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早安咬與刺客一開始,僅僅是一點點異樣的感覺。 耳垂酸酸的,似乎有什麽軟綿綿的東西貼了上來,微微帶點濕氣,輕輕摩擦著耳廓那敏感的表皮。
相當舒服的感覺呐,睡夢中的水寒模模糊糊的湧起這樣的感慨。
但是,舒服的感覺還沒能持續多久,一種堅硬的觸感就接踵而至。
“痛!”水寒高喊著從睡夢中驚醒,張開眼睛的一刹那看到的居然近在咫尺的莉莉的臉龐。
小小女孩閉著眼睛,看起來依然處於睡夢中,但是她的身體已經整個趴到仰臥著的水寒身上,從被子裡露出的小手環著水寒的脖子,長長的金發披散開來,一直劃過水寒的臉龐,留下微妙的觸感。
而小蘿莉那小巧的嘴巴,正咬在水寒的耳朵上,而且還在不斷的撕扯著——大概她是餓了吧,所以就在睡夢中把水寒的耳朵當作了食物。
雖然小蘿莉那混雜著稚氣與純真的幸福睡臉具有十分強大的觀賞效用,但是這並不代表著被她咬就不痛。莉莉嘴裡那細細尖尖的犬齒幾乎沒入了水寒的耳垂,鑽心的疼痛正不斷的通過耳神經傳來。
耳朵對性挑逗固然敏感,可對痛覺的傳導也同樣好不含糊。
由於左手被小女孩牢牢的壓在身子下面,水寒又不想動作過大打破莉莉那幸福的睡臉,他試圖用右手推開女孩。
但是,右手也抽不動。
而且有微弱的氣息不斷的碰觸到右手的肩關節,某種柔軟的觸感正透過睡衣源源不斷的清晰的傳導到腦中。
荷香不知何時抱住了水寒的右臂,臉蛋整個貼在他的肩膀上。
而這裡和那裡的觸感就是……
就在那個推測閃過水寒腦海的同時,抱著她右臂少女似乎醒轉過來,一邊緩緩的張開迷離的雙眸,一邊發出嬌聲的呢喃。
“恩?”
荷香的目光對準了水寒,像是起了一層霧的眼睛裡一片迷茫,隨後她打著呵欠衝水寒打招呼:“早安,水……”
終於察覺到現在處於什麽狀況的少女臉色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
水寒暗暗叫苦。
“你這……大變態!”
“我什麽都沒做!”水寒趕忙澄清道,“莉莉咬疼了我我才驚醒的,然後就看見你……”
“我才沒有抱著你的手臂!”荷香大吼著,臉漲得通紅,接著她立刻發現自己的左手還環水寒的右臂上,少女刷啦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用驚人的速度退到房子的另一邊,臉變得更紅了,“剛剛,那、那是意外,意外啦!禁止做別的想象!”
“啊嗚嗚……”也許是終於受不了水寒與荷香的吵鬧,莉莉松開了咬著水寒耳朵的牙齒,搖搖晃晃的在床上坐了起來,抬起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副睡傻了的樣子,“早~安,荷香姐,主人~”
坐在床上的金發蘿莉神態恍惚的搖擺著上身,半睜著的眼睛裡一片迷離,大概是在迷迷糊糊中想起了昨天臨睡前水寒教的東西,莉莉歪歪腦袋,用很飄渺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喵?”
“不要說那個‘喵’啦!”
“喵?”
……
水寒家的早晨,就在這微微彌漫這粉紅色氣息的情況下,開始了。
吃完早飯,整理好書包之後,水寒準備出門去上課。
“今天調課,”臨出門前水寒回頭對正在換女仆裝準備開始一天的家務的荷香說道,“應該會一直在學校待到晚上,家裡就拜托你和莉莉了。
” “呀呵!”精神抖擻的回答水寒的是滿臉陶醉的吃著蛋撻的莉莉,小蘿莉精神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半個蛋撻。
荷香正在和長裙背後的拉鏈搏鬥,聽到水寒的話只是含糊的擠出了一句:“小心點哦。”
水寒把書包甩到背後,走到荷香背後,幫她把拉鏈拉上。
“啊,謝謝。”說罷荷香又開始穿圍裙。
“那,我走了!”
“恩。”
“拜拜!喵!”
把荷香的話(“不要再說‘喵’了啦!”)關在門後,水寒抬起眼睛看了看天空。
風中已經滿是春天的氣息了嗎?
就在著時候,一個卷軸越過墓園的圍牆,輕而易舉的穿過了墓園周圍張設的結界,進入庭院裡,停在水寒面前。
卷軸嘩啦一下張開,露出一張女人的全身畫像。
奇怪的是,雖然那畫是用國畫技法繪製的,畫中人確實地道的西式女仆。
然後那女仆動了起來,她張開櫻唇,吐露出冷靜而又不失嫵媚的話語。
“早,水寒少爺。”
“喲,凌雪。”水寒用一貫的漫不經心的語調回應著畫中人。
“實在抱歉,本應親自登門通報,但是實在是走不開,只能由畫魂代勞了。”畫中人提起裙擺屈膝行禮。
說實話,看著國畫裡的女人做這個動作, 實在是很不和諧。
不過畫中人那服裝本身就已經夠不和諧了。
“不必在意,”水寒擺了擺手,“你會脫不開身,就意味著,該來的已經來了,對吧?”
“正是,”畫中人捋了捋長發,繼續說明道,“本日凌晨5時,來自日本東京的商務包機降落在白雲機場,因為易姚小姐下達了對所有日本航班嚴加監視的命令,我們對該班機進行了檢查。”
“結果呢?”
“由於是商務包機,旅客全部是歸國的商務考察團成員,不過……”
“有東西混過來了,對吧?”
“是,檢查發現班機上殘留有洛麗塔的氣息,推測為刺客,人數不明。小姐和屬下正在全力搜捕對方,鑒於此,屬下和小姐都認為,本日少爺您不宜上學,請您呆在家裡等候消息。”
“不,恰恰相反,”水寒狡黠的笑了,半插著腰對著畫中人,“告訴易姚,目標不是我則已,是我的話,用我來誘出對方豈不正好?莉莉可以帶著荷香快速抵達我身邊,她只要派出能夠拖住對方的力量就足夠了,哦,還有,莉莉飛行的時候可能會有目擊者,讓易姚做好善後的準備。”
“了解,屬下立刻轉告小姐。”
“那麽,我上路了,路上的警備就拜托了。”
“屬下這就去安排。”
畫卷刷啦一下卷了起來,砰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來得還真快。
帶著這樣的感歎,水寒邁步,踏上了去學校的路途。
然後,他在學校門口碰到了那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