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請吃頓飯,也是理所應當。
“行。”王權也沒墨跡,喊上二哥王勇關了鋪子,鋪子門外掛個牌子,初二下午一點到三點營業。
哥倆開著三輪車,陸濤皺著眉頭很勉強的也上了三輪車。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坐這三輪車,昨天,王權救他時,不就把他丟在三輪鬥裡了嗎?
王權瞧見陸濤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問他怎了。
三輪車很快開到市委招待所。
市委招待所裡面的裝修,談不上奢華,但很雅致,都是木質的老式裝修。
老式的桌椅,老式的窗口包著木邊條,連窗台底下的暖氣都用木板包裹起來了。
上面刷著木色的油漆。
不過,以王權後世的審美,這裝修用不上兩年就得從新裝修了。
市委招待所,不光是對外營業,主要還是下轄的各個市區縣領導來開會時就餐的地方。
領導們開會來這裡吃飯,標準是一人一天一塊錢。
可陸濤帶著王權哥倆進了包間,卻是點了一桌子的菜。
他沒跟王權客氣,自己個拿起菜單挑貴從頭點了一遍。
最後,才問坐在那裡的王權:“大哥,這些菜夠不夠?”
“太多了。”王權也不想,救人一次就把人家一個外地人吃破產吧?
服務員禮貌的說道:“這位同志,你三位吃不完這麽多。”
服務員數數二十二道菜,著實讓她咂舌?
“那就挑貴的留十六道菜。”陸濤很是大方的發話了。
王權笑了笑,“陸.....”
不是,陸什麽來著?王權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陸濤,留八道才就成,還吉利。”
他們三人八道菜足夠了,十六道菜根本吃不完好嗎,他可不想剛吃飽五個月就開始浪費糧食。
陸濤一聽王權說話,便笑著點頭:“行,既然大哥說吉利,咱們就要八道菜,挑貴的啊。”
陸濤吩咐完後,服務員就去廚房下菜單去了。
王權瞧著陸濤,此刻,他細細的打量起陸濤來,年輕長相挺好,京城人,菜都要貴的,這是什麽家庭養出來的孩子?
王權雖然這五個月賺了點錢,家裡生活條件也好起來了,出門在外他也舍得和二哥吃好的,貴的,可也從沒舍得點一桌子菜。
即使是感謝救命之恩,也不至於這麽大手筆吧?
王權胡思亂想的功夫,菜熟了,服務員端上八道菜。
這八道菜都是市委招待所大廚的拿手菜。
“來大哥,我給你倒酒。”陸濤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一瓶洋河大曲,給王權倒上一杯,又給王勇倒上。
酒都倒上了,陸濤舉起酒杯對王權說道:“謝謝大哥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
陸濤跟王權碰了下酒杯,他一仰脖悶了一杯酒。
“別喝太猛了。”王權勸說了句,才喝下這杯酒。
陸濤笑:“沒事。”說是沒事,第二杯就他倒是慢慢喝了。
他笑呵呵的跟王權哥倆嘮嗑,“大哥,你為啥在省城這地方開鋪子?”
“應為我就是一個菜販子,家裡種的蔬菜給省城農貿市場送貨,碰巧人家從南方拉一火車皮,不要我的貨。”
“當時,我就想啊,這不是逼著咱開鋪子呢麽,於是,我就開了第一家振興農貿市場。”
“合著,大哥你是被逼著成功的。”陸濤說著就笑。
“沒成功,剛維持溫飽。”王權這話不是謙虛,的確他家剛解決溫飽五個月,離成功可遠著呢。
陸濤對王權的事情很感興趣,問東問西的,卻隻字不提他自己的事情。
王權也沒過問人家隱私的習慣,三人邊喝著酒,邊聊著天。
市委招待所廚師的手藝,該說不說不賴,吃完這頓豐盛的午餐,王權哥倆回了鋪子繼續看店。
陸濤就跟著哥倆回了鋪子,他繼續坐那裡瞧著王權看書。
這次他仔細瞧了王權看的什麽書?高三化學。
他疑惑王權大哥為啥會看高三的書?疑惑歸疑惑,但是他沒問。
下午三點,王權鋪子關了門,哥倆收拾東西回家。
陸濤竟然對王權有點戀戀不舍的感覺,“大哥你家在哪?”
“海縣下面的一個小村子。”王權說完,王勇就發動三輪車就走了。
“再見。”陸濤不舍是不舍,可也不好賴著王權跟著人家回家啊。
王權覺著陸濤的穿戴和談吐,還有中午請他吃飯選的地方,還不嫌貴從這些來推斷,這人出身不一般。
一般人家哪能養出這樣的人。
下午四點鍾,陸濤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邊抽煙,邊看著電視。
京城的春晚重播,今年和廣省合作的,要不是有馬老帶著幾個徒弟參加,他都懶得看了。
陸振華的秘書小江從書房出來,瞧見陸濤後,他悄無聲息的又折回書房。
陸濤無奈的白了小江一眼,繼續看電視抽煙。
書房內,小江跟陸振華說道:“領導,陸濤回來了,在看電視。”
“嗯,讓他進來。”陸振華覺著這個兒子真是操碎了心,大過年的不著家也就算了,開個翻鬥摩托四處晃蕩,還翻了車好在人沒事。
“好的,領導。”小江殷勤的回答完,人就退出了書房。
陸濤走進書房的時候,陸振華在看文件,瞧見陸濤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說道:“過了正月十五,你就回京城上課,別在來沈市了。”
“上課?上什麽課啊?”陸濤突然好像聽到一個笑話,他很不耐煩的說著。
“別忘了,你才十八歲,不念書以後你有什麽前途?”陸振華快要被這個不孝子給氣死了。
“我為啥要前途啊,大院裡哪家孩子有前途?”陸濤說的沒錯,京城他家大院裡和他歲數相仿的那個不是靠關系安排的閑職,遊手好閑的。
“你....”陸振華被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大院裡的孩子都是老一輩打的江山,小輩的仰仗著過活,等老輩都退下來,家族是要走末路的。
他這兒子怎麽就不想想這事呢?
“今天這話就當我沒說。”陸振華沒粗暴,沒打罵,他總覺著陸濤沒傻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