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大山頂,遙遠的汴京城,在眼中只是顆飄渺的棋子。
趙九龍看得雙眼發痛,收回目光。
“要是晚上得手後就離開汴京,也不會有那麽多弟兄犧牲。”
趙九龍非常後悔,他被勝利衝昏頭腦。
沒想到,金國援軍會來得如此之快。
“你也盡力了,”趙宣和歎道:
“無論如何,金軍的損失也在我們之上。能殺那麽多金軍,值了。”
趙九龍沒趙宣和想得開,在大量的金騎追擊之下,他們和大家失去聯系。
不有邵青幾人,貼身保護著他們逃出。
“我們去汴京打聽一下。”
“不可,”邵青勸道:
“現在金軍新入駐汴京,定查得嚴。”
趙九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時他們一心逃命,也沒定個地方聯系,隻說去建康。
“有些事,不打聽清楚,去哪裡都不安心。”
……
現在的汴京,和他們想的大不一樣。
戰場已經過打掃,還能看到一些血跡。
城樓上的金兵雖不少,盤查並不嚴。只是人很少,遠沒有前段時間的汴京熱鬧。
趙九龍幾人,各自拿著一個破碗,穿著乞丐衣,混入汴京城。
“小趙,我們還是走吧。我總感覺,有許多雙眼睛盯著我們。”
趙九龍白了趙宣和一眼:
“剛才讓你在外面等著,你非要跟來。要走你走,我要打聽清楚才離開。”
他們對這裡一無所知,趙宣和不敢落單,只能跟著趙九龍。
一座酒樓前,趙宣和看著一個老頭點評:
“以前我在這裡就過餐,這掌櫃不錯,樂於助人,心善,可向他打聽。”
趙宣和沒說錯,老掌櫃有問必答。
當時他們倒是突圍出去,曹宏帶著一千傷兵殘將,為牽製金軍,並未離開城樓。
金軍從北城樓攻進城,留守的將士全戰死。
城樓上,曹宏手握軍旗,念完滿江紅,自殺身亡。
就這樣,高海也沒放過曹宏的屍體,將他的頭顱砍下。
完顏闍母為找到趙九龍的屍體,甚至給每具屍體清洗,結果氣得他發狂。
令高海梁敬留守汴京城,他親自帶人去追。
沒人認為趙九龍還敢入城,現在其它地方,反而比汴京城更嚴。
“掌櫃,曹將軍他們的屍體在何處?”
怕老掌櫃懷疑,趙宣和補充:
“不瞞掌櫃,我們有親人,也在這裡當兵。”
老掌櫃聽完更客氣,每人賞他們一個饅頭:
“那些將士的屍體,原本要被挖坑填埋。陳林公子說通高海和梁敬,讓京城百姓自發埋葬。他們的屍體,多數被葬在福恩寺後山。”
“陳林?”趙九龍很慚愧,早知道,他就算厚著臉皮,也要好好結交對方。
死人的事,耽擱些時日也不要緊。
有件事,趙九龍必須要打聽清楚。
“掌櫃可知,他們可曾抓到一些傷員?”
掌櫃搖搖頭:
“這種大戰,戰後應該會抓到些傷員。唉,只怕那些人也凶多吉少。”
趙九龍突圍時,曾將百多個重傷員,藏到張邦昌皇宮的秘道中。
張邦昌可能知道他不會用。
那秘道挖得雖長,其它地方沒有出口。
趙九龍來汴京,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打聽到那些人的下落。
趙九龍側面問過幾人,沒人知道。
趙宣和去過那條秘道:
“就算他們沒被發現又如何?只有皇宮一個出入口,我們如何能進去?”
趙九龍也很頭痛:
“先打聽清楚,若未被發現,一定要將他們救出來。”
皇城門口,守著不少兵,全是金兵。
趙九龍在這裡看了一會,幾個大漢,抬著一輛轎從裡面出來。
“跟著這輛轎。”
現在的皇宮,雖沒多少人。
能坐轎從裡面出來的人,一定不會普通。
趙宣和很有經驗:
“這輛轎,像是抬女人的。”
果然,轎進入一座豪華高樓。
“紅樓?”趙宣和不用問人:
“這裡是京城最大的青樓,名氣還在望月樓之上。”
趙九龍來到門口護院旁:
“大哥,你可知道剛才抬進去的是何人?”
護院狠狠鄙視趙九龍一眼:
“你它娘的一個臭乞丐,也想吃天鵝肉?”
趙九龍差點忘了,他還穿著丐幫服:
“我是為另一個公子打聽,說不定,他會來這裡捧場。”
一聽有生意來,護院沒再廢話:
“那是我紅樓的頭牌、許麗華許姑娘。”
趙宣和問:“你想從她那裡打聽?”
趙九龍苦笑:“你難道有更好的人選?”
青樓本就消息靈通,又加上這許麗華進過皇宮,的確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現在的京城,看似風平浪靜。
一旦他們在這裡的消息被泄露,他們可能會九死無生。
趙宣和沒敢賭他們的運氣:
“我去城外逛逛。”
趙九龍已見怪不怪,派陳昌兩人保護趙宣和。
他換上一套公子服,將頭髮也染成黃色,走進紅樓。
“公子進請,可有熟悉的姑娘?”
趙九龍狠心丟出二兩銀:
“我要找許麗華姑娘。”
……
月黑風高之夜,趙九龍再次穿上夜行衣,重出江湖。
趙九龍想過,去和那許麗華談談感情。
許麗華的架子不比李如意小多少,他扮的無名人,連和許麗華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用銀子砸更不現實,他們現在雖有一千多兩銀。
可能還要救助那些傷員,不敢亂用。
想來想去, 只能重出江湖。翻進許麗華的閨房,只需一把匕首就能搞定。
想法非常棒,趙九龍有過在青樓翻牆的經驗,比較輕松來到許麗華的麗閣。
要是趙九龍先來這裡,可能會識破李如意的陷阱。
麗閣門前,有兩個魁梧大漢守門。
趙九龍摸到小樓後面,正要努力爬上,上面窗子被推開,一盆水從天而降。
趙九龍忍住心中的狂操,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居然還有花瓣。
“好香,莫非是洗澡水?”
想到這裡,趙九龍有點不淡定了。
許麗華住在這裡,除她外,還會有誰在上面洗澡?
趙九龍爬到窗口,果然,一美女身穿睡衣,睡在一籠幃帳之中。
雲鬃濕潤,應該才沐浴。一手枕著頭,像是在思考問題。
趙九龍大恨,他要是早點到?
現在只能爬在窗口,等美女入睡後再動手。
等了好一會,美女仍是一手枕頭的姿勢。
“莫非她已睡著?”
從趙九龍這個角度,看不到美女的臉。
眼看快要天亮,趙九龍不敢再等。推開小窗,翻進裡面。
裡面點有檀香,陣陣香氣撲鼻。
趙九龍大嘴一張,一個哈欠,差點將他震出內傷。
剛完,緊接著又來一個。
“該死的香氣。”
趙九龍抽出匕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就向美女抓去。
美女突然一個翻身,抄起一把寶劍。
“淫賊,受死。”
說完,一劍向趙九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