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晃蕩瞧見王權坐圓桌旁,他也沒敢直接進屋,規矩矩的站在門口,等著王權說話。
還不忘回頭朝那幾個小子吼道:“你們幾個外頭呆著。”
王權瞧著三晃蕩點頭,還沒等他說話,三晃蕩順兜掏出厚厚的一疊大團結,“三哥,我知道你要租地扣大棚子,我入夥這些是3000,不夠我還有,咱倆嘮嘮成不?”
3000塊大團結,薛蘭瞧著那一疊厚厚的毛票,眼睛都直了,王洪城直覺得打臉,這敗家娘們這是她最後一次來大哥家了,他沒臉擱著呆下去了。
王權也不瞧這錢,笑著對三晃蕩說:“過來抽根煙。”三晃蕩這才走到王權對面坐下。
王洪城此刻恨不得一腳把薛蘭踹門外去,人家三晃蕩管怎地也是個頭頭來求三權入股帶3000都要點頭哈腰的問著,
他分逼沒有,自家娘們就敢讓三權給墊上底墊錢,誰給她的臉啊,要不是仗著自己是三權親二叔,估計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人家三權。
村裡老少爺們背後都論斷三權是財神爺,是錢串子,就連三晃蕩這種愛打仗鬥毆的小混混見了都得規規矩矩的帶錢來求著三權入夥。
“趕緊走,回家。”王洪城扯起凳子上的薛蘭,“三權,二叔沒別的事,先回去了。”
“二叔擱家裡吃了晚飯在回去吧,我大姐和二哥待會就回來了。”
“不了,你忙你的。”王洪城心道,他哪有臉在這吃飯。
王洪城扯著不情願走的薛蘭出了大哥家門。
“不是,王洪城你不入夥咱倆不是白來了嗎?”薛蘭氣的要抓狂,自家男人真是個棒槌。
“你個敗家娘們,一點眼力見沒有,你沒瞧見三晃蕩帶了3000塊錢,都得對三權點頭哈腰的求著入夥啊,你是幹啥的?你分逼沒出,你要不是仗著是咱老王家人,三權能搭理你不?”
“娘們家家的,別特麽的給臉不要臉,人家三權願意幫著咱家把菜代銷到省城,咱賺這份錢就知足吧,總比自己個賣不出去都凍壞了好。”王洪城一口氣,連槍帶炮的吼了薛蘭一頓。
都怪自己之前鬼迷心竅,嫉妒三權賺大錢,不然500斤蔬菜的錢能打水漂嗎?
薛蘭不傻,一聽王洪城吼完她,她也癟茄子了,“孩他爹你還別說,剛才三晃蕩真是規矩的站門框邊上,等著三權說話才進去坐那塊的。”
“咱......咱這事做的,唉!這可怎整?”讓王洪城這麽罵一頓,薛蘭也有點覺著自己做的不對勁了。
“可咱家要是蔬菜大棚子賺錢了,再和三權入夥總成吧?”薛蘭真是鬼迷心竅了,被錢迷了心智。
“我親侄子的買賣,只要他不張羅拉咱們入夥,這事咱當長輩的要求入夥就是不地道。”王洪城說完這話丟下薛蘭,自己個在村道上大著步子走了。
“三哥,伱願意帶著咱入夥不?”三晃蕩瞧著王權,坐在他對面慢悠悠的抽著煙卷,好似在思索著啥,又好像在夢遊,好像完全沒想搭理他,當他是透明人一般。
“三哥,三哥.....”三晃蕩叫了兩聲,才喚回王權的思緒。
他搜尋了下前世的記憶,這三晃蕩雖說有很多略紀斑斑吧,但是殺人搶劫這種事沒有他。
收為己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手底下總帶著人,幹啥玩意,搞得跟道上混的似的不好。
“你問問鄰村有沒有能租地的?”王權說了這麽一句話。
“李玉軍那隻老狐狸,就是死腦瓜骨。”三晃蕩知道地王權沒租到手,“我待會就去鄰村問問,還就不信了沒有李玉軍咱還乾不成事了。”
王權一聽笑了,“你呀,別急火火的買賣的事情得好好嘮嗑,你別帶著他們去,別給人家嚇著了。”知道的是要租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搶地呢?
“可我得罪過不少人啊,三哥你就不怕我自己個出門被人給腿打骨折了?”
王權聽了三晃蕩的話,沒忍住就笑了,“真的打起來,你帶的人也不扛硬。”
王權這話說到三晃蕩心底了,的確他手下這幾個兄弟都不是練家子,也罷。
“那入夥的事情咱嘮嘮唄。”三晃蕩覺著自己好不容易見著王權,這機會他不能錯過。
“合夥這事我沒合計過,地你要是能租到我給你好處。”王權直接說道。
不跟你合夥,不給你錢的,給你介紹買賣賺錢,不就結了。
三晃蕩不傻,王權在村裡說的話,從來沒賴掉過,他信他。
三晃蕩走後,王權回自己屋背書,這次期末考試他要拿到上一年本科錄取分數線的分數, 這樣7月份他才有希望考上大學。
他要考上大學了,家裡買賣必須得家裡兄弟姐妹幾人頂上,外人他有點不放心了。
王娟和王勇晚上8點多才回到家,吃飯的時候,王權說了下心中的想法,“農村的教學質量肯定不如城裡,老四老五初中都去省城念吧。”
在農村這地界考上大學的都是天才,教育嚴重落後。
怎麽說呢,80年代東北農村的小學民辦教師,有小學六年畢業,有初中畢業,有高中畢業,高中畢業任職小學民辦教師的算是學校裡學歷最高的老師。
前世王權經歷過,他的小學老師就是小學六年畢業,家裡走走關系進小學當的民辦教師。
語文數學,就這兩科都一個班主任老師教。
一二年級還好,到了五六年級應用題附加題,學生不會的找老師講,老師也不會,教育就那麽落後,教學設施啥都沒有。
菱角堡村中心小學,就是一個四合院子,一個班一間教室有門有窗,教室內有黑板,斑駁掉漆的桌椅板凳都有。
沒暖氣,到了冬天學校會每班發點煤,每名學生都要從家裡帶一捆苞米杆子,教室裡引火生爐子用的,家裡沒苞米杆子的就帶乾樹枝或者劈柴都成。
就那點煤,老師要省著用,教室裡爐子生一上午火,室內暖和了,老師就不敢再添柴火了。
中午飯都是學生自己從家帶飯盒,學校給燒大灶蒸飯盒,老師也在班級裡地爐子上給學生熱飯盒。
就這種純樸的條件,能考上大學的肯定是天才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