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景很驚奇,什麽事還能讓自己的好朋友親自去打假,難道有一個假神醫出現,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不成。
“仲景兄,你來看,你看看就清楚了。”
那位好友,拿了一張檄文,從牆上撕下來的告示,展開給張仲景看,張仲景仔細一看,就見這告示是這樣寫的。
“鄙人乃涿縣華陀,潛心研究醫學,今研發出一種神藥麻沸散,這麻沸散的組成是曼陀羅花一錢,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
同時,我又發明一種五禽戲的治療方法,通過日常觀察虎的撲動前肢、鹿的伸轉頭頸、熊的伏倒站起、猿的腳尖縱跳、鳥的展翅飛翔等,發明了這種生命是運動的治療方法。
願將這兩種神奇方法醫治天下患者,所有患者一律免費醫治。”
“哈哈,果然還真有假神醫,假華陀啊,你的名聲真是遠揚在外,仲景非常佩服啊。”
“哎呀,仲景兄,有人假冒於我,這也相當於假冒偽劣的產品啊,我都氣不過,生氣好長時間了,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張仲景的這位好友,正是神醫華陀,華陀是個四處遊歷的人,他正想要去拜訪張仲景,路過幾個州縣,都是看到張貼著這樣的告示,把他生氣得不行。
華陀心想,自己一生行得正坐得端,磊落光明,身名兩泰,平生對這雞鳴狗盜之事最為深惡痛絕,受不得半點冤枉,而這涿縣華陀,正是假冒自己之名,行騙鄉野,敗壞自己的名聲。
因此,張仲景托須大笑,神醫華陀卻非常憤慨,氣得咬牙跺腳。
“仲景兄,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涿縣,好好打打這個假神醫,不能讓他魚肉鄉親,壞我們這些醫者之名聲啊。”
“元化弟,你啊別著急,我一定陪你去打這個假神醫,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張仲景笑著回答,華陀看著張仲景的神情,頗有些不解。
“仲景兄,你可是個嫉惡如仇之人,遇到這種雞鳴狗盜之事,你可是第一個義憤填膺的啊,你今天你怎麽這麽冷漠,這是為何?”
“哈哈,元化老弟,你有沒有仔細看這告示啊,這上面寫的清楚明白,這位假神醫華陀發明了麻沸散,這麻沸散的組成都寫的一清二楚,還有這五禽戲也描述得非常具體,這可不是一般之人,絕對是個神醫之人。”
“元化老弟,在我的印象當中,以及你的來往書信之中,最近的一封書信,你才提到這麻沸散與五禽戲的研究,還沒有具體到這張告示裡這麽清楚呢。”
“元化老弟,你尚且還在研究麻沸散與五禽戲,而人家已經描述得非常具體,這個人的醫術,絕對是在你我之上,絕對不在你我之下。”
“哎喲,仲景兄,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我研究麻沸散與五禽戲,那可是花費近二十多年的心血,現在才有點小成,並沒有形成系統性醫術。”
“仲景兄,而這位醫者卻描述如此具體與系統,與我所想是完全一致,並比我還要系統與完善,這也是我所要完善的結果呢,這人真是趕在我之前,醫學技術真是高我很多啊。”
張仲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華陀仔細一想,就是這麽個情況,自己正潛心研究的兩門絕術,而已經被人提前研究出來了,這醫術之高超,勝自己不少,怎麽能說這人是假冒偽劣產品呢,充其量也只是冒自己的名字而已。
“仲景兄,但是我就不明白了,這位神醫醫術這麽高,他為何要假冒於我,還要發這麽多的檄文,下發各州縣,到底為了什麽呢?”
但是,華陀想不清楚,這位發檄文之人,為何要假冒自己,他的醫術已經超過自己,沒有必要假冒自己之名,他的用意又是什麽呢?
“元化老弟,我想無非就是引蛇出洞,說引蛇出洞有些不妥啊,老弟你可不是蛇。”
“怎麽說呢,我看就是想把你引出來,具體要幹什麽,那我可真不太清楚。”
“不過,元化老弟,要想搞清楚這件事,你我去一趟涿縣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嗯,說的也是,到底這位神醫葫蘆裡賣的啥藥,咱們一探究竟,總會水落石出的。”
華陀點頭,覺得張仲景說得有道理,要想摸清楚寫檄文的人是何意,到了涿縣一問便知。
而且,華陀很高興,張仲景願意陪自己一同前往,兩位老友前行,那一路之上就不會寂寞。
“元化老弟,你有沒有聽說涿縣的事,聽說涿縣現在變化很大。”
“仲景兄,一路之上有些耳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聽說漢獻帝殺死董卓以後流落到了涿縣,這位小皇帝組建了一支大漢鐵軍,頒布了一些新政,把涿縣整治得煥然一新。”
“是啊,我也是這麽聽說的,我家阿全有個表弟是涿縣人,他這兩天剛從涿縣來,還帶來了一些新鮮聽聞與美食,我讓他給你講講涿縣的新聞。”
“阿全,把你家表弟叫上來,給華神醫說說涿縣的事情。”
“好嘞,大人,我馬上就去叫。”
功夫不大,張全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進來,這男子穿了一身新衣服,理了一個新髮型,這頭髮很短,這套新衣服跟漢服不一樣,區別非常大,可是穿在男子的身上,再加上這新髮型,這名男子整個人都非常精神,也是陽剛帥氣多了。
這名男子的新形象,頓時就吸引了神醫華陀的目光,還有他的小兒子的目光,父子二人跑到這名男子身邊,那是上下左右地打量起來,就像觀看一件寶貝一樣,一臉的驚奇之色。
“這位兄弟,你這髮型,是誰給你理的,還有這套新衣服,又是誰給你做的,怎麽就這麽新穎啊?”
“表弟,這是華神醫父子。”
張全趕緊給自己的表弟引見,這名男子趕緊施禮。
“見過華神醫,我這髮型是漢獻帝親自給我理的,他在我們涿縣定了一個便民日,便民日那天,他帶領著大漢鐵軍官兵們給百姓辦實事,他親自給我理的髮型呢。”
“華神醫,這套新衣服也是漢獻帝讓縫衣連縫製的,我們涿縣的老百姓都穿上了新式衣服,有各式各樣的衣服,我這件叫軍大衣,軍人們也穿這樣的大衣,冬天相當保暖,你看我的手腳都沒凍著。”
說到自己的髮型,還有自己身上的衣服,這名男子非常自豪,那是娓娓道來,如數家珍一般,還將手腳伸過來,讓神醫華陀父子看。
華陀是徹底被驚呆了,他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漢獻帝給百姓理發, 給百姓送衣服穿,這是皇帝乾的事嗎,漢朝皇帝那麽多,可沒見過哪個皇帝給百姓理過發,發過衣服的呢,這漢獻帝可是第一位。
“你說的都是真,漢獻帝劉協,一個九歲小孩,真給你們理發,還給你們發衣服,你沒看錯吧。”
“華神醫,這哪有錯,我們親眼所見,他不但給我們理發發新衣服,還給百姓親自做美食,我帶來了一些美食,你們可以嘗嘗。”
那名男子斬釘截鐵地說,並且解開一個布包,從布包裡拿出一個食盒,將食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一些黃燦燦的小條條,遞到華陀父子面前。
華陀拿起一根來,放在眼前仔細瞅了瞅,覺得這東西好神奇,這一根並不長,也就兩寸來長,也不是很粗,手指粗細,渾身金燦燦的,跟金條差不多。
“這個是什麽,這個能吃嗎?”
神醫華陀都有些懷疑,像這種金黃色的金條,真的能食用。
“元化老弟,當然能吃啊,我可是很愛吃啊,我都沒舍得多吃,留著貴客來呢,你可是有口福啊,正好趕上嘗一口。”
張仲景拿一根,放進自己的嘴巴裡細嚼慢咽起來,就像品嘗一件非常美的美食一樣。
“真是美味啊,沒想到出自漢獻帝之手,他還給這美食取名為麻花,真是形象生動啊。”
張仲景一邊咀嚼著,一邊讚歎不已,惹得華陀是口水直冒,忍不住也吃上一根,一番咀嚼以後,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真心好吃,我還想吃一根,這可是人間美味啊,酥脆爽口,比我的藥好吃萬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