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渣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可是好東西，營養價值高，價錢比豬肉低好幾倍。

　　農村家庭買不起豬肉的人家，用油渣炒菜，烙餅都好吃，而且，婦女生完孩子營養跟不上去，這東西煮湯喝下奶水，來的快著呢。

　　老四，老五一聽樂壞了。

　　“太好了，三哥我也能做買賣了。”老五樂的不行，一直羨慕自己三哥做買賣的腦子，收蘑菇時候跟著打下手，收錢記帳，這下她也可以單挑一頭了。

　　老四也笑著點頭，“三哥，這水油看著多，可煉完油出來，渣子就沒多少了。”

　　老四畢竟比老五大看的明白。

　　“賣了咱在上貨。”王權琢磨著先試試，賣的好自然是要長期乾的。

　　“這買賣能成，咱們這村裡有多少家常年見不著葷腥。”王娟想的是這麽回事，村裡人不是不能自己家買副水油煉著吃，只是一頭400斤的豬水油有112斤，水油怎買一斤二斤的，最少得買十斤吧，那就是兩三塊錢呢，有幾家能舍得。

　　油渣都是小碎塊，論斤兩秤，要多少就買多少，價格低廉買的也痛快。

　　水油這東西煉油時，出油量大，王權記得後世豬板油一斤半能練出一斤四兩的油，不過這個水油一斤能煉4兩左右的豬油，6兩渣子。

　　煉完油渣子大約300斤左右，自己家肯定吃不完。

　　兄弟姐妹幾人邊吃飯，邊討論賣油渣和賣豬油的事情，王權忘記買罐頭瓶了。

　　吃晚飯，王娟閑不住就洗了一副豬水油，用刀切成小塊，燒上大灶，鍋底水珠燒幹了，水油碎塊都下鍋，大灶裡小火慢慢的熬著。

　　沒罐頭瓶子，只能先用家裡大泥瓦罐子裝上練好的油。

　　淺金黃色透亮，凝固後呈白色這豬油就是好的。

　　油渣子就好弄了，直接裝家裡大搪瓷盆裡，第二天，老四老五還得去上學，還沒過元旦寒假也沒放呢。

　　王娟大早上起來，穿的嚴嚴實實的系著圍巾，帶著棉手套將裝豬油渣的大盆放土籃子裡，拎著就要出去賣豬油渣。

　　王權還沒出門，他打算今天去省城張羅開鋪子，昨天租鋪子要開農貿市場的事情沒跟家裡說呢。

　　“大姐，你要幹啥去?”王權可不敢讓自家大姐這個大姑娘去賣豬油渣，老四老五也要在他的看護下售賣油渣。

　　“賣豬油渣。”王娟給裝滿豬油渣的大盆上面蓋上屜布，放進土籃子裡。

　　“你個大姑娘自己出門不安全。”王權皺眉說道:“待會讓二哥陪你一起去賣。”

　　80年代農村治安沒後世好，二流子多了是。

　　“不用。”王娟自己個都準備好了。

　　“啥不用啊，你自己不安全。”王權突然覺得他這個大姐怎這麽拗呐，“二哥，你陪大姐去賣豬油渣。”

　　王權他可不管大姐用不用二哥陪著，他都安排了二哥，吃了點面條墊墊肚子就出了門。

　　他出了村子上了村道，去鎮上坐汽車去省城，鋪子要開張，得簡單的弄下門頭，貨架子這些，想著自己得去學校請假。

　　王勇追著已經出了門的王娟，跟著他家大姐去鄰村售賣豬油渣，王勇一大老爺們不好意吆喝，等著王娟吆喝，他幫著打下手秤重量。

　　收錢的事情，王娟自己來。

　　“賣油渣來。”王娟東北大妞嗓門大，吆喝完這一嗓子，家家戶戶門口都出來人了，大冬天的沒啥活都關門閉戶的在家取暖。

　　要不是聽到這一聲吆喝，誰會凍得嘚嘚瑟瑟的縮著脖子出來。

　　“大媽，豬油渣子，好吃著呢。”王娟嘴巴利索，給老婆子介紹的同時不忘拿起一塊油渣讓大媽嘗嘗。

　　不一會，王娟的土籃子周圍就圍上來十幾個老婆子和娘們們，“好吃，這豬油渣味道正宗，是新煉的。”

　　“給我秤2斤，多少錢?”一個娘們率先招呼王娟給她秤。

　　“一毛八。”王娟收錢，王勇麻溜的給秤重量，沒有塑料袋子，要買的都回家取的碗盆。

　　一斤生水油2毛，油渣賣1毛八，村裡人都精打細算的過日子，誰都知道買生豬水油劃算，可惜一次最少5斤10斤的量，大家都舍不得一次拿出那麽多錢。

　　當然也有少數人家會買生水油自己回家煉油。

　　不一會，出門的幾個娘們和婆子都買了油渣，王娟瞧著搪瓷盆下去的一大塊油渣，心裡甭提多高興了，這算她第一次出門賣東西。

　　如果沒有自家二弟幫忙，那她就更有成就感了。

　　王權先到學校跟老師請了假，才奔省城去。

　　搖搖晃晃的汽車進站後，王權下車就去了舊貨市場，來了王權才發現，這個時代沒啥舊貨， 不知道是沒有人知道這生意賺錢，還是這個年代舊物少。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收破爛的，跟那收破爛的買到4個貨架，都是鐵的層架，價格都談好後，收破爛的答應給送到王權的店鋪裡去。

　　王權合計著貨架少也沒啥，進貨的時候直接擺土籃子裡就完了，不行就地上鋪上大麻袋菜倒在上面隨便挑選。

　　貨架中午的時候被收破爛的送到鋪子裡，王權擺放好貨架，問了鄰居門頭字是從哪做的，他也去弄個門頭。

　　總得讓人家知道，他的鋪子是幹啥的，做好了振興農貿市場幾個字之後，王權請人給安裝上，瞧著自己的小鋪子基本上可以開張了。

　　回去的時候，王權去供銷社買了兩把手電筒，供銷社的營業員還仔細打量了下王權，畢竟手電筒這種家用電器，在這個時代不是誰家都買得起的，而且還是一次買兩把。

　　拿著兩把手電筒，王權坐上汽車回家，一路上汽車晃晃悠悠的弄得王權睡著了。

　　到了鎮上，才想起自己又忘了從縣城的玻璃廠買罐頭瓶子，80年代汽車每天只有那麽兩班，再去縣城晚上沒有回鎮的車了，無奈只能回家。

　　到家剛進屋，王娟笑著跟自家三弟說話，“老三回來啦，去灶台邊上暖暖吧。”

　　“沒事，一會就暖和了。”王權將兩把手電筒放在桌子上。

　　“你怎買兩把呢。”王娟瞧著自己個三弟啥都好，就是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省著花。

　　“用的著。”王權覺得通電還得等個一年半載的，手電筒用起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