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扯著王權來到沙發邊坐下,“孩砸,你叫什麽名字?”
“我大哥叫王權。”陸濤尋思著奶奶歲數大了記性不好,他不止一次提過他大哥的名字。
“啊,王權對,那我老太婆就叫你小權吧!”老太太慈祥的端詳著王權,這小夥子長相精神,氣質很不俗。
“好的,奶奶。”王權覺著老太太笑呵呵的態度挺溫和,也就沒了進門之前的拘謹。
陸濤的爺爺聽到動靜也從裡屋出來了,這老爺子七十多歲了,耳不聾眼不花,走路身挺筆直,要是不看那花白的頭髮,完全瞧不出是古稀之年的老人。
老太太笑著,瞧見老頭出來了,便給老頭介紹,“這是小權,咱們濤兒的大哥。”
“你好啊,孩子。”老頭上來就拍王權的肩膀,王權急忙起身,恭敬的道:“爺爺好,咱叫王權。”
“好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你救了我家陸濤,還拉把他上學念書,這些多虧有你小子幫忙,不然咱家陸濤打小被我們慣壞了,認識那些狐朋狗友的,沒個正經人整天不是打架,就是飆車,不務正業,他爸工作忙,我和他奶還心疼他根本管不了了。”
老爺子一口氣,將事情都說出來了,王權一瞧這老爺子是個直爽性子,像東北人。
此刻,陸濤和門外後進來的江藝站在一邊,老兩口根本沒搭理他倆,精力全集中在王權的身上。
陸濤自顧自的在對面沙發上坐下,江藝也默不作聲的坐他身旁。
“哦,咱不知道這些,就是認識陸濤之後,咱上學就帶著他一起了,不算啥事。”王權笑呵呵的瞧著兩位老人說著。
“你沒當回事,對我們家可是幫了大忙。”老爺子說著,招呼道:“於嫂,準備飯菜,款待這孩子在家裡吃飯。”
“好的,老爺子。”於嫂應了一聲,瞧著王權笑了笑轉身去了廚房。
陸濤家這房子室內裝修的很雅致,低調,沒啥奢侈的家具擺設,但卻透露出不俗的家庭底蘊。
客廳的牆壁上掛著字畫,可老爺子筆挺的身姿,讓王權直接聯想到軍人身份?
他這個猜測沒錯,老爺子參加過無數的戰役。
廚房準備著飯菜,沙發上老爺子老太太跟王權嘮著嗑,客廳裡時不時的傳出笑聲。
老爺子給王權講述自己當年北上打美國鬼子的事情,“當時接到任務,咱們這些兵都以為是南下,結果是北上,咱們從山東出發坐的軍列是油罐車,車廂裡鋪的稻草和麥秸稈,就在上面睡覺.......”
老爺子遇到投緣的人就愛給人講述自己年輕征戰沙場的事情,那一次是抗美援朝。
不僅是王權,陸濤和江藝也聽的津津有味。
飯菜做好了,於嫂將菜端上餐桌,招呼大家吃飯。
“吃飯去,吃完我在給你講。”老爺子笑著扯著王權去餐廳吃飯,陸濤張羅從廚房拿來酒水,有啤酒,有白酒。
桌上的飯菜很豐盛,擺滿了一桌子,老太太笑著招呼王權,“小權啊,你別客氣,多吃點。”
邊說老太太還邊用公筷給王權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王權忙說:“謝謝奶奶。”
江藝和陸濤不用照顧,一桌的人正吃興頭上的時候,門鈴響了。
於嫂去開門,走進來的人是陸濤二叔一家。
拎著大包小包的進來。
陸振興放下手上的東西,瞧了眼餐廳,“爸媽,是陸濤回來啦?”
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陸濤二嬸和弟弟陸宇,他二叔家跟他家一樣也是獨生子。
“嗯,老二來啦,進來一起吃吧!”老爺子招呼一聲,沒起身。
老太太招呼道:“陸宇啊,你瞧瞧你哥從東北回來了,預考成績都夠上本科了。”
陸宇不以為然的坐在陸濤身旁,他瞧了眼陸濤,和陸濤身旁的王權,一臉的疑惑,“不可能啊!”
陸濤他二嬸倒是笑呵呵的跟陸濤說話,“陸濤是今天才回京城的嗎?”
“嗯。”陸濤點頭,繼續招呼王權吃飯,對於陸宇的疑惑,他是充耳不聞。
於嫂給三人加了碗筷,幾個人坐下,老爺子給陸振興一家子介紹道:“家裡來了客人,這是陸濤的救命恩人王權,也是幫助咱家陸濤走上正道的恩人。”
陸振興被自己爹這騷操作搞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還是禮貌的起身同王權客氣的握手,“小同志,感謝你救了陸濤,還幫了這麽大的忙,此次來京城是為何而來?”
王權禮貌的同陸振興握手後, 直言道:“我來京城是為了去人大附中旁聽課程。”
“額?旁聽?”這個回答,直接刷新了陸振興的三觀,這些孩子還有這樣的覺悟?
不可能吧,他家兒子雖然沒怎打架,可那副德行沒比陸濤強多少。
“嗯!”陸濤附和的朝自己二叔陸振興點頭,確定了王權說的是真的。
“哦,要不,我幫伱注冊學籍吧?”對於陸家來說注冊個高中學籍不成問題,可能需要點時間。
最操蛋的是陸家的子弟沒一個愛上學的,包括陸濤和陸宇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廢物。
真不知道陸家下一代,要靠誰來支撐。
“旁聽生和正式在校生沒啥區別,不影響高考。”王權這話說的很微妙,既沒接受也沒拒絕。
“哦。”陸振興點頭,瞧了一眼自家老爺子,老爺子沒啥表情。
陸濤二嬸好奇的瞧著這個衣著樸素的外地小子,張口問道:“王權啊?”
“嗯,你好。”王權禮貌的說了句,陸濤急忙說道:“二嬸你要問啥?”
王權意識到,這陸濤是不怎待見這二嬸啊。
“我問問你這朋友是要考什麽大學?”陸二嬸子笑嘻嘻的隨口說著。
“考啥大學?”陸濤皺了皺眉。
“我考清大。”王權直接回答了陸二嬸子的話。
“清大?那是人能隨便考的嗎?咱這大院裡還真一個都沒有能考上那麽好的大學的。”陸二嬸子,覺著陸濤結交的小子,能是啥好樣的人,不過是滿嘴跑火車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