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馬仁偉,十六歲,本來該上學的年紀卻在酒吧當著服務員,也不是什麽家庭問題,就是不愛學習而已。
原本我也有個幸福家庭,也曾辭職不乾,可一周前,奶奶的瘋狂舉動,卻讓整個家都崩潰,我被逼無奈,逃離了家,又回到了魅夜酒吧當起了服務員。
一周前。
“媽……你幹什……放開,咳咳……”
全家人的聚餐,因為奶奶忽然間掐住了我媽的脖子,所有人都開始慌亂起來。
“叫你不要去,你偏去!作孽,作孽啊!”
奶奶咬牙切齒的吼著,力氣也大的異常,爸爸跟小叔兩個人愣是沒有拽開,讓奶奶活生生掐死了媽媽。
媽媽臨死前,凸出的大眼珠直直的看著我,那扭曲的臉,讓我打了個寒顫。
“媽!你瘋了!”
看著我媽被掐死,我爸徹底的慌了,看著奶奶的眼神也變的通紅。
“我瘋?咱家小笙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她不聽勸告,去了王家拿了玉佩回來,我掐死她,算是輕的!”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爸竟然也發了瘋一樣,拿著酒瓶子給我敲暈,等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周圍只剩下爺爺坐在我的身旁。
“小笙,爺爺跟你說點事。”
看著爺爺那渾濁的眼,我第一次有些懼怕他的撫摸,昏闕之前的記憶不知是真是假,現在,也不知道媽媽怎麽樣了……
“這塊玉佩你拿著,這是存有一萬塊的銀行卡,一會兒,你就走吧。”
“不,爺爺,我不走!我走去哪?”
我慌亂的拽住爺爺的手,不懂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走吧,學校不要去了,家也不要回了,記住,千萬別回來,我的乖孫子,以後的路……”
爺爺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我迅速反握住他要離開的手,不停的搖著頭。
“好了,爺爺也該離開了,記住,千萬……反正你回家也沒有人,記得以後不要在家裡住了。”
“不要……”
爺爺步履蹣跚的離開了病房,我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那也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
若是我知道,等我出了醫院的時候,再也找不到我的任何家人,哪怕是我小叔的家裡,都無人應門的狀況,我一定會緊跟著爺爺,不讓爺爺離開……
我沮喪的坐在家中,看著周圍熟悉的牆壁,擺件,心中非常的低落。好好地一個家,不知道怎麽,幾天的時間,就變了模樣。
在我沉浸在痛苦之中時,外面的天色也不知不覺黑了下來。
不知道怎麽,我腦海之中,回蕩的都是爺爺之前對我的囑托,學校不要回,家也不要回,可我不回家,又能去哪呢?
靠在床頭,睡意昏沉,不知不覺,我睡了過去。
“呼……嗚……”
一陣陰風,夾雜著嘶吼,把我從夢中驚醒。
“六月份的天,怎麽這麽冷?”
我下床,想要把窗戶關上,卻發現,根本拉不動窗戶,一隻蒼白的手,摁在窗框上。
“啊!”
我尖叫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轉身就跑。
打開防門,驚動了樓道燈,昏暗的燈光,給了我些許安全感。
“呼,呼,呼。”
我滿頭的大漢,扶著雙膝,不斷地喘息,向後看去,隻感覺昏暗的屋子,好似一隻潛伏的猛獸,張開血盆大口,散發冰冷和腥氣。
“什麽東西,別嚇我……”我壯著膽子喊了一句。
“滴答,滴答,滴答……咚……咚……咚!”
客廳之中,老式的座鍾發出報時,此時,已經凌晨三點了。
我裝著膽子,把一隻手伸進了屋子,隻感覺屋中仿佛開了六七匹空調一樣,異常的冰冷,啪嗒一聲,我打開了開關,屋內一下有了光亮。
不知為何,寒冷仿佛潮水一般消退,燈光給我帶來了許多溫暖。
“我是不是睡蒙了?”
擦著腦門上面的冷汗,我走進屋中,反鎖上了門。
剛剛在沙發上坐下,就感覺後背發涼,一陣陣冷風,順著我的脊梁衝上了頭頂。
我下意識的向後看去,一隻破損的眼睛,留著鮮血,正在怔怔的盯著我。
“啊!”
再次一聲尖叫,我跌坐在地上,猛的睜眼,我發現我還在臥室,人卻坐在地上。
“原來是一場噩夢,嚇死我了。”
我揉著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擦著腦門上的汗水,感受著從窗戶吹進的徐徐微風,不由得心安了許多。
“咯……咯……”
一陣詭異的笑聲,從窗外傳來。
“誰!”
我大聲問了一句, 卻沒有任何回應,笑聲非常清楚,在屋中不斷地回蕩,一刹那,屋中冰冷異常。
“別開玩笑,我可不怕你!”
我打開了臥室燈,卻發現,並沒有如同夢中那樣,寒冷消退,反而,屋中的溫度,仍舊不斷地下降。
室內的溫度仿佛到達了一個冰點,我實在是受不住,轉身,打算逃離家中,卻發現,怎麽也拉不開我的臥室門。
“媽的,這是怎麽回事?!”
我拚命的拉動著門把手,想要逃離這裡,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可門卻紋絲不動,仿佛被釘死一樣。
頭頂的電燈也變得異常起來,忽明忽暗,不斷地閃爍,整個屋中恐怖至極。
就在這個時候,我夢中那隻蒼白的手,又出現了。
我想從窗戶跳下去,畢竟家中處在二樓,即便是跳下去,也不會死掉,可剛到窗戶邊上,一隻手,就搭在了窗框上面。
仿佛被血跡,粘連在一起的黑發,從窗戶外面緩緩升起,一對充滿猩紅血色的眼睛,於窗框齊平,緊緊地盯著我。
“啊……”
我已經快要被嚇瘋了,尖叫一聲,不斷地後退,靠著房門,身子已經滑落在地上,想要後退,卻被門緊緊地擋住。
就在窗外不知什麽鬼,要繼續往屋中爬的時候,我感覺褲兜有些發熱,我胡亂的向裡面摸去,摸到了那個爺爺給我留下的玉佩。
不知什麽原因,玉佩仿佛在烙鐵一樣炙熱,可我卻根本不敢松手,因為只有拿著這個玉佩,才會讓我心安,屋中籠罩的寒氣,才會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