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上課啊。我看我們在一個群裡面哦,我們是一個班的。”
屋內橘黃色的燈光照在柳如熙的笑容上,看著她溫柔的笑容,付城忽然感覺有些舒服,心裡沒之前那麽難受了。
“行,走吧。”
這唯一的一節大學課。
付城是完全不知道哪棟建築是要上課的教學樓,柳如熙倒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張電子地圖,路上一邊看手機上的地圖,一邊調整朝向對照,經過了幾道彎,翻過了幾條河,最後總算是找到要上課的教學樓了。
大學,看來真的是很大的學校。
付城忍不住吐槽。
本來柳如熙帶著付城還想乘坐電梯,但是看到兩部電梯前面排著的長隊,二人不約而同地走向了樓梯,區區六層樓而已。
因為付城和柳如熙是在快打預備鈴的時候才走進了要上課的教室,所以他們還沒坐下來說幾句話,上課的預備鈴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付城向講台看去,現在老師還沒有來。
難道大學老師都這麽輕松?都預備鈴了還沒有到教室。
老師沒來的教室,興奮的大一新生們都在和新認識的朋友聊天,有少部分沒有交到朋友的在刷手機。
付城向著四周觀察,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但是她的髮型有些特別。忽然間,女孩兒轉身看向付城,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盯著她看。
“老師還沒來啊?”柳如熙趴在桌子上懶洋洋地說道。
雖然付城心裡隱隱感覺不太對勁,但是這裡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
啊~!
付城剛剛產生這樣美好的想法,樓下一陣尖叫聲就重新定義了什麽叫預言家。
因為這一個不尋常的動靜,一群不諳世事的大學生一瞬間就蜂擁到了三扇大窗戶旁邊,擠著看熱鬧。
付城和柳如熙本來就坐在窗戶旁邊,聲音響起來的第一時間,付城就立即使用役靈眼進行觀察,畢竟樓層高度還是會影響的。
教學樓的正門躺著一個穿短裙的女生,異常的肢體擺放和她臉上的驚恐,讓付城心裡一緊。而且在付城的余光中,門口邊緣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沒有血液流出來,瞬間致命。
這兩個特征一在付城的腦海中出現,付城心裡便不由得一沉。
難道會在霍光大學遇見役靈?
可是這種致命手法,和付城在那裡遇見的役靈手法太像了。而且也不像是人類能夠做出來的行為。
“哎,不會又是那東西吧?這也太倒霉了吧?”柳如熙語氣有些顫抖地說道。
但是付城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一絲興奮。
過了幾分鍾之後,整個教學樓的人很快都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於是一瞬間就炸開了鍋。
都是清澈的少男少女,誰見過這種場面啊。
這個時候,付城無意間看了一眼講台才發現,這個時間點了,老師竟然還沒有來,這麽看來,只有那種可能了。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看看情況。”
“啊?好。”柳如熙一臉懵逼地回答道。
在完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付城也不敢太輕舉妄動,畢竟,如果真的是役靈的話,在不清楚它的禁忌是什麽的時候,還是待在原地,不做過多的動作比較好。
付城正要打開門出去的時候,還沒有碰到把手的時候,門就自動被打開了,門外李唯一剛剛打開門,側著身子就從縫隙裡面貼著進屋了。
“喔,嚇死我了。”李唯一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唯一?外面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正好付城不需要再冒險了,原本也沒有明確的計劃去發掘問題。
“真倒霉,是役靈。”李唯一喘著氣說道,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道,“本來我今天不打算來上課的,對,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就不該來。”
雖然還沒有進入正題,但付城知道暫時不能催促他。
“我看到了,我當時在一樓的自動販賣機那裡買水喝。在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清楚地記得,一個個子很低的黑影,刷的一下就竄出來了,然後。”李唯一四處張望了一下,像是在擔心會被其他人聽到,“然後那個女生就直接倒下了。”
“行動手法一模一樣嗎?”
“其實是有區別的,雖然也是人形,但是我看著它的四肢都是方正而且筆直,特別是突然間看到的,感覺會非常地突兀,而且,它動手之前,還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秒鍾,但在我看來還是有些奇怪。”
李唯一的這番話雖然並不長,但是對於付城而言信息量卻很多。
第一點,這隻役靈也是人形;
第二點,方正且筆直的四肢,明顯不是人類的;
第三點,在動手之前停頓了一下。
要想活著離開這裡,就必須弄清楚這隻役靈的禁忌, 再不濟也要知道哪些行為不會觸發禁忌。
希望這一次簡單一點。
付城正想著如何測試的時候,走廊裡面忽然間吵鬧了起來。
付城打開門往兩邊探了探腦袋,但是屋子裡有著急看熱鬧的人直接就擠出去了,付城很識相地往後退了退,確保自己不會離開屋子。
付城剛剛全身退回到屋子裡面,一股黏稠的液體瞬間噴濺付城一臉。
那溫熱的感覺在臉上流淌,一股腥味刺激得付城鼻子有些難受。眼前沒有頭顱的幾具屍體接二連三地倒在了地上,付城愣愣地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仿佛突然掉進了別人的夢境。
一時間不知所措,大腦和身體都脫離了意識。
不知道是誰在身後猛地拽了一把付城,這才讓付城感覺回到了現實。
回到現實那一刻,教室裡面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哭爹喊娘的救命聲讓付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這太瘋狂了。
上一次雖然街道上也躺著很多人,但是,沒有任何液體和血液從他們身體裡流出來。
可這一次,付城人生中第一次經歷了一把電影裡面的橋段。
當液體噴射到臉上的那一刻,付城甚至感覺自己也已經掛了,意識消失了,身體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付城!”
李唯一在付城耳邊大喊,付城想要拿開自己的雙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好像粘在頭上了,用力的話,頭髮會被扯。
緩了幾秒鍾之後,付城才意識到黏住自己雙手的液體是剛剛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