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獨角蠻牛隕落後,方元心中松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後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將這頭築基妖獸擊殺了。
此刻他感覺到一陣虛脫,體內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若非獨角蠻牛靈智不高,先是受到‘離火金刀符’重創,而後又被二長老方真言、八長老方持煙兩人抓住機會,不惜以地炎輪、神火旗祭陣,爆發出地炎神火陣的巔峰一擊擊中。
面對築基中期修為的獨角蠻牛,練氣九層的方元還真無可奈何,縱然幾人能夠保住性命,這次青陽宗的任務也無法完成了。
虛脫乏力的方元緩了一口氣,他正準備轉身收斂獨角蠻牛的屍身,前來支援的方持真四人到了。
見到地上斜躺著的獨角蠻牛,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三長老方真頤開懷大笑:“哈哈,道元做的好,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如釋重負的三長老方真頤,頃刻間強提著的心氣泄散了,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若非一旁的方持真眼捷手快連忙攙扶,恐怕就要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三長老!”
方持真連忙拿出一枚‘補元丹’,送入三長老方真頤口中,服下靈丹後,三長老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些血色。
由於之前催動青銅大鍾,硬扛了獨角蠻牛全力一擊,三長老方真頤法力反噬傷到了根基。
“三伯的傷勢如何?”
方持真眉頭緊皺,臉色凝重的問道。
“還死不了,撿回了一條命。”
只見三長老方真頤擺了擺手,而後略有感慨的說道:“只不過經此一遭,沒有十幾年時間的恢復,恐怕是好不了。
我今年七十九了,就算等我的傷勢恢復了,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恐怕這次從青陽宗回去,我就要提前頤養天年了!”
方元心中微微一歎,練氣修士享壽兩個甲子,可由於修士修煉出錯,或者在鬥法中留下暗傷,一般能活一百一十歲都是高壽了。
而三長老方真頤催動青銅大鍾,硬抗築基中期的獨角蠻牛,就算恢復了傷勢也會折損壽元。
不過三長老還算幸運,有地炎神火大陣壓製,獨角蠻牛的攻擊被削弱了,這才能護住方持真。
聽到三長老的感慨,方持真神色一黯,又瞥了瞥面色蒼白的二長老方持真、三姐方持煙。
兩人的狀況雖說要比三長要好,可出身金丹大宗青陽宗的方持真明白,兩人以陣器祭陣,讓地炎神火陣爆發出堪比築基後期的戰力,豈會不付出代價?
通過兩人蒼白如紙的面色來看,方持真知道兩人這是體內的精血耗空所致。
這次回去,想要恢復體內的精血,兩人非數年苦功不可。
再加上法力反噬的傷勢,即便有丹藥相助,沒有十年時間,身體調養不到出發前的狀態。
空耗十年時間,本就築基道途斷絕的二長老也就罷了,可原本還有築基希望的三姐方持煙,築基也基本無望了。
為了替自己掙得築基丹,三長老重創不得不提前退隱,三姐方持煙築基道途基本斷絕,二長老也精血耗盡,非數年苦功不能恢復。
就連家族最優秀的後輩,也冒著生命危險,力斃獨角蠻牛........
這讓自幼拜入青陽宗,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方持真,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家族認同感。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唯有家族讓他體會到了溫暖。
在方持真神不思屬之際,聯想起獨角蠻牛詭異的臨陣突破,二長老方真言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冰冷的說道:“哼,這次我們估計被功德殿那位陰了......
臨陣突破到築基中期,這是生怕我們不死啊.........”
“不錯,在戰鬥中臨陣突破到築基中期,這頭獨角蠻牛的血脈之力肯定非凡。
功德殿那位,估計早就知道獨角蠻牛的信息,刻意將關鍵信息隱藏了下來。
又在玉簡中,放入了‘赤火妖猿’、‘炎火飛蟾’這樣的難纏的妖獸,一步步誘導我們........”
被二長老一點,方元立馬也反應了過來,不管是妖獸還是修士,修為想再進一步,都很困難。
獨角蠻牛的這次臨陣突破,顯得很詭異。
若非身懷特殊血脈,不會如此輕易就突破成功。
幾人對視了一眼,方元立馬走向獨角蠻牛的屍身,拿起長青劍劃破血管,取了一碗血液。
然後施展溯血術,這是一種能夠辨別生靈體內血液的法術,能夠激發血液中深層次的力量。
果不其然,在方元施法後,一道虛幻到極致的‘夔牛’虛影顯現。
看到‘夔牛’虛影, 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若非獨角蠻牛體內蘊含的‘夔牛’血脈太過稀薄,他們幾個這次十死無生。
“又一出借刀殺人,好狠毒的心思,這位功德殿魏長老,對自己的侍妾倒是寵愛.........”
三長老方真頤冷笑一聲,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譏諷道:“咱們這次差點栽在了人家的枕頭風上.......”
“欺人太甚!”方持真全身顫抖、雙眼噴火,咬牙切齒的低吼道:“這魏無咎簡直是視青陽宗規矩於無物,他怎麽敢這樣做?”
由於自幼拜入青陽宗,方持真在宗門規則下修煉成長,故而對青陽宗宗規一直心懷敬畏。
而且有兩位金丹真人鎮壓,這三百年中青陽宗宗規,一直在嚴格的貫徹,即便紫府長老也不敢違背。
正是青陽宗一視同仁的對待,不因自家人觸犯了規矩,就自罰三杯、免於處罰,這才能被荒州修士所信服。
這可是青陽宗的底線,也是統禦荒州上下的道義所在,他魏無咎怎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踐踏?
若是青陽宗人人都是如此沒有規矩,如何凝聚起荒州人心?如何讓人信服?
方持真之所以如此憤怒,不光是由於魏無咎算計他,更重要的憤怒於魏無咎踐踏了青陽宗的規矩。
“好了,持真!”二長老方真言擺了擺手,歎息了一聲說道:“這魏無咎雖說算計了我們,可我們卻拿不出有力的證據。
即便獨角蠻牛的事情傳了回去,他魏無咎也大可將責任推脫出去,讓探查獨角蠻牛的修士替他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