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了一節課,放學後王權回家取書包,早上送貨忘了帶書包。
他到家已經六點半了,冬天北方白天短,天色已經黑了。
自家院裡好多雞籠子,王權進屋問王娟,“大姐,院裡那些雞籠子是怎回事?”
王娟笑了,“村裡人知道咱家的雞鴨都出欄了,要讓你幫著賣掉。”
王權點頭,“價格得告訴鄰居們,同意就送城裡賣掉。”
王娟張羅著給王權熱飯菜,他那個不著調的爹著急喝酒,知道王權回家,根本沒等他一起吃飯。
王權吃完飯,去老屋後面的蔬菜棚子,自家二哥還在裡面乾活呢,農活這個東西,只要你乾,天天都有活。
“二哥咱家這蔬菜棚子得擴大面積。”今天賣了不少錢,王權合計自己家才50米的蔬菜棚子,就算都打層架也種不了多少菜。
“沒地方,上哪去擴大。”王勇合計著,放下手中的活,“除非在院裡都扣上棚子。”
“那就明個在院子裡都扣上,過年前後基本能成熟一批。”王權不知道他二叔家的蔬菜棚子,菜長什麽樣了。
沒有電話的時代真是蛋疼,王權又懶得走一趟到村西頭去瞧自己二叔家菜長的怎樣了。
哥倆說乾就乾,扯著卷尺,就在院裡測量一下,留出過道走人,院裡中間的位置都扣蔬菜棚子。
哥倆折騰到半夜才睡覺。
王權在家住一宿,第二天起大早去縣城上學。
第二天,王權下課去廁所,過道裡不巧的遇到一個女生蹲在牆角裡哭,他瞧了一眼,只能看到一張側臉,“趙小娥?”
見是王權,趙小娥好像找到了依靠,“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
“喂,你別哭了,這裡是學校,你那檔子事是哭就能解決的嘛?等警察解決吧。”
“男方報案沒?”王權問道。
“咱還不知道呢!”趙小娥紅著眼眶說道。
“那你只能等消息了。”說罷,王權還不忘提醒她道:“別弄的全校都知道你退婚的新聞啊,我已經跟你說了只有派出所能幫到你。”
聽王權的話,趙小娥點頭。
退婚這事雖說她有苦衷,可在這個年代不是啥光彩事,她用衣服袖子擦了一把眼淚,“謝謝你王權。”
“別說了,快點回教室吧。”王權拯救不了她這種苦命的人,不過王權知道隨著改革開放,人們生活條件好了,後來都是追求自由戀愛,包辦婚姻這種事也逐漸少了。
趙小娥點頭,轉身就要回教室,這時雲朵從操場跑了過來,一見趙小娥眼睛通紅,王權臉色也不太好。
雲朵上去就要扯住趙小娥,被王權擋住了,“雲朵你別閑著沒事乾。”
“不是,她怎哭了,你倆是啥關系。”雲朵冷著臉追問道。
王權轉頭示意趙小娥,“回教室吧。”趙小娥轉身回了教室。
王權被這破爛事弄的也沒什麽心情,沒搭理雲朵就朝自己班教室走。
“喂,王權你倒是說啊,伱倆怎回事神神秘秘的,那女生還哭了。”雲朵不樂意癟著嘴,刨根問底道:“你倆該不會是搞對象了吧?”
那她可就鬱悶了,班裡都在傳她追王權,結果還沒成真,就被別的班女生給捷足先登了。
“這都哪跟哪啊,我想敲開你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啥?”王權急著回教室背書,急急叨叨的說道:“她遇到難事了,現在等著警察解決呢,唉。”
王權說完這話,大步回了教室,雲朵那丫頭漂亮是漂亮,但是腦子少根弦。
“啥難事,至於她哭的眼睛都紅了?”
沒完了,果然腦子缺根筋的人,跟你說話還喜歡刨根問底。
“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說,好奇就自己個去問吧。”王權合計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扯這些八卦,太糟心了,他有那個時間背背英語單詞都成。
中午下課,王權被崔根生喊著,一起去食堂吃飯,王權今天帶的饅頭,白菜燉豆腐是王娟早上給他做的。
從食堂的大灶台上找到自己的鋁飯盒,跟著崔根生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吃飯。
倆人吃了沒兩口,雲朵湊了過來,她那個大小姐脾氣,崔根生厭煩著呢,見她來了直接起身要換一張桌子躲出去。
王權攔下崔根生,“呆著你的。”
崔根生癟癟嘴,只能悶頭,肯他的玉米面餅子,就著王權的白菜燉豆腐大口的吃著。
“王權我知道你幫助了那個女生。”雲朵這次沒那麽高傲了,說話也和氣了許多,“她退婚的事情我能幫上忙。”
王權一聽,楞了下,他不知道該說啥,索性就啥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