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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求星君賜福,你玩科技降神?》第五十章 似斷非斷的線索
  雖然您這個結論應該是對的,但是論證過程大概是全錯……

  衛滄低頭看了一眼盒子裡面的斷指,這根斷指的斷口並不整齊,不像是被切下來的,反而更像是被人生生掰下來的。

  “……那些家夥還交代什麽了麽?”

  “剩下就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只是他們提到了一件事情,有個穿著黑袍的家夥,曾和那個碧伏龜待過一段時間,這個戒指就是那個家夥身上的,不知怎麽就落到了那個頭子手上。”

  袁文石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

  “那個家夥後來對天發誓,說自己不知道這個戒指為什麽會在他手裡……我看他說得不像假的,但是又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為他在糊弄本官,所以下手就稍微重了些。”

  他肯定不知道啊,因為這玩意兒是我趁著他被放倒之後給他戴上去的……

  而且您這下手可不像稍微重了些……如果手指頭也是頭,那您這也算是扭頭就走了。

  “說不定這個說書人就和這個黑袍人有什麽關系呢,要不要現在抓過來問一問?”

  “你說的對,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將人‘請’過來。”

  袁文石從桌子後面站起身,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龐成,灑家出去一趟,過會兒回來,你留下來看家。”

  吩咐完龐成,袁文石一邊往外走,一邊叫上了聶紜和衛滄。

  “你們倆也跟著來吧,現在殿前司的人缺的厲害,你們兩個也得著一起跟去一趟。”

  不是,怎麽穿越了也得加班啊,超凡者也不能一直不睡覺啊……

  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衛滄心裡尋思著,萬一自己以後真要這麽加班,是不是得讓分身裝作自己的頭髮了。

  希望以後有頭髮催生的超凡能力

  讓人從馬廄牽過來三匹精力充足的馬,三人騎著馬向東昌府飛馳而去。

  “袁指揮使,有個事兒下官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要把衙門設在城外,像今天這樣半夜有事需要進城,豈不是很麻煩?”

  “是很麻煩,要不然為什麽會讓武興隆進入殿前司。”

  聽到衛滄的問題,袁文石嗯一聲,開口解釋起來。

  “但更麻煩的,其實是陰陽門裡面的東西,那裡面的東西要是出問題,直接就能將整個東昌府變成一座死城,兩害相較取其輕,只能選擇這個小麻煩了。”

  “這倒也是,所以哪怕裡面有人看守,外面也必須有人盯著陰陽門……不過用不著這麽多人吧,現在殿前司連多一個人都抽不出來?”

  “也不是都看守陰陽門,龐成應該跟你們說了,東昌府的衙門轉過來一個案子,剩下的人手都被抽過去查案子了。”

  “剩下的人都去了,這個案子很大?”

  “死了一百多號人……可以說一個村子差不多死絕了。”

  不聲不響就滅了一個村子,怎麽也得是個接近王級的星君凶物吧。

  媽耶,這是整出個什麽玩意兒來了?

  “東昌府的衙門也不管管,就這麽直接轉給殿前司了?”

  “這種事情一般也是殿前司來管,而且現在東昌府衙門也很忙,在忙著抓內鬼——這事兒你肯定清楚。”

  哦,湯錄事那邊兒還沒折騰完呢。

  衛滄這時候才想起來,之前東昌府的軍械庫都被搬空了,後來又被他們帶了回來,算是勉強湯錄事把窟窿補上了。

  但是把軍械庫的窟窿補上只能是亡羊補牢,這種關乎腦袋的事兒,必須防患於未然,甚至不用再三,再來一次就夠東昌府上上下下喝一壺。

  所以湯錄事那邊肯定得上心這種要自己老命的大事兒,其他的事情都得暫時往後稍稍。

  借著武興隆的名號穿過城門,三人直奔王掌櫃的酒樓。

  東昌府也沒有宵禁,加上這時候還沒到人定的時間,酒樓還開著門。

  不過此時的酒樓已經沒有什麽人了,估計準備等王掌櫃回來,就打烊歇店了。

  “呦,先生,您怎麽這麽晚過來了?”

  帳房平時就坐在正對著大門的前台管帳,自然是認得衛滄的,見衛滄幾人進來,立刻站起身。

  “過來找個人,那個在對面茶樓說書的家夥,現在住在哪個房間?”

  衛滄一馬當先地走進酒樓,面色嚴肅地對著帳房問道。

  “還有,有沒有其他人過來找過他?”

  “這人……這人在這裡住了有一段時間了,小的得找找當時他定的哪間房間。”

  帳房一邊翻帳本,一邊回憶道。

  “最近好像還真沒人來找過他……不過他當時訂房的時候,好像是和另外一個人一起來的,那個人住了幾天之後,就一個人走了。”

  “那人沒有回來過?”

  “好像是沒有……找到了,上去三層左手第四間便是。”

  “知道了,對了,一會兒王掌櫃要是回來,你跟他說我們已經來了,讓他不必擔心。”

  雖然不知道衛滄為什麽這麽說,但是帳房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在上去之前,聶紜從帳房那裡要來筆墨紙硯,又寫了幾張符紙收在身上。

  順著帳房的指引,三人放輕腳步,緩緩來到了對應的房門外。

  裝模作樣算卦找人,悄悄將分身放進去,衛滄確認一下沒有找錯人,這才對著身後兩人點點頭,示意這就是目標。

  聶紜從身上拿出一根短香——衛滄看著眼熟,好像是從張家順的,用靈火點燃之後,順著門縫吹了一口氣,將煙霧吹了進去。

  昏睡煙霧,請(無慈悲)。

  等到裡面的煙霧消散,袁文石一腳就踹在了門上,轟隆一聲將門踹得大開,連巴掌厚的門栓都踹斷了。

  開門,殿前司!

  三人衝進房間,落在最後面的聶紜將門關上,順手將寫著封字的符紙貼在門上,放出封魔禁界,隔絕內外的動靜。

  雖然剛才踹門的動靜很大,但是如果煙霧沒有奏效,這貨還醒著,那一會兒要是真動起手來,估計動靜會更大。

  好在聶紜的煙霧確實很好用,那個家夥似乎真的徹底睡著了,連踹門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吵醒他。

  三人圍到床前,衛滄和聶紜看了看站在床尾的袁文石,等著他下命令。

  “先抓起來,帶回殿前司審一審。”

  聽到袁文石的吩咐,衛滄剛想動手,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突然湧上心頭。

  抬眼看去,這個躺在床上的說書人不知何時已經張開了眼睛,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而又癲狂的笑容。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身體內突然迸發出一陣極為耀眼的紫光。

  “不對,快退……”

  還未等衛滄將話喊完,這說書人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一條紫黑色的長舌從口中飛速竄出。

  衛滄原本以為,躺在床上的說書人會重演林中黑袍人的那一幕,複刻一次極為獵奇的舌頭自殺。

  可惜這一次,他猜錯了。

  說書人的身體和口中伸出的長舌突然急劇膨脹起來,只是短短幾息的時間,就鼓脹到近乎兩個球的程度,甚至連上面的血管都鼓了出來。

  這兩個肉氣球越鼓越大,最後只聽轟的一聲,兩個圓球同時炸開,頓時血肉橫飛。

  爆炸產生的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巨量的邪惡靈炁滾滾而來,瞬間將三人擊飛出去,狠狠地撞在牆上。

  “咳,咳,沒想到還有這一手……這玩意兒勁兒真大,你們倆還好吧。”

  衛滄看見這人發紫光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兒了,趕緊用分身給自己上了一層防護。

  不過分身雖然魔抗很高,但是對於爆炸這種物理傷害,分身的抗性還是有限,猝不及防之下,衛滄也是被撞了個七葷八素。

  上次看見死的這麽勻稱的還是鎮獄的廚子,什麽時候說書人也變成廚子,還缺彈藥缺的把自己變成彈藥了?

  “嘶,不太好……真是晦氣,竟然碰上了這種家夥。”

  袁文石扶著牆從地上站起來,好幾根大小不一的木刺扎在他的身上,看像床被炸毀後蹦出來的碎片。

  雖然距離刺蝟這個等級還很遙遠,但是袁文石站起來的時候,腳下已經有了一灘淺淺的血窪。

  就是他站起來這幾下,那血呲呲從傷口往外冒,讓這位殿前司副指揮使的臉色也更加蒼白了一些。

  “去殿前司,找幾個人把這裡收拾一下……直娘賊,剛抓住一條線索,沒想到這就斷了。”

  “咳,咳,誰能想到呢……也只能先這樣了。”

  為了防止拔出木刺後袁文石失血過多,兩人只能用符咒封印了房間之後,攙扶著袁文石下樓。

  “先生,您幾位這是……”

  由於那個說書人炸得十分均勻,他們三個從上面下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淋淋,腳下更是一步一個血腳印。

  “出了點變故,那個說書人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衛滄低頭看了看自己三人身上的血跡,也是有些頭疼。

  這血乎啦的一身,一會兒不會出不了城門吧?

  而且不僅沒有找到線索,還被炸了一身血,真是虧大了。

  但是本著不能白來一趟的原則,衛滄讓聶紜先把袁文石扶上馬,自己則接著向帳房打聽起來那個同夥的相貌。

  “你說那個說書人是和別人一起來的,那個和說書人一起來的家夥,長什麽樣子?”

  “那人長什麽樣子?那人好像是個男的,但是長相確實沒有什麽特點。”

  聽到衛滄的問題,帳房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努力思考著。

  “不過那人好像長得挺陰柔的,感覺不像什麽正經人。”

  陰柔,不像正經人?

  聽到這幾個字眼,衛滄心中一動,從懷裡掏出那張畫像,伸手遞給了帳房。

  “是這個人麽?”

  好在畫像沒有沾到血,帳房接過畫像,借著燈光仔細看了幾眼,這才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好像是,但看著感覺還是有點區別。”

  “這張畫像只有本人的八九分像,有點區別還是正常的。”

  剛將帳房遞回來的畫像接過,衛滄就看見對面的帳房突然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身後。

  “怎麽,我身後有什麽東西……”

  順著帳房的視線,衛滄轉過身去,頓時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龐。

  而這張臉龐的畫像,正畫在衛滄手中這張紙上。

  那人似乎也發現衛滄在看著他,但是看見衛滄正面那一層血跡之後,也立刻僵在當場。

  衛滄低頭看了一眼畫像,又看了看那個直挺挺立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男人。

  確認了,就是這個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正打算找你呢,你還真送上門來了!

  伸手抄起桌子上的硯台,衛滄想也不想,直接衝著那人丟了過去。

  同時腳下發力,身體如同獵豹一般飛射而出,直撲那人。

  那人似乎也先一步認出了衛滄,沒等衛滄動手,他一抬腳就踢翻了身邊的桌子,翻倒的桌子正好擋住硯台,也擋在了衛滄面前。

  硯台裡的墨汁在桌子上留下一抹黑色的痕跡,衛滄緊隨其後,一拳將桌子打成碎片。

  當衛滄打碎桌子繼續向前嘴的時候,那人已經跑到了酒樓外面。

  聶紜此時正牽著馬走到門口,還沒等她站住,只看見一道人影從裡面跑了出來, 後面緊跟著衛滄。

  “怎麽回事兒……”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馬追,別讓前面那個家夥跑嘍。”

  衛滄也不廢話,牽過韁繩翻身上馬,對著前面狂奔的身影疾馳而去,聶紜雖然不太了解到底怎麽回事兒,但還是選擇相信衛滄,騎著馬緊隨其後。

  聽到身後雷鳴般的馬蹄聲,那人回頭看了一看騎馬追來的二人,腳下又快了幾分。

  由於這人跑得實在是太快了,哪怕衛滄騎著馬,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他。

  而且這個家夥雞賊得很,專往人多的地方跑,讓衛滄他們兩個哪怕騎馬都很難追得上。

  不行,這樣下去,恐怕會讓他溜走。

  “前面那個家夥是說書人的同夥,一會兒我想辦法纏住他,你給他來一下。”

  一指前面那個家夥的身影,衛滄轉頭對著聶紜喊道。

  “記住,咱們要抓活的,別給打死了。”

  “知道了。”

  聶紜答應一聲,從懷裡掏出了那把燧發槍。

  估算了一下距離,衛滄身下的影子些微沸騰,然後很快就平靜下來。

  分身順著黑暗,幾個跳躍就來到了那個家夥的腳下,探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腳踝。

  在奔跑中被抓住腳踝,那人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猛地向著地面倒去。

  聶紜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隨著手中槍響,頓時在那人身上開出一朵血花。

  就在那人被擊中的時候,分身忽然感覺手上一空,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魚從手中滑了出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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