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遍地都是機會,有前世做生意的經驗,隨便做個買賣賠了王權也不在乎,反正賠了在賺唄。
在這個物資短缺的年代,倒賣點啥都賺。
王權想著自己家那個不著調的爹,早晚是個事,不行就分家吧,等著二哥結婚,大姐結婚都單立戶,剩下三個小的讀書錢他給出。
李素琴手裡那點錢,隨便王洪國折騰,只要他娘受得了。
哥倆幹了一晚上的活,王權累的不行回老屋躺在火炕上,合計著自家蔬菜以後量大,省城不收,縣城又沒那麽大購買力。
他得找個穩定的收家,而且他發現一個事,他們去城裡送貨每次都是空車回村的,最多是給家裡買點糧食,浪費車腳了。
都半夜了老四老五都睡覺了,他娘的屋也沒了光亮。
王權合計著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吃了點早飯。
王娟將頭天豬肉邊角料煉出的油渣,烙了點油脂餎餅,面皮薄薄的軟軟的咬一口軟糯,裡面的油脂餎加上調料味道那叫一個絕。
吃過前世山珍海味的王權,都覺著味道正宗,“大姐這油脂餎餅子烙的真不賴。”
老四,老五,老六就更不用說了,幾個孩子吃的滿嘴溜油,吃完餅子喝點雞蛋湯,王權突然覺著自己重生是件好事。
吃完早飯,王權招呼王勇,“二哥,咱倆去省城走走吧。”
王權周一到周六都得去縣城一中上課,他前世就沒考上大學,所以不勤奮刻苦點讀書,怕自己考不上。
(80年代是單休日,每周隻休周日一天。)
沒有精力和時間,買賣的事情不好發展,王權合計著自己明年要是考上大學,買賣的事情也不能擱置了。
擱置了,一大家子人吃啥喝啥,家裡三個小的念書不得錢啊,而且,倆大的都沒結婚,他得把生意拓展開。
而且,元旦以後學校就基本放假了,80年代好的是沒有後世的補課,沒這事,學習的事情都靠自覺。
大冬天的再過年,寒假得小倆月的時間,家裡老四,老五都放假除了寫點作業,閑的屁吱吱的,還有家裡李素琴和王娟生產隊也沒活計了。
一家七口人,除了50米的蔬菜棚子加上院裡那30米需要倆人乾活,之外啥活沒有。
哥倆穿戴好夾棉棉襖,出了門。
不送貨也不能總借馬車,雖然送了煙卷,可也是人情啊。
出了村子,上了村道哥倆晃悠悠的朝著鎮上走去,到了鎮上坐汽車。
80年代的鐵皮汽車,晃晃悠悠的離開鎮上,速度跟後世的快客沒個比,但比他哥倆趕馬車驢車速度快的不是一點半點。
讓全家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驅使著王權去發掘,去拓展買賣。
非法的勾當王權不能乾,那玩意主要是幹了,掙錢快可掙了錢也花不著,全家人還跟著他遭殃。
王權坐在晃晃悠悠的鐵皮汽車裡,思趁著怎樣能拓展自己家蔬菜在省城的市場,想找個大的買主,能大量收購他家的蔬菜,並且是長久收購的不容易找。
省城農貿市場也就那一家,人家都從南方訂的火車皮運過來的蔬菜,自己這量還得排後面。
紅蘑菇的生意來年也不一定乾長久,知道他掙到錢,村裡眼紅的人多了,王權覺著開春除了三晃蕩,還會有其他人收購蘑菇。
不能說是搶他的生意,可乾的人多還怎賺錢,其他的生意?王權思趁著其他的生意有很多,可還不知道現在的政策,政策吃不透王權不敢冒失。
另一個是自己城裡送貨,總是空車回村,這事不對勁,他得好好謀劃謀劃。
汽車緩緩的進了省城,透過車窗見廣場上一群小朋友在打乒乓球,他們穿著樸素,有的還帶著軍帽,街邊騎著自行車的人,穿著的確良衣服,還有穿著袖子兩道白杠的紅色運動服,時代的腳步在逐漸發展。
瞧了一圈的街景,汽車進站哥倆下車,這裡是省城的市中心,王權招呼二哥跟著他去城西區,西區工廠多,有啤酒廠,鼓風機廠,汽輪機廠,水泵廠,氣體壓縮機廠。
每個工廠門前要麽掛著白色木頭黑字大牌子,要麽大門樓上立著大字,不過多數工廠牆上或者大門上都寫著安全生產,四個大字。
王權覺著要是在這幾個大工廠附近開一家農貿市場,光靠著下班的工人買菜,也不愁賣了。
要在這國營大廠附近租個小廠房,開市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王權找了個四通八達的街角。
“二哥,你瞧瞧啊,下次咱就試著在這地方賣賣咱家的蔬菜。”王權說話間,瞧好了馬車停哪,蔬菜籃子擺哪。
“這地方能讓咱賣東西?”王勇覺著自己這三弟,真是異想天開,人家這國營大廠附近他賣菜不得被抓啊。
“怎地?”王權知道自家二哥的意思,“改革開放了,咱不乾早晚有精人乾。”
王勇也不吱聲了,反正,自己就聽這個弟弟的吧,拗不過就順從唄。
西區瞧完了,哥倆又朝城東區去,東區多數是居民區。
王權在居民區來回的穿梭著,最後跟自己二哥說道:“二哥,這裡咱們開一家小型的農貿市場。”
王權算過,這幾個月去掉蓋房和生活花費,他手裡還有六千塊。
“市場?”王勇一聽嚇一跳,“老三,咱是農村人,在省城怎還能開農貿市場呢,這事別扯。”
王勇完全覺著自己三弟飄了,賣點紅蘑菇掙了點錢,這又扣蔬菜棚子也掙點錢,這把自己個三弟給嘚瑟了,飄了。
不栽個大跟頭,估計都壓製不住自家老三。
“農村人怎地?”王權覺著自家二哥,跟前世一樣思想保守固執。
“我們是農村人才要闖出一片天地,不然就咱家這一大家子人,就算分了田地也是一輩子翻不了身。”王權細致把印的給自家二哥掰扯,“就算咱家有了地,也最多能吃飽飯。”
王權的話,讓王勇沉默了,他這會細想自己這三弟,自從沒考上大學回家開始一直在拚命賺錢,而且做的每一個買賣都沒賠過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