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光了。”王娟笑著從櫃台裡走了出來,“老三,送來的兩車菜,卸下車就都被大爺大媽們搶光了。”
王權楞了楞,笑道:“這麽快。”怪不得門口有一堆碎的菜葉子。
王娟說道:“沒掃把門口的碎菜葉子沒法清掃,明天想著從家裡帶來一把。”
王權點頭,他知道這個時代需大於供,可這也太快了,那是兩車的菜2000多斤呢。
店裡啥玩意沒有可賣的了,三人關上店門回家,出了店門王權卻不知道自己被人給盯上了。
改革開放的那個時代,人精可不少,王權若不是重生的他還不敢做這生意呢。
可他不知道的是,街角對面在過兩條橫馬路,還有一家新開的農貿市場,規模不比振興農貿小。
賈偉此刻正在罵身邊的兩個兄弟,“好好的一批菜,你們不早點去運回來,這下被別人給截胡了。”
2000斤的菜雖然不多,可對於他們這種新開的農貿市場來說,在這個物質短缺的年代算重要的。
因為沒貨車,遲遲沒去批發市場黃亮那裡運貨,下午黃亮托人帶話來,說貨被別人拉走了。
這時忙的焦頭爛額的賈偉,才意識到自己訂好的貨被人截胡了,氣的在自家店鋪裡直罵娘。
“去給我盯著振興農貿,查清楚他家的底細。”賈偉吩咐著身邊的人。
王權完全不知道自己進的貨,是搶了別人預定的貨,可你預定貨你沒交定金你賴誰啊。
三人鎖好店鋪的門,在街上找了家小飯店吃了點午飯,今天沒借驢車來,回家得坐省城的車到縣城,再從縣城坐汽車到鎮上,從鎮上走二裡地才能到家。
三人很趕的回到村裡,已經是晚上的7點了,王權累的不行,招呼老四,“四妹給三哥打盆熱水。”
“成。”老四放下手上寫作業的筆,起身去灶台邊上給王權接了一盆熱水。
王權洗了把臉,又借著洗臉水洗了下腳,完了他不想動的躺在火炕上,累不是很累,冷是真的,大冬天的走二裡地誰不怕冷試試零下二十度的天,他覺著家裡人手還是不夠。
“老四,你和老五倆拿著手電筒去把二叔找來。”天黑了,村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不放心讓老四一個丫頭出門走夜路。
“行。”老四回去穿山王娟給她做的海軍藍色大棉襖,瞧著趴在蠟燭底下,借著蠟燭微弱的光亮寫字的老五說道:“老五走跟四姐去趟二叔家。”
“幹啥?”老五不解的詢問。
“不知道,三哥讓咱去找二叔,誰知道幹啥。”老四急火火的催促自家老五。
“行吧。”老五勉強的穿上大衣,帶上帽子跟著四姐王豔出了門。
李素琴在灶台邊上忙活著做飯,沒瞧見出去倆丫頭,王娟蹲在大灶前面給添柴火。
王洪城見老四和老五丫頭來,說他家三哥找他,合計著可能城裡蔬菜價格挺走俏,這個侄子估計是要代賣他家的蔬菜。
王洪城和薛蘭都是地道的莊家人,侍弄菜地可是一把好手,所以他家屋後的蔬菜棚子裡的菜長勢不比王權家的差勁。
王洪城帶著疑惑,合計著三權要是要他家的蔬菜,他也不好意思要價,自家親侄子給多錢算多錢吧,薛蘭扣蔬菜棚子之前也聽王洪城說了,王權代銷蔬菜的事情,見自己男人被王權喊去了。
生怕自家男人實惠,再被三權這小子給糊弄了價錢,可眼瞧著老四老五丫頭隔這嘎達呢,自己又不好提醒王洪城。
眼瞧著王洪城跟著倆丫頭出了門,薛蘭急的直跺腳。
沒等吃飯呢,王洪城就來了,李素琴不知道這倆丫頭啥時候出去找了王洪城來家裡,“幹啥這是。”她瞧著進屋的小叔子詢問道。
“大嫂,三權找我,你忙你的,”王洪城跟著四丫頭直接去了王權住的老屋。
躺在熱乎乎的火炕上,睡著了的王權,好覺被他家二叔給吵醒了,“二叔來了,坐吧。”
強打起精神,王權靠著牆壁坐起來,說話也不避著老四丫頭。
“嗯。”王洪城坐在炕沿上,“才從省城回來嗷?”不然才7點多點就困也太早了點,而且剛才路過前屋瞧著他家大嫂菜還沒炒好呢。
“嗯,才回來。”王權晃了下剛才枕麻木的脖子,“二叔,明個你幫咱去鄰村收些乾野菜,乾蘑菇,魚幹啥的,越多越好,價格你瞧著給,別太貴就成。”
東北物產豐富,王權相信只要肯收, 農戶人家手裡肯定有這些。
“你要拿去城裡賣?”王洪城心裡合計著自己個這三侄子真是上心,他怎就沒想著收點乾貨拿城裡賣呢,也算跟自己侄子賣的紅蘑菇不衝突,這下先機又失去了。
自己當人二叔的,拉不下臉面怕吃相太難看。
“對。”王權點頭,對於這個二叔的心思,王權能瞧出個八九不離十,賺錢這事情誰不眼紅呢,何況這是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二叔,我媽這幾天可能會賣油渣,你罩看著點她。”
自己個二叔養著一大家子人呢,二叔不乾,三晃蕩幹了,過了年可能會有更多人乾,他管不了。
他能管了的只有不斷的擴大經營,拓展生意,還有就是考上大學。
期末了,王權趕著回縣一中去參加期末考試。
這信息量有點多啊,收乾貨就收乾貨唄,“大嫂還賣油渣?”王洪城吃驚問道。
“是的,大姐大前天賣了一天,還挺好賣。”王權如實的說給自己個二叔聽,自家二叔沒啥可瞞著的,他二叔想乾他支持。
王洪城一聽,頓時想直拍大腿。
王權送走了自家二叔,吃了晚飯,半夜還得進城,去批發市場進貨,王權想好了今天多進幾千斤菜,再進米面油,雜糧這些貨。
省城來回的跑王權有點吃不消了,王娟心疼自家倆弟弟,“你倆多睡會,咱們兩點走。”
“明個在省城租個房子,省得來回跑,時間都搭在路上了。”說完話,王權就回屋睡覺了。
王娟覺著租房那得多少錢啊?那可是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