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城沒有製止柳如熙,而是微微扭頭看了眼歐晨身後的李唯一。
“哎哎,現在可不是內鬥的時候,咱們大家還是得齊心協力,共渡難關啊。”李唯一向前幾步,伸出雙臂,推開了雙方。
“好了,你們請。”歐晨擺出了一個十分流氓又紳士的請過的姿勢。
“讓他們就這樣走了?”
歐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說話的人,隨即又微笑著目送付城他們離開。
付城當然清楚他的心思,剛剛有人嘗試離開,隨即就被突然出現的役靈抹殺,所有人一直等在這裡都不敢移動。
路燈上站著的役靈在眾人眼中就像是在挑選食物的死神。
能有付城他們實驗,歐晨當然開心,即便不知道禁忌,只要做的事情和付城一模一樣,自然就沒問題了。
付城三人往前走了走,和歐晨幾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喂,你已經找到禁忌了?”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了李唯一的聲音。
很快,牆壁的陰影中就出現了李唯一的身體。先出來的是李唯一的一雙手,然後從兩手之間探出來了李唯一的腦袋,最後是身體。
“沒有,但我知道了一些不是禁忌的行為。應該足夠我們逃出去了。”
付城伸出手拉了一把李唯一。
“天上那家夥好像飛出去了。”李唯一剛出來的腦袋還仰望著天空。
付城順著李唯一的目光往上看了看,剛剛在空中滑翔的人確實沒了,地上也沒有墜機的殘骸。
“所以,我們也能出去,對吧?”柳如熙拍了拍付城的肩膀。
遠處的歐晨看見李唯一,狠狠踩了一下腳邊的空瓶子:“好小子,下次遇見有你好看!”
街道的盡頭靠近之後才能看得出來,是一片黑暗,外面的光線進去走不進一米,就已經被完全吞噬了。
李唯一伸出手摸了摸看不見的黑暗。
“剛剛那個男人應該是進去之後被送到了另一端。”
柳如熙看李唯一伸手進去沒有任何異常,也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
“他和我們不一樣。”付城抓住柳如熙的手腕說道。
“你,手背上是什麽東西?”扭頭看柳如熙的李唯一正巧看見了付城手背上的三角旗。
“我不清楚,怎麽,你認識?”付城立即集中起來注意力。
李唯一抬眼看了看付城的眼睛,沒說什麽。
感覺手上確實沒有感應到什麽異常,李唯一緩緩將整個胳膊也伸進去了。
“這東西是不是會吃人啊?~(>_
李唯一衝著白芷笑了笑。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看是不是會走到另一頭。”說著,李唯一的大半個身體已經進到黑暗中,“你們在這兒等我。”
說完,李唯一在外面的腳一用力,整個人一下子就被推進了黑暗中。
付城立即回頭看向站在路燈上的役靈,可沒想到,役靈正好看向這邊。
在付城和役靈眼神對上的一瞬間,付城趕忙閉上眼睛。
所幸,只有雙眼感覺到了一瞬間的寒意。
“你怎麽了?”柳如熙迅速扶住了搖晃著的付城。
“頭有一點昏,你們千萬不要看它的眼睛。”
付城感覺自己碰到一個軟軟的地方,但是現在的他沒心思確定那是什麽東西了,換個地方找到了柳如熙的肩膀,用點力讓自己保持平衡狀態。
柳如熙攙扶著付城緩緩後退到了牆邊陰影處,和白芷擠在了一起。
“現在役靈在什麽地方?”
付城背靠著牆壁問道。
柳如熙微微抬頭,眼睛向上看了看。
“往裡面挪了一個路燈。”
往裡面一個位置?難道說這東西還有一定的意識?不僅僅只會根據禁忌行動?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付城感覺會更加危險,因為最後役靈出手阻擋他們離開的概率就會更大。
希望我只是多想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幾個人開始到付城他們這裡,直面眼前的黑暗。
完全看不到前面情況,完全未知,只會帶來更多的恐懼。
“剛剛是不是有人進去了?”
那些人似乎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活著出去,我們也要進去嗎?”
付城很輕易就能聽出來那人聲音中的顫抖,希望和恐懼交織在一起的情緒,是最有意思的人類掙扎。
活著來到這裡的都是聰明人,但是聰明人往往會更多考慮自己。
結果就是沒有一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中進入黑暗。
“誰願意進去的話,我給他一百萬!”
“成為英雄的時候到了,這個機會我就讓給大家了!”
……
無數的智慧在這一刻紛紛湧現,仿佛不說出一些好聽的話,就得進去冒險。
接下來的發展付城也沒心思再關心了,聰明人在一起總會有奇怪的方法選出來一個“志願者”的。
“我差不多了,我們往回挪一些。”
轉了轉眼珠,付城已經感覺不到冰冷和刺痛,睜開眼睛之後,付城回頭看向街道深處。
咦?
怎麽有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走動?等等!我為什麽能看這麽遠?
付城突然意識到,這麽遠的距離,不應該是自己能看到的。
“你們,能看到前面那家包子店嗎?”
付城指了指一家包子店的門牌。
“什麽?那是包子店?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我,我也看不清字。「▼o▼」”
“怎麽了?”柳如熙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可能想吃包子了。”
這下付城明白了,自己的視力確實被增強了。
只是付城無法得知,到底是因禍得福,還是說只要是和這隻役靈對視就會產生這種效果。
不過眼下這些沒那麽重要了,遠處那家夥的動作怎麽感覺有些熟悉?那樣子,像陸地狗刨?
看來李唯一像剛剛那個男人一樣,從這一頭進去之後,從街道的另一頭出現回來。
“李唯一那家夥不會栽在裡面了吧?”
歐晨的聲音突然出現,付城才注意到他已經在自己的十米范圍之內了。
做看來是坐不住了。
“怎麽?你是在貓哭耗子嗎?”
突然間,話剛剛說完,付城就發現自己的衣領已經被歐晨拽住了。
“你小子,說話客氣點。”
歐晨咧著嘴,惡狠狠地說道。
同時用另一隻手扇了扇付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