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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求星君賜福,你玩科技降神?》第三十二章 交易和前任通判
  “不打緊,我們這裡分離星君賜福的方法。”

  袁文石的接過大辰賜福,聲音雖然平靜,但是略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就算不分離也沒什麽,無非是再容納一份同階和低階的星君賜福罷了。”

  “這東西難道不是只能容納一份嗎?”

  衛滄一直以為,每個人,每一階,只能容納一份星君賜福,沒想到袁文石直接告訴他可以容納多份。

  “如果完全容納之後,再容納同階和低階就行,不過這東西容納多份沒有什麽好處,還容易拖延進階的腳步,所以能分離就分離。”

  “至於強行容納高階賜福……也不是沒有人成功過,只是那些人的下場都很慘,若是當時就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怕就怕是活了下來,然後生不如死。”

  衛滄點點頭,沒想到還能聽見這種知識。

  不過自己好像直接吞了仙首前三曜的賜福也屁事沒有,不知道和那根蠟燭有沒有關系。

  “這分離的方法,估計要花費不少吧。”

  “也不算多,基本就是根據星君賜福的配方,按照從低階到高階的順序,一點點將對應的賜福分離出來——你們手上這兩份賜福就是這麽來的。”

  這在殿前司也不是什麽秘密,袁文石便直接說了出來,畢竟難搞的不是方法,而是每一曜星君賜福的配方。

  “不過不能反著來,反著來的話,會將低階賜福直接融合進入高階賜福之中,相當於一次性容納了多份賜福。”

  你面前就有個整了三份賜福一口吞的猛人,現在還活蹦亂跳呢。

  衛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小心思。

  沒死還正常獲得能力這件事,自己偷著樂就行了,這年頭太特殊還沒背景,很容易真的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袁指揮使,不知這個文獻家的星君凶物有什麽說法。”

  “這個啊,這個東西名叫道藏書卷,是兵級星君凶物,不過在兵級裡面也算比較凶的那種,甚至超過了一部分將級凶物,因為這東西,很可能是活的。”

  袁指揮使將那個長條的盒子拿過來,用指甲輕輕一劃,便將上面的封條符咒盡數劃開。

  “本官先跟你們說說,這道藏書卷能幹什麽,也好讓你們知道,為什麽你們的出價不夠。”

  “這東西主要有兩個能力。”

  “第一個能力是,這東西每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答使用者的問題,但是作為代價,持有者必須完成這東西給出的要求。”

  “可能是回答它的問題,也可能是按照它的要求去完成一件事情,如果沒有完成,就會遭到它的懲罰——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會認為它是‘活的’。”

  衛滄認真聽著,感覺有一種不太好的既視感。

  乾得好有獎勵,乾不好有懲罰是吧,什麽會員製卷軸。

  希望獎勵和懲罰不是一個東西。

  “那這個道藏卷軸的第二個能力是什麽?”

  “第二個能力也是最常用的能力,看見這個天杆地杆上的軸頭了麽。”

  袁文石將一個卷軸從盒子裡拿出來,指著畫杆上面的四個白色的玉質軸頭。

  “每當道藏書卷上出現一些有用的秘聞,這四個軸頭會變色,每多一個軸頭變為紅色,說明這上面的秘聞價值越高。”

  “秘聞?這些秘聞是隨機的嗎?”

  衛滄看了看上面的軸頭,依舊是雪白色,看來是沒有什麽秘聞刷新。

  “而且這東西能獲得秘聞,想必代價也不小吧。”

  “這東西產生的秘聞比較隨緣,但也不是完全隨機的那種,主要和持有者有關。”

  “至於這東西的反噬,是將對魂魄兩方面的侵蝕,一起加倍疊加到魄上,每當持有者看完上面的秘聞之後,靈魂並不會受到什麽損害,但是身體都會爆發非常嚴重的畸變。”

  袁文石將手上的放下,伸手將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上面一大塊疤痕。

  “看見這塊傷疤了麽,這就是本官上次閱讀道藏書卷的秘聞後付出的代價。”

  說到這裡,袁文石突然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好在那一次付出的代價雖然不小,但是終究不算虧。”

  不過衛滄倒是沒有想這個,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分身。

  如果自己的分身可以被判定為道藏書卷的持有者,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在裡面操作一波。

  先不說分身能不能扛道藏書卷的提問反噬,就是這個秘聞的血肉畸變……分身的本體就是一團黑煙,連血肉都沒有,會在乎血肉畸變麽。

  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可以白嫖秘聞?

  想到這裡,衛滄眼前一亮,心裡暗自下決心,一定得想辦法,將這東西拿到手裡。

  “這倒是個好寶貝,既然袁指揮使說我們開出的價格不合適,那就是還可以談嘍?”

  “當然要談,你們給出的是第一二三曜的賜福,本官這裡給出的是兩個第二曜,一個第三曜,就這麽給你們,本官豈不是吃虧?”

  衛滄眉頭一挑,開始尋思這人是想要什麽。

  但是尋思了一圈,好像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麽好給。

  “我們這裡有袁指揮使想要的東西,袁指揮使這裡也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所以這筆交易肯定是做的。”

  “既然如此,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就直接開價吧,看看我們還能給什麽。”

  “也沒有什麽,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你昨天去過東昌府衙,應該知道尚大尹出門處理金龍河凌汛的事情了吧?”

  “而本官也恰好知道,你們有公事,得等尚大尹回來才能辦。”

  “尚大尹離開的時候,抽調了摘星軍的大部分精乾力量,導致現在東昌府摘星軍的力量衰弱得厲害,所以本官的要求很簡單。”

  袁文石咧開大嘴笑了笑。

  “反正你們也要在東昌府住上一段時間,那就暫時在東昌府摘星軍的手底下乾活,直到尚大尹他們回來,如何?”

  暫時在東昌府的摘星軍手下乾活兒?

  這條件聽得衛滄和聶紜都是一愣。

  倒不是說這個條件非常苛刻,甚至反而可以說非常寬松,跟白給沒有什麽兩樣。

  略一思考,於是兩人就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

  見這倆人答應了下來,袁文石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現在東昌府缺人缺得厲害,這兩個人能乾掉一個第三曜的大辰,想來戰鬥力還是有的。

  尚大尹這一次連他的頂頭上司那個正職指揮使都帶走了,東昌府城現在的守備力量空虛至極,以至於還不如底下一個郡城。

  若是趕上消停的年歲還好,又趕上外面鬧了匪寇,這些好像還和城裡某些家夥勾結到一起了,所以現在袁文石感覺,自己肩上的壓力,正在往泰山壓頂的方向一去不複返。

  一想到想到東昌府城內部有人吃裡扒外,袁文石就一陣頭疼,又拿出兩張紙遞給衛滄和聶紜。

  “對了,這個你們看一看,這是東昌府的前任通判的海捕文書,半個月前,這個叫胡良的前任通判失蹤了,後來我們在搜查的時候發現,這小子是好像和某些信奉異端邪說的家夥有勾結,而且從他們那裡得到了星君賜福。”

  “如果你們有所發現,不要驚動這個家夥,回來稟報就是,我們找他好幾天了,不是找不到這人在哪,就是找到後讓他溜了。”

  “什麽?前任通判跑了?他犯了什麽事?”

  難怪東昌府尹走了之後,主事的是錄事參軍,而不是地位更高的通判。

  當時衛滄還沒想明白為什麽,現在一看,敢情是通判跑了。

  接過那張紙,衛滄先整體掃了一眼,上面的東西不多,除了抬頭的海捕文書四個大字,只剩下一張惟妙惟肖的人物畫像和幾行文字。

  “東昌府核準,海捕捉拿人犯胡良,該犯四十七歲,系前東昌府通判,勾結邪教凶徒,自甘墮落,罪大惡極,樣貌特征如下,此犯窮凶極惡,陰險狡詐,如有發現者,萬勿打草驚蛇,當及時通報東昌府衙門。”

  接著往下看,衛滄看見了胡良的畫像。

  這畫師的技巧頗為高超,所以畫像上的胡良看著和真人一樣,大概只有三十來歲。

  雖然面相不老,但是相貌卻格外的凶,鷹鉤鼻,三角眼,一雙薄嘴唇緊緊抿著,目光陰毒地注視著畫像外面。

  加上畫像上的他非常瘦削,穿著一身青色的官袍,頭戴烏紗官帽,整個人如同一條直立而起的青色蟒蛇,顯得十分危險。

  根據畫像,結合對體貌的描述,衛滄對這個胡良也是有了個大體的印象。

  相由心生,這大概是個刻利寡恩,對下屬不怎麽樣的家夥。

  “按照您的說法,殿前司是得知這個胡良逃跑後進行的調查,繼而才發現他跟這什麽邪教凶徒有勾結,這豈不是說,如果這人要是不跑,不就不會被發現了嗎?”

  “如果按照本官剛才的講述,這麽說也沒錯……只不過你們還是太年輕,有些東西看得不深。”

  “雖然本官說的都是真的,但僅僅是因為省略了一些東西,所以你們就會得出一個看似合理,卻和現實相差的結論。”

  袁文石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你們兩個進了殿前司,日後肯定是要在摘星軍的事情上行走辦事,少不得要分辨一些人說的話。”

  “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是假的?哪些話該說卻沒說?哪些話不該說卻說了?”

  “這些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我這些言語上的東西,說的再多也沒用,得你們自己去練,去悟,不過有一條總不會錯的,那就是不要漏下任何東西。”

  “失之毫厘,差以千裡……受教了。”

  雖然衛滄是個文官,但是到底也是上了殿前司的賊船,日後也很難脫離和殿前的聯系。

  所以這段時間其實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更像是他上大學時候的實習。

  “這家夥是自己辭官的,至於原因麽,你們從中都城來,應該知道將作監府庫失盜案吧。”

  聶紜和衛滄對視了一眼。

  這何止是知道,把這個案子破了的人就在你眼前坐著呢。

  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樣,袁文石接著說道。

  “這個叫胡良的家夥一開始還挺老實的,殿前司也並沒有在他身上投入過多的關注,直到後來他突然辭官失蹤之後,這才引起了殿前司的注意。”

  “一州通判突然辭官失蹤不是小事,東昌府衙門快馬去中都城問過,昨天上午才傳來的消息,知道這家夥也受到牽連被罷了官。”

  “也不知道是誰給這人遞送的消息,從後面的調查結果來看,這小子的逃跑明顯是早有預謀。”

  聶紜的腦袋向衛滄這邊偏了偏,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哪怕隔著鬥笠,衛滄也能看懂她的意思。

  這人在那個名單上面麽?

  衛滄想了想,然後微微搖頭。

  他是不記得那名單上面有胡良的名字,也不知道這人是受了誰的牽連。

  不過衛滄對此也並不意外,拔出蘿卜帶出泥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 特別是在這種黨爭的時候。

  雖然新黨在將作監府庫失盜案中佔了便宜,但終究是被舊黨擺了一道,新黨要是不報復回去,那就不用混了。

  朝廷在中都城,而且有皇帝鎮著,在中都城裡面大動刀兵明顯是不太合適。

  但是對於州府通判這種外地官員,哪怕是一個州府的二把手,那也不過是穿青袍的七品官,新黨略施手段就能給乾下去了。

  “我也不問你們兩個不擅長戰鬥的第一曜,是怎麽乾掉一個掌舵人的,能乾掉就是有本事,畢竟乾咱們這一行的,誰還沒有點秘密呢。”

  “你們兩個也不用幹什麽特別危險的髒活累活,我的要求就一條,只要摘星軍招呼你們的時候,人能及時到就行。”

  袁文石一邊說,一邊將三人面前的茶水倒滿。

  “若是平時你們有閑情,可以幫本官留心一下大辰第三曜的配方,這個埋伏你們的‘碧伏龜’,按照殿前司裡面的資料,之前只是一個大辰第二曜的家夥,不過手上有一個大辰第三曜的星君靈寶,因此本官也一直想收拾了他。”

  “這小子得了風聲,立刻跑出了東昌府地界,沒想到一回來就成了第三曜,而且你們也沒有找到那個星君靈寶,如此想來,肯定是有人給了他第三曜的配方。”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給他的,是不是咱們城裡的這些老鼠,正好這件事情也和你們有點關系,你們回去之後也可以多關注一下。”

  “下官定會留心,既然星君賜福的事情已經談妥了,那下官告退,不再打擾袁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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