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完全壓製住饑餓役靈之前,龍庭就會撐不住,龍庭一旦倒下,就會功虧一簣!
還有什麽力量可以利用?
本圓役靈?!
可是本圓役靈現在已經被饑餓役靈完全給壓製住了,完全沒有辦法接近這裡。
對了,白樹那家夥說過什麽來著?役靈的攻擊欲望的強弱會受到禁忌被觸發的強弱的影響。
禁忌被觸發的強弱?
付城細細琢磨了一下,究竟怎樣算是很強的禁忌觸發?如果就像龍庭之前透露的本圓役靈的禁忌是和‘直’相關的事物,那這裡什麽東西能觸發強禁忌呢?
付城焦急的尋找著。
墓碑!這不就是最完美的和‘直’相關的物體嗎?而且數量還很多!
但問題是,應該怎麽做才能讓這些碎掉的墓碑恢復原樣?
回溯?這些石碑被破壞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
付城正猶豫到這裡,就看到龍庭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付城當機立斷,為了發揮更大的禁忌力,用空余的一隻手用力打了一個響指。
回溯結束,只有本來就沒有被破壞很嚴重的石碑恢復了原狀,而這些石碑的數量一半都沒有佔到。
只是回溯沒有生命的石頭,確實能夠回溯的時間更久,但是這還不夠啊。
付城隻好再打一個響指,但是回溯還沒有發生,左手手背上面的三角旗印記就已經開始滲血了。
可惡,就到此為止了嗎?
付城抬頭看上面,城堡的頂端有了一定的彎曲,這意味著恢復原狀的石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付城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已經有半隻手被鮮血染紅了。
口袋裡的凸起引起了付城的注意力,付城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了小瓶子。
付城大喜,立即用嘴擰開了瓶蓋,再換嘴巴咬住瓶身,往自己的手背上滴了一滴。
沒什麽效果,付城又滴了一滴。
突然間付城感覺整隻手灼熱起來就像是在大火裡面被炙烤著,付城險些把手裡的瓶蓋丟掉,於是趕緊擰上瓶子。剛剛擰好瓶子,付城就感覺自己的全身灼熱到就像快要融化了一樣。
當瓶子從付城口中脫落的時候,付城強忍著疼痛在快要失去意識之前打了一個響指。
啪!
所有石碑瞬間複原,天空隨之異變扭曲。
意識恍惚的付城察覺到饑餓役靈的力量變弱,一手拍在阿拉斯白紗上面,另一隻手從役靈部件脫落,把預先掛在腰上的頭骨取下,用盡意識快要消失的前一刻,狠狠地砸進了饑餓役靈的身體裡。
一,
二,
三……
結束了嗎?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再多堅持一秒鍾吧,不能在這裡倒下。
付城強行對抗著意識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是通了電的卷簾門,不停地進行機械式關閉。
——————
我是龍庭,我,做了一個“夢”。
我回到了我出生時的家裡面,但是我卻躺在搖籃裡面,很快,我就明白了,我現在應該是一歲多的時候。
我不可能有這麽早的記憶,我也無需理解這到底是不是我的人生,畢竟,夢裡面的我不會想這些。
但是這副幼兒的身體裡是我現在的意識和靈魂,夢中的我似乎被強製要求扮演一個嬰兒,我的身體也不允許我做什麽任何不符合一個嬰兒的行為。
一個面相姣好的女人每天都會來照顧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應該是我,或者說這個嬰兒的母親了吧。
在我的記憶中,我的母親皮膚絕對沒有這麽好,但是,她確實和我的母親長得很像,還有熟悉的聲音。
當我也聽到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之後,我就接受了這是我父母的事實。
那麽,現在難道是我嬰兒時期的事情嗎?
真假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我只知道如此美麗自信的母親是我從未遇見過的,如此親密的父母是我從未想象過的,如此和睦的家庭環境是我從未敢想過的。
而我只需要無憂無慮地長大,但是有一個跡象讓我很在意。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也就越來越接近我自己的記憶。
比如我知道我小時候在家裡的桃樹下面埋過我的動物朋友。我看著夢中的大白狗,看著它一點一點地衰老,雖然我知道它即將離世,但是我無能為力。
很快,我再一次親手把它葬在我家的桃樹附近,沒有什麽特別的考慮,只是因為夏天它喜歡在桃樹下面趴著打盹,我想,它應該是喜歡這裡的。
隨後,我“預言”了許多事情。
也因此,我開始感到害怕,我第一次害怕失去一樣東西,要知道後來的我,就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害怕失去。
但是在夢裡,我開始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
雖然這個世界裡有的只是恩愛的父母,和睦的家庭和我取之不竭的愛。
但是無論我怎麽做,父母都會以為我是在衝他們撒嬌, 根本就不會當成一回事。
當那些人來臨的那一天,我的記憶一下子就清楚了許多,父母的樣貌和性格也開始逐漸變得像我所知道的那樣,家裡的環境也開始變得像我記憶中的一樣。
啊,我要再經歷一遍嗎?
父親開始變得暴躁,母親則是變得狂躁,他們之間的美好仿佛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
家裡的東西被他們摔得亂七八糟,我每天除了找吃的之外,就是找地方躲著,因為我一旦被發現,就會成為他們用來發泄的工具。
我甚至開始盼望那一天的到來。
也許是因為夢裡面可以根據我的願望加速,第二天,他們就來了。
在我原本的記憶當中,我的服務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打成了重傷,我也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麽,隻記得我的父母很憤怒。
而現在,我再一次看見了父母的憤怒。雖然我要離開他們了,但是我很開心他們還在乎我。
直到我聽清楚了他們說了什麽:錢。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父母生氣憤怒的原因,並不是害怕我被奪走,而是因為價格沒談好。
夢裡面是錯誤的吧?現實中,我的父母一定還在等著我回家吧?
這一次他們帶我走時,我沒有像上一次一樣極力反抗。
現在想來,在竹葉山莊的生活,或許比家裡面更好呢。
我剛來竹葉山莊的時候,它還沒有那麽宏偉,也沒有那麽知名,可能是因為山莊主人的事情還沒敗露。
進入山莊之後的流程和我在現實當中經歷的第一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