但最後那一扁擔,是他打紅了眼,幾乎可以說是必殺的一擊,卻還是給秦祥躲過了。
洛城十大高手中,有大半都和他切磋過。
他堅信,若是不知他的棍法套路,即便洛城十大高手,也躲不過那一擊。
充其量能在危急時刻將之格擋,想要閃避掉的可能微乎其微。
“五百兩,馬上張貼告示,打敗秦祥的人,我給他五百兩。”宋長空咬牙道,既然自己無法洗刷屈辱,那就讓別人幫他洗刷。
很快,整個鎮子都知道宋長空徹底急眼了,居然為了一個小屁孩,發出了五百兩的懸賞。
眾人哈哈大笑之余,目光全都盯在了那五百兩銀子之上。
宋長空這是玩真的?還是開玩笑?
那可是五百兩銀子,尋常家庭,一個月也就掙個二三兩銀子,不吃不喝十年也攢不了這麽多。
一時間,鎮子上的人全都擁擠到長空武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路掌櫃得知這個消息時,已是傍晚,他剛從洛城運回來三千斤大米,打算第二天給秦家送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趕了牛車,急衝衝來到了棲山村。
“……你家祥娃可是出名了,人人都知道棲山村一個叫秦祥的,打敗他就能得五百兩。”路掌櫃將鎮上發生的事給秦氏父子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他這是借刀殺人。”秦祥道。
“那當然,你害的他那麽慘,他花錢買你性命,也在情理之中。”路掌櫃道。
“不,我才是刀,他想借我之手,讓所有人知道他們輸的理所應當。”秦祥道。
“你是刀?”路掌櫃一時沒反應過來。
“若一兩個人也就罷了,為五百兩動心的人那麽多,我怎麽可能打的過來。”秦祥憤然。
“他就不怕你詐敗,騙他五百兩嗎?”秦寧遠忽然道。
秦祥一想也是,問道:“路掌櫃,他說打敗我就能拿到五百兩,還是殺死我?”
“沒說殺了你,好像就是打敗你。”
“那不如我敗給你,你去領了五百兩。”秦祥道。
“你今早不是還說你不想輸嗎?”秦寧遠心想你若早上輸一次,也就不會有現在這種麻煩事了。
“不一樣,我現在的對手是宋長空,敗給路掌櫃是我贏他的‘招式’,我看他有幾個五百兩輸。”
“應該沒這麽簡單。 ”路掌櫃道:“宋長空也不是傻子,應該有周全之策,不會讓人那麽簡單鑽了空子。”
“我也不會讓他當刀子使,他若誘使別人來挑戰,我不答應就是,他要下殺招,我也不會跟他客氣。”秦祥道。
路掌櫃心中一凜,他仿佛從秦祥口中聽出了殺氣,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孩子。
在他心裡,秦祥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可能懂點武功,可這兩天鎮上傳說,這孩子令長空武館差點解散。
先敗宋長空,又敗眾學徒,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再說。”秦寧遠道。
“那我回去再打聽一下,你們今夜要小心,畢竟五百兩的懸賞,只怕有人等不及對你們下黑手。”
“你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宋長空,還真是會給人找麻煩。”秦寧遠罵道。
“爹不用擔心,有我守夜,誰敢胡來,我就把他釘在咱家院牆上,以震懾宵小。”
此話一出,就連秦寧遠也有些招架不住。
路掌櫃一愣,實在不敢想象這般狠辣的話是出自一個九歲的孩子口中。
“要不我搭個線,你們坐下好好談談?”路掌櫃詢問秦寧遠。
“沒什麽好談的,他擅自拿我造勢,就該給我一個說法。”秦祥道。
路掌櫃詫異,這孩子底氣十足的模樣,難道真是個高手?
“那行吧,我先回去,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們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勞煩路掌櫃了,這麽晚還讓你跑一趟。”秦寧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