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正做美夢呢,這樣被自己二哥給喊醒,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直接坐了起來,“怎了,出了啥事?”
“前面被人攔截了,咱倆下車去瞧瞧怎回事?”
王勇有些慌了,黑燈熄火的哥倆身處外地,人地兩生的還拉著四車的貨物。
王勇一個從菱角堡農村剛進省城開鋪子不到一個月的農村小子,要說這會心底不害怕是假的。
說改革開放的政策到東北好像晚一些,可1980年改革的春風就已經吹到了廣省,
這裡當時的經濟就比東北好,甚至是比全國很多省市都要好。
可還是少不了一些返城,找不到安排的知青,和刑滿釋放等閑散人員是沒職業沒收入的。
於是,便乾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王勇雖然心慌可還是跟著自家三弟下了車,他要不下車自己三弟一個人,他這個當哥的更是不放心啊。
司機都貓在車上沒敢下車,王權也擔心司機下車,車再被有心人直接開跑了呢,那車上的貨就成了別人的了。
80年代被搶劫了,你要破案估計破不出來什麽,人車都不見了,你找誰去啊,證據都沒有。
馬路上沒有後世的監控,被搶走就認栽唄。
王權大步走過去,拿出煙卷遞給前面幾位穿著海軍藍製服的人,“哥幾個抽根煙吧。”
抽煙?大半夜的大馬路上他家三弟讓人家抽煙?
王權只是想拖時間,好瞧瞧這幾個人,到底是不是執法者?畢竟這個時間交通執法的都下班了啊,
即使有路卡都是一個值班的打著瞌睡,見車直接放行哪有這麽精神的,出來好幾個人。
81年還沒有嚴打呢,要說到嚴打,83年可是一次大的清理,清理出不少犯罪的,對整個社會大環境起到穩定的作用。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並沒接王權遞過來的煙卷,其中一個人撇著嘴冷笑,“真當我們是找你抽煙的啊?”
“這不是客氣嗎?”王權笑著收回煙盒,“幾位同志攔下我們的車是有什麽事?”
“檢查,你車上裝的是什麽?”為首穿製服的男子冷聲說道。
“同志你檢查可以,但是麻煩你先出示一下工作證。”
沒工作證就是假冒的,這個時代假冒交通執法的可不少,好多設置路卡收過路費,殺人,搶劫的啥事沒有呢。
為首穿製服的男子一聽,楞了一下,便陰冷下臉子,“你個小屁孩,還敢要執法人員檢查的證件,你敢不服從管制啊?”
這人說完這話,其他五個人就圍上了王權哥倆,王勇嚇得直接靠近王權。
這明顯就不是執法人員,執法人員怎麽可能像土匪呢,還帶包圍的。
王權笑了,他不想在這裡打架,這裡是廣省的地界,
廣省和深市是改革開放的窗口,王權還想以後來這地方發展發展呢。
“沒證件你檢查啥啊?我車上裝的就是不值錢的香蕉,檢查也行,只要順利放咱過去就成吧。”
王權合計著讓他們瞧瞧也沒啥,一旦對方知道車裡裝的是三分錢一斤的香蕉,不是啥值錢的貨物,估計就放行了。
聽到王權這樣說了,幾個人圍上就要開車廂,
王權過去開了車廂,裡面都是包著牛皮紙的香蕉,王權扯開表麵包裝裡面露出綠色的香蕉。
這個功夫,幾個穿製服的男子,快速跑到駕駛室,王權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人家已經將司機推下車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這是要劫車和貨啊,車上的貨物不值錢,可是這大卡車是值錢的。
兩輛大車同時被人開了出去,王權順著車廂一躍而起就跳上車頂,
“二哥你看住後面兩輛車,咱們在廣省的政府大樓下匯合。”
王勇瞧著自家三弟,此刻已經趴在奔馳的大卡車後車廂上,
他驚恐萬分,扯著嘶啞的嗓子,說道:“老三注意保護好自己,香蕉大不了咱不要了,你下來咱哥倆去當地派出所報案。”
瞧著三弟就那樣趴在車廂頂端他怕啊,一個急刹車這人還能活著嗎?
王權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兩車的貨和雇來的卡車都不要了,不管不顧不是他的性格。
王權趴在車廂上,手抓住車廂頂端的焊條,車速挺快帶著熱風衝擊力極其的大。
一個不留神就會被風力乾翻,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王權就聽著自己的襯衫被風吹的“嗚嗚.....”作響,車被開的太猛,風吹的也太猛。
王權趴在黑暗的車廂頂上,手摸索著朝駕駛室慢慢的移動。
直到他移動到車廂和駕駛室鏈接的空隙處,一個翻身直接跳到駕駛室的頂端。
這個時代的卡車裡面是沒有空調的, 車窗開著。
在一個拐彎處,車速降了下來,王權找準時機一個側翻王權的頭連帶著上身直接進入駕駛室,副駕駛的人倒霉了。
還沒明白過來是怎回事呢,人就被王權一個巴掌打暈了過去,
司機見此直接刹車,即使是亡命徒這個節骨眼也不敢繼續開下去了。
同伴都被打暈了,還能繼續開車心裡承受能力得多強大。
車速降下來的瞬間,王權雙手攥住司機還在方向盤上的手,“卡茲卡茲。”兩隻手動不了了。
骨折。
王權直接上手按住方向盤,腳下去繼續踩刹車,大車這次穩穩的停了下來。
後面的那輛貨車以為前車失靈了,不然怎麽會在拐彎處突然停車呢。
副駕駛下來一個人跑過來,要問怎麽回事,王權也沒下車,打開車門冷不防一把將那個人撈上車直接打暈。
後車派出一個人打探前車的消息,可後車等了半天這人也沒回來,黑燈瞎火的,
後車的大射燈光速打在前車的車廂上,駕駛室的位置恰巧射不到。
車上一個人等的不耐煩了罵道:“麻的,老九這個傻叉跑去半天了怎麽還沒回來。”
同時他催促道:“老八,你再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情?”
王權趴在前車廂頂上,由於後車跟前車距離太近,黑燈瞎火的卻沒發現,
離開搶劫地廣省交界的時候,幾個人搶車心急,上車就打下司機一頓慌亂的打鬥,
完全沒顧得上瞧有沒有人爬上車廂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