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兵團的十位隊正圍坐在桌前,看著各自眼前的酒杯有些出神。
“白酒?某等好像未曾聽說過有這種酒?”陸沉問道。
“哈哈……你們當然沒聽說過了,這是我最新研製的新品,除了這兩壇之外,當世再無第三壇。”
“既如此珍貴,還是請郎君快收起來,換些普通的酒吧。”秦俊威說道。
“對啊,這麽珍貴的酒,郎君給我們可太浪費了。”
“請劉副將快快收起來,我等可不敢飲此等珍品。”
其余眾人也紛紛附和,卻被劉瑧揮手製止:“倒出來的酒,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說罷,劉瑧又舉起酒杯笑道:“實不相瞞,今日備下宴席請諸位來,是有三件事想和大家說。”
“請郎君明示。”
“請劉副將明示。”
“我鑽研了許久,嘗試了許多,方才在今日成功製得白酒兩壇。因此今日宴請各位,第一件事便是為了慶賀此事,請大家一起品嘗此酒。英雄飲美酒,方是此酒的造化。”
“恭喜郎君製得絕世美酒!”
“恭喜劉副將製得絕世美酒!”
眾人紛紛舉杯,與劉瑧一同飲了第一杯酒。
酒一入口,初時隻覺得有些辛辣,隨即又覺得醇香無比,回味無窮,與平日所飲之酒大為不同,眾人紛紛讚歎不已。
“籌建鄉兵,因有各位相助,方有鄉兵之威,方能保一縣之安。因此今日這第二件事,便是借這杯中之酒,向各位略表謝意。”
“郎君言重了,某等本是無用之人,恰是因為來到了鄉兵團才有些許用武之地,不敢讓郎君言謝。”陸沉道。
“相比起劉副將散盡家財籌建鄉兵,又親自上陣為百姓除卻匪患,我等敬佩之至。”苟大為道。
“我等在鄉兵團中出力,不僅吃得好穿得好,還有餉錢可以拿,與長安神策軍無異,這些都是劉副將之恩,應是我等感謝劉副將才是。”柏程道。
“多謝郎君厚恩!”
“多謝劉副將厚恩!”
劉瑧大笑,與大家一起飲了第二杯酒。
剛放下酒杯,便看到眾人臉上紛紛泛起紅光來,也不知是酒太烈,還是氣氛到了。
“雖然是我散盡家財籌建了鄉兵,但山匪總有剿滅之時,你我也終歸有遣散之日。今日這第三件事,便是想問問你們,將來你們可有什麽打算?”
劉瑧說罷,隨即眯著雙眼一一掃過眾人臉上。
陸沉幾人聞言,紛紛用堅毅的眼神看向劉瑧。
他們都是劉瑧招募而來,入鄉兵也是奉了劉瑧之意,鄉兵團在與否,都不影響他們追隨劉瑧。
苟大為幾人則有些不同,面上都有些為難之色。
“苟大為,你有什麽打算?”
“我本就是個鄉野村夫,因妻兒被山匪殘害,才到參加鄉兵想為妻兒報仇,以後應該還是會回去繼續種地吧。”苟大為雙眼通紅,但眼淚始終在眼眶中打轉,並沒有流下來。
“你們幾個呢?”劉瑧看向其余四人。
“我想去投軍,但是還沒想好。”柏程道年十九,在座諸人之中除了劉瑧外,就屬他年齡最小。
“我還沒想好,多半還是要回去種地的。”婁寶苦笑道。
“我打算去長安謀生。”侯義道。
“我也打算去長安。”李年豐附和道。
“嗯,都挺好。”劉瑧抿了口酒後繼續說道,“只是大丈夫生當有鴻鵠之志,你們難道沒有一點兒建功立業之心嗎?”
“劉副將為難我等了,我等只不過是鄉野村夫,謀生尚有難處,何談建功立業。”侯義歎道。
再看另外幾人,面上皆是哀歎之色,就連陸沉幾人也是眉頭微皺。
劉瑧聽了卻只是笑笑,雙目又在眾人臉上掃視了一圈才緩緩開口道:“若是我能帶你們建立一番功業,你們可願跟隨我做事?”
“某願意!”第一個開口的是陸沉。
“我等也願意!”秦俊威、馬光元、龔騏、王開勝也一起答道。
“請問劉副將,你要如何帶我們建立功業?”柏程問道。
“當今黃巢賊軍禍亂天下,各地節度使又擁兵自重,互相征伐不休,而朝廷無力鉗製。如此一來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也是你我建功立業之機,我等身為男兒,理當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劉副將要帶我們去投軍?”柏程臉上有些興奮。
劉瑧笑著搖了搖頭,卻聽身旁的陸沉罵道:“郎君能文能武,早晚要被朝廷重用,為何要屈於人下?”
“不去投軍,那怎麽建功立業?”柏程反問道。
“就……”陸沉一時語塞。
“各位,我如今正在謀求官身。等有了官身,便就有了建功立業之基。只是不知,到時各位是否願意跟隨我建立一番功業?”劉瑧笑問道。
“若非劉副將,我妻兒之仇不知何時得報。如今不僅大仇得報,還有機會追隨劉副將建功立業,還有甚可猶豫的!”一直沉默的苟大為忽然起身施禮道,“我願誓死追隨劉副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也願誓死追隨!”柏程也起身施禮道。
“我等願誓死追隨郎君!”陸沉、秦俊威等人也一同起身施禮。
“也算我一個。”婁寶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
“劉……劉副將,我只是想安生過日子……”侯義喃喃道。
劉瑧點點頭沒說什麽,轉頭看向李年豐:“那你呢?”
“不瞞劉副將,我家中給說了一門親事,就等這邊事了了去長安成親呢。”李年豐尷尬一笑。
“成親啊,這是好事啊!那今日就提前恭喜你了!”劉瑧舉杯與李年豐對飲了一杯,其余諸人也紛紛向李年豐敬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又歡快起來。
片刻後,劉瑧又說道:“下面,由我來說說之後的安排,事關各位的將來,務必都聽仔細了。”
“劉副將,多謝今日的美酒款待,我就先告辭了。”侯義起身施禮道。
李年豐緊隨其後,也起身說道:“對,我也先回去了。”
“不必避諱,你們日後要去長安謀生,我要說的事情也是與長安有關,你們聽了再走不遲。”劉瑧揮揮手讓二人坐下。
“是。”二人聞言對視一眼,順從地再次坐下。
“我準備在長安開一家商行,專門出售這白酒,屆時你們二人可願意去長安幫我經營商行?”劉瑧問道。
“我們可以嗎?”李年豐聞言面色一喜。
“你們都是我信任的人,有何不可?”劉瑧笑道。
“可是我們都不會經營商行,只怕會讓劉副將賠了本錢。”侯義臉上亦是驚喜不已,但隨即又有些為難起來。
“這個無妨,只要你們願意,李貴會幫你們的。”一旁一直處於隱身狀態的李貴聽到劉瑧的話,頓時面露喜色,大笑起來。
“多謝劉副將!”李年豐和侯義齊聲道。
“好,到時此間事了了你們便和李貴一起去長安吧。”
“是!”
“另外,我還要在周至縣籌建一個酒莊,專門用於製作白酒。酒莊需要大量人手,你們回去都跟手下的鄉兵說說,凡是願意到我劉記酒莊來乾活的都可以來,工錢絕對少不了。”
“是!”
正事說完,眾人又是一頓暢飲,就連一旁侍奉的李貴也被拉著飲了幾杯,兩壇白酒很快便見了底。
十個人分兩壇白酒,按劉瑧前世的經驗來看其實喝的並不多,但或許是白酒度數太高,或許是大家還未習慣白酒,當夜眾人都醉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