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發飛雷彈在同州城牆上炸開,數十名守在城牆上的大齊士卒瞬間灰飛煙滅,城牆上也出現一個可怖的大坑。
“城裡的人聽著,快快開門投降,否則飛雷炮一響,定叫爾等灰飛煙滅、死無全屍!”
劉瑧沒有急著攻城,只是放了兩炮之後,便讓人去城下呼喊,忽悠對方投降。
若是對方寧死不投降,再炮轟同州不遲。
與此同時,楊複光也沒閑著,早早派人混入同州城,以高官重金收買了朱溫的部將胡真、謝瞳,讓二人勸說朱溫投降。
面對城外劉瑧的威脅,還有自己部將的勸說,朱溫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求援信使已經離去半月了,但長安的援兵遲遲不來。
要麽是信使被攔截了,要麽就是長安不願發兵來救,不管什麽原因,如今的形勢已經十分危急。
生死存亡之際,任何一個錯誤的選擇,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朱溫不得不思慮再三。
“大人,同州已陷入重圍,如今之計,唯有降唐,還請大人不要再猶豫了!”胡真勸道。
“對啊,大人,那飛雷炮可不長眼,一旦唐軍大舉攻城,我等必亡!”謝瞳亦勸說道。
“如今王重榮大軍尚在數十裡外,我等不如棄城而去,回長安?”朱溫有些不死心。
“大人,如今之勢,長安亦被唐軍圍困,若棄城而去,如何回的長安?”胡真道。
“就算回了長安,大人丟了同州,陛下盛怒之下必殺大人,回去亦是一死,又有何用!”謝瞳道。
“大人,趁現在唐軍還未攻城,率我等降了吧,如此還能活命!”二人又一起勸道。
“也罷,非我不義,實乃形勢所迫,便降了唐軍吧。”朱溫歎息一聲又道,“去喚監軍嚴實來。”
片刻後,監軍嚴實來見朱溫。
甫一見面,嚴實便道:“唐軍意欲攻城,大人不去整軍備戰,喚我何事?”
“唐軍勢大,須借監軍一物方可抵擋。”朱溫冷笑一聲。
“我有何物可借大人?”嚴實聞言心中一慌,欲轉身而去,卻見胡真、謝瞳二人持刀堵住了自己去路。
“欲借監軍項上人頭一用!”朱溫話音剛落,胡真、謝瞳二人早已持刀撲上前去,亂刀砍死了嚴實。
見嚴實已死,朱溫才道:“開城門,投降唐軍!”
忠勇衛軍營,劉瑧收到朱溫投降的消息,十分驚愕。
自己只是忽悠而已,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投降了啊。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攻城廝殺,又要死傷不少士卒。
很快,同州城門大開,朱溫領著胡真、謝瞳等一眾部將出城投降。
劉瑧和楊複光心中各自感慨良多,一同上前納降。
“罪臣朱溫,率同州軍民,向大唐乞降。”既然是投降,朱溫也不猶豫,率眾伏地而拜。
“既已歸降,便是大唐之臣,爾等若再生異心,定斬不饒!”楊複光告誡了一番,便命令大軍進城。
一旁的劉瑧則望著朱溫,心中若有所思。
少傾,唐軍已悉數入城,一眾將佐都來到了同州府衙。
楊複光正要安撫這些降將,再和劉瑧商議一番今後的打算,忽聽劉瑧一聲爆喝:“來人,拿下朱溫!”
霎時間,新任的親兵衛隊隊正許正已帶人上前,製住了朱溫。
胡真、謝瞳等人未及反應,亦被一同製住。
“我已歸降大唐,為何還要拿我?”朱溫厲聲質問。
“劉指揮使這是何意?”楊複光也被劉瑧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朱溫追隨黃賊日久,其手沾染大唐軍民鮮血不知幾何,今其雖降,卻隻為形勢所迫,並非真心歸降,留著此人他日必是大唐之禍,不如現在除之!”劉瑧已經打定主意,趁著現在有機會要除掉朱溫,否則將來朱溫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大麻煩。
“我已是大唐之臣,你不能殺我!”朱溫奮力掙扎,卻被許正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分毫。
“同州新降,此時殺之不妥。你亦曾有言,若我等殺俘,賊兵聞之必不會再降。不若先將其看押起來,呈奏陛下後決斷。”劉瑧的話並非毫無道理,因此楊複光也有些動心,但大軍剛剛收復同州,此時斬殺朱溫必定引起混亂,所以還是決定先將朱溫關起來再說。
“也罷,便依都監大人之言。”劉瑧見楊複光反對,也沒有過於強求,反正已製住朱溫,隨時可以殺了對方。
盡管朱溫暫時逃過一劫,但聽二人之言自己遲早難免一死,當即再次掙扎起來。
可惜許正並不給朱溫任何機會,三下五除二便將朱溫綁了,押至府衙地牢關了起來。
胡真、謝瞳等人則在楊複光的勸說下,劉瑧也釋放了眾人。
當夜,楊複光親自駐守同州府衙,劉瑧則去了忠勇衛軍營休息。
王重榮大軍預計還有一日才能抵達同州,屆時如何進兵,再商議不遲。
安排好了值夜守衛,又親自巡查了一遍,劉瑧才去營中休息。
誰知剛剛入睡,便又被許正喚醒:“大人, 出事了!”
“出了何事?”劉瑧手中抓著佩刀翻身而起。
如今雖然收復了同州,但劉瑧依然不敢大意,即使在忠勇衛軍營之中,也是和衣而睡。
“有降將趁夜殺了守衛,救走朱溫,剛剛已從北門逃出城了!”許正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
“追!”劉瑧聞言大驚,慌忙召集騎兵營追擊。
一時間,同州城軍號聲四起,城中亂成一片。
張承范和秦俊威早已來見劉瑧,劉瑧命二人守好城門,自己隻帶騎兵營去追朱溫。
待劉瑧趕到同州北門時,卻見負責守衛城門的忠武軍死傷十余人,城門大開。
得知朱溫出城已有一刻時間,劉瑧心中暗罵一聲,隨即一騎當先追出城去,馬光元、王開勝緊隨其後,領著騎兵營衝出城門。
同州城以北十余裡,夜色中的朱溫正不斷揮舞著馬鞭,不惜馬力的狂奔。
此刻身邊只有數人跟隨,一旦劉瑧率軍追來,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而剛剛追出城門的劉瑧,也在不惜馬力的狂奔。
自己已經得罪了朱溫,如果再讓朱溫逃脫,將來自己肯定會成為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謂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劉瑧當初敢戲耍鄭畋,因為鄭畋是個君子,被自己戲耍了最多不過就是不理劉瑧,但朱溫可不是君子,他是賊,劉瑧要是被他盯上,那就永無寧日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所以無論如何,今天劉瑧也一定要追上朱溫,殺了他,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