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勇,你怎能那樣對咱侄女呢?”兵子媳婦指著王勇質問。
“嬸子,你說啥呢,咱聽不懂。”王勇放下手上的活計,問兵子媳婦。
兵子媳婦氣的直跺腳,“剛才來給你送水的姑娘是咱娘家侄女。”
王勇一聽這才明白。
“哦,原來是嬸子您的侄女啊,那你管好你家侄女,別讓她再來大棚了,耽誤乾活。”
王勇一個話少的人,突然說出這一連串話,卻跟上了農家肥一樣有勁。
懟的兵子媳婦一個措手不及,她有點尷尬莫不開面子,又眼瞧著侄女受委屈了,氣沒處撒,“她怎耽誤你乾活了?”
王勇不窩囊,人家就是話少,又不傻,他一聽兵子媳婦的話頓時拉達下臉子說道:“嬸子,相親的事情咱不是跟你說清楚了麽,咱沒功夫搞對象也配不上你家侄女,別讓她再來礙事了。”
說完這話,王勇繼續乾活,“來,爺們上竹批子,大家夥加把勁。”
還“她怎耽誤你乾活了?”幾十年左右鄰居住著,王勇就不好意思罵人。
不要臉的玩意,相親還是搞對象,得是倆人都樂意吧?什麽兩情相悅的王勇沒那文化,他不懂。
可是那姑娘他瞧一眼就煩,還說那些臭氧層子有啥用呢。
兵子媳婦一聽王勇這話裡話外的是不樂意,她頭年就跟自家侄女說了,“老王家現在光景好,眼高了瞧不上你這種農村姑娘了。”可那丫頭就不聽話。
這下自己也被晾這塊了,沒臉面啊。
兵子媳婦被王勇的話弄的下不來台面,“二勇你家就襯那點錢,瞧把你狂的,還瞧不上咱侄女了,咱侄女哪不好?”
王勇一聽也來氣了,“不是,嬸子咱沒說伱家侄女不好,咱說咱不配。你要非這樣說話,咱就直說你家侄女哪都不好,咱哪都瞧不上眼。”
王勇這話就惹禍了,兵子媳婦被氣的直接開罵,“王勇你說這話,喪良心了,別忘你家五個月前還吃不飽飯,這幾個月賺點錢還嘚瑟起來了呢,狂啥?”
“是的,嬸子咱家五個月前的確吃不飽飯,可你那時為啥不給咱介紹你侄女呢?”王勇這話懟的兵子媳婦直接翻白眼,差點昏厥過去。
給王勇家扣大棚子乾活的老少爺們都聽懂了,大家就笑,“是啊,那時人家給你說親事怕被餓死,誰傻呀,現在不也是瞧著你家光景好了麽!”
這話大家夥一說,可把兵子媳婦懟懵圈了,王勇一個人說,她還不依不饒的加缸,現在老少爺們十幾個大家夥一說,她就癟茄子了。
“你們.....你們,切。”兵子媳婦氣的一跺腳,轉身一溜煙般的跑了。
在待下去就要鑽地縫裡了,可惜大冷天的地面都凍著呢,鑽不下去,不跑臉往哪擱。
二月份天氣逐漸回暖,村頭村尾晌午聚集的婆子們,小媳婦們都在論斷兵子媳婦娘家侄女這事。
“瞧見人家光景好了,還要賴上二勇,咱就跟你說老王家這六個崽子沒一個善茬,二勇就是平時話少,那天懟兵子媳婦可是一愣一愣的,能太著呢。”
“可不是,就那六崽子都不一般,天天村頭賣油渣,比咱們這些老東西會賺錢。”
王權不知道這些事。
第二天早上,李素琴早早的起來給孩子們烙的發面糖餅,酸菜湯。
王權喊起陸濤吃飯。
老四老五吃了飯,急火火的出門去上學。
王權和陸濤吃完飯,李素琴又給王權包了十個發面糖餅,一罐頭瓶肉醬,送他倆出門。
王權和陸濤回到縣城一中。
高考已經開始倒計時了,五月份預考,全縣進行的,考不進去預考,就無緣高考。
王權倒是不擔心,兩世為人,他看的通透。
他前世沒上大學也收獲了事業,可這一世他要這個光環來照顧自家兄弟姐妹們。
讓他們不會再如前世那樣飽受欺凌。
王權每天都在認真的刷題,陸濤每天都在被迫的看王權刷完的題。
不情不願的不過他也看了不少題。
省城,王娟這天又瞧見賈偉帶著幾個手下,人五人六的來了。
“上次通知你家十天搬出這鋪子的事,你家怎沒動靜呢?”賈偉覺著這王權也太有定力了。
“我三弟說了,你去法院告他吧,他要是輸了就搬走,把鋪子讓給你。”王娟絲毫沒怕,被這家夥知道她和王權是親姐弟。
之後,王娟就沒想這事了。
賈偉真的去法院告王權了,可法院的辦事員要賈偉出資料證明,產權證明這些時,賈偉就歇菜了。
他沒產權啊, 也沒說通他那老不死的叔父拿出產權。
告王權沒告成,這事氣的賈偉不了了之。
五月份距離高考預考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縣城一中高三一班的學生們都很緊張,大家都在抓緊每一分一秒的時間學習。
畢竟,那個年代都靠自學,沒有網課,沒有更多的習題試卷,補課班更是沒有。
縣城一中也是在預考前三天,調整下午三節課增加到五節課的,而且增加的兩節課不收取學生任何費用。
都是老師們輪流上課。
五一勞動節這天全校放假一天。
頭一天下午,王權背著書包,招呼陸濤,“咱倆去趟京城。”
“幹啥?”去京城得坐幾十個小時的火車,他才懶得折騰。
“走吧,先開你的摩托到省城,然後咱倆再坐火車。”王權就是沒說去京城幹啥。
陸濤鬱悶,但也沒追問,不情願的開著翻鬥摩托載著王權回了省城。
到省城鋪子裡,王權交待大姐王娟和王勇一些事情,把陸濤的摩托停在鋪子後頭。
家裡二十棟大棚都扣完了,春棚子日常就李素琴和村裡幾個婆子侍弄,王勇騰出功夫就到省城看鋪子。
天色漸黑時,王權才和陸濤去火車站買兩張硬座票。
陸濤阻止,“大哥要兩張臥鋪票。”
售票員陰沉著臉,“有介紹信嗎?沒有買不了臥鋪。”
王權拿著兩張硬座票,離開售票口就笑陸濤,“瞧見了吧。”
他的介紹信是縣城一中開的,可不是買臥鋪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