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這一舉動,讓在場的眾人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好!”
片刻之後,一陣歡呼聲傳來。
反應過來的劉宏博臉上有些難看,在高中這些年,班級中還沒有任何人敢當面駁回他的意見,他臉色有些發紅,憤怒的指著陳瀟,“陳瀟,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為大家拉進男女同學之間的友誼,你這是破壞同學之間的情誼!”
陳瀟表情怪異,這家夥在說啥,腦袋秀逗了吧。
“那班長的意思,是不想請全班同學吃飯了?也是,畢業之後就各奔東西了,班長也不在乎這份情誼了。”
“班長也只是在乎宋麗雅,其余的女生,班長也沒興趣。”
“還有,大家都高中畢業了,叫你一聲班長是大家還記得往日的情分,不叫你班長,認識你是誰啊,還替大家做決定,請問,你那張充斥著這世間最沒有風景的嘴,是怎麽說出這種臭氧層子的話。”
劉宏博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
陳瀟淡淡一笑,“班長,要紳士哦~”
“陳瀟!你...你素質呢?”
“我舉辦這次聚會的目的就是聯絡大家的感情,男生AA,紳士些有錯嗎?你心胸狹隘!”
“我出於禮貌,照顧身邊的宋麗雅,有問題嗎?”
陳瀟看了眼對面女生的目光,“那你為什麽不拿紙把地鋪滿,你不怕別的女生滑倒嗎?”
臉色漲紅的劉宏博你了半天,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這種人陳瀟看的透透的,表面上顯得多高風亮節、溫文爾雅,實際上心中比誰都肮髒。但他還從來不表現出來自己心中的欲望,一邊感受著大家崇拜的目光,一邊背地裡玩得比誰都髒,屬實是又當又立。
看著女生們的目光,劉宏博額頭滲出汗水,咬著牙,“今天的飯錢我出,我請大家。”
可較剛剛的氣氛,女生們明顯沒有那麽興奮了。
“陳瀟,咱們來日方長。”
“班長,去結帳吧。”
劉宏博再也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走,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宋麗雅和其他女生中留下不好的形象。
待劉宏博離開,包間內瞬間炸開了鍋。
“陳瀟,你真牛X!”
“陳瀟,從來沒想到你這麽能說。”
“看剛剛他那樣,臉漲得跟紫茄子似的。”
陳瀟看著這些熟系的面孔,微微一笑。
可當他看見角落裡的那一臉平靜的女孩時,心中微微一驚以表尊敬。
女孩安安靜靜的坐著,精致的面容上沒有一點妝容的痕跡,臉龐在燈光下白的發亮,精致的五官宛如從動漫中走出來的人,一雙充滿魅惑的桃花眼尤其吸引目光。
只不過女孩眼中的冷漠讓人望而卻步。
陳瀟努力回想著,終於想到了女孩的名字,穆靜婉。
穆靜婉是高三才來到陳瀟的學校,當時轉學的第一天就引來全校男生的轟動。
那些牲口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拿眼睛給她寬衣解帶。
可穆靜婉的性格讓這些人退步了,宛如冰山一樣,說話也經常不給其他人留面子,據說連和她同宿舍的女生都和她說不上幾句話,更別提別人了。
除此之外還有穆靜婉的家境很好,讓這些人望而生畏。
曾經有個男生去向穆靜婉表白,穆靜婉隻說了一句話。
“你憑什麽喜歡我?”
這個男生足足哭了七天,才脫離了悲傷。
於是,因為穆靜婉的性格,很多人放棄了這座冰山,也因此產生了個化學反應。
那就是,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誰都不能得到。
穆靜婉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全體男生守護的對象。
甚至有個男生發個長篇小作文,大體意思就是即使遠遠的看著,默默的守護,我已經很幸福了。
陳瀟想象了一個畫面,有些好笑。
那就是一塊大冰山,一群男人橫七豎八、痛哭流涕,伸著舌頭妄想把這塊冰山舔化的場景。
至於高中畢業進入大學,雖然兩人在一個大學,但不同系,兩人更沒有什麽交集了。
她還有個姐姐,也在這所學校,這兩姐妹在學校可謂是傳出一段佳話,被稱為江城大小喬,只是在學校中孫策和周瑜一個都沒出現過。
畢業之後,陳瀟聽同學說,她們過得並不是很好。
姐姐和妹妹在母親的撫養下長大,她們的母親倒是家境很好,據說在全國很多地方都有服裝廠,只是在母親去世後,產業被那些親戚瓜分,兩姐妹一分錢都沒得到。
之後的事,陳瀟便沒有在聽說過了。
至於陳瀟為什麽對穆靜婉沒什麽印象的原因就是宋雅麗。
試想一下,一個山上原本有一頭母老虎,那些公老虎天天圍著她轉,可這時突然來了一個比這頭母老虎更漂亮,更有氣質的母老虎,那些公老虎毫不猶豫的轉身去另一頭母老虎身邊環繞,原本的母老虎悵然若失。
想來,宋雅麗當時就是這個心情。
至於陳瀟為什麽沒去,那當然是被宋麗雅死死的拴住了。
想到此,陳瀟苦澀的一笑,當時的自己腦袋絕對是灌鉛了。
就在陳瀟思索之際,穆靜婉轉過頭向陳瀟這邊看來。
你驚動了穆靜婉!
想來是自己剛剛一直盯著人家看,這才引起穆靜婉的不滿。
不過陳瀟也沒有收回目光,看看有什麽關系,犯法嗎?
當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穆靜婉好看的眉毛微挑,聲音清冷的如晚間的風,“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看看不行嗎?”
穆靜婉蹙著眉毛,似乎是在想著怎麽反駁,片刻之後,“可以。”
說完,她扭過頭,重新恢復剛剛的樣子,只不過陳瀟注意到,她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握的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脾氣這麽大?自己只是看看,這就生氣了?
還真是傳言中的高冷,難接近啊。
“陳瀟,你完了,你把女神惹生氣了。”一旁的小胖子低聲說道。
“生氣就生氣,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胖子仿佛是聽見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語氣有些著急也有些憤怒,小胖子叫林平之,是陳瀟高中的同桌兼死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玷汙我心中的聖地,你在...你在挑釁我的信仰。”
看著林平之一臉的正經,陳瀟心中大為震撼,這比之前的自己都要瘋狂啊。
舔王啊!
而其余的男生現在也是帶著些許怒意的看著陳瀟。
得,惹眾怒了。
此時的陳瀟也沒有在坐下去的心思了。
既然重生了,當下最重要的當然是好好彌補遺憾,和這群荷爾蒙炸裂的人陳瀟也沒啥興趣在插科打諢下去。
都重生了,還聊這些愛來愛去的東西。
俗,俗不可耐!
陳瀟拿起外套準備離開,打算先回家看看,再好好籌劃接下來的搞錢計劃。
而對面一直在等著陳瀟主動和自己說話的宋麗雅見陳瀟要離開,終於忍不住了。
特別是看到穆靜婉主動和陳瀟說話,她更無形中有了一些火氣。
“陳瀟,你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嗎?”
“說你媽!”
宋雅麗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句話,一時間她沒反應過來。
陳瀟根本不理會她,對於她,陳瀟沒有任何的話想說。
宋麗雅也一股氣湧上來,“陳瀟,我知道拒絕你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我說過,我現在沒有準備好,未來,我們還是有在一起的希望不是嗎?你現在這樣,是要和我徹底斷了聯系嗎?”
身體一陣惡寒,陳瀟真想給現在,不對,以前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什麽眼光,看上了這樣一個貨。
這麽大一個餅,那麽大的一個備胎,當時自己竟然吃的飽飽的。
“是。”
“陳瀟,你想好了,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陳瀟直接走了出去。
宋麗雅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解。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之前還好好的陳瀟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己只是想要考驗考驗他。
有錯嗎?
這點考驗和挫折都接受不了的話,自己怎麽放心的把後半生交給他。
包間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宋雅麗和穆靜婉兩個人。
穆靜婉看了宋雅麗好幾次,見她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緊靠著牆邊向門口走去,路過宋麗雅的時候,屏住呼吸,從椅子和牆邊的一個小小縫隙擠了過去,盡量不碰到宋麗雅的椅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穆靜婉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轉身來到了宋麗雅的身邊。
“他討厭你。”
宋麗雅發懵的看向一臉冷漠的穆靜婉,隨後怒意再也不加掩飾,“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憑什麽說他討厭我,他這是欲擒故縱,小孩子玩得把戲,他以為我會上當嗎?我根本不會!”
“可是你生氣了。”
宋麗雅快要抓狂了,“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麽事,你不是要走嗎,走啊!”
不在停留,穆靜婉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捏著衣角,順拐的向門口走去。
穆靜婉走後,宋麗雅咬著嘴唇,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陳瀟,我不會原諒你!”
......
穿過前堂,陳瀟正看見打電話四處借錢結帳的劉宏博。
“陳瀟...你”
陳瀟根本沒停留,直接走出了飯店。
身後的劉宏博拿著手機,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媽的!”
手機裡傳出聲音,“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爸,我沒罵你!”
“嘟嘟嘟!”
看著被掛掉的手機,劉宏博滿臉的哀傷,“不!不!不!”
夜晚的街道燈紅酒綠,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都是些年輕人。
畢竟高考結束,壓抑了整整三年的大山終於從身上卸去了,別管考得怎麽樣,反正在上大學之前的這段時間得好好放縱放縱。
涼爽的夜風吹得陳瀟思緒清明了些,剛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也不在去想。
看了眼方向,陳瀟便往家那邊走去。
可剛剛轉頭,陳瀟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馬路邊站著。
微風吹起穆靜婉的頭髮和長裙,她雙手拎著一個放手機的小包放在身前,安安靜靜的站著。
斑駁的燈光和來來回回的行人都成了她的陪襯,這一幕仿佛是一幅油畫,而油畫裡的主角就是穆靜婉。
陳瀟徑直走了過去,來到穆靜婉的面前。
“你好,我叫陳瀟,瀟灑的瀟。”
“穆靜婉,安靜的靜,婉約的婉。”
“穆靜嫻,平靜的靜,嫻淑的嫻。”
嗯?
陳瀟一愣,轉過頭,向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勻稱,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女孩一頭瀑布般的彎曲長發,臉上畫著淡妝,右眼靠近眼尾的下方點了一點美人痣,簡單的淡妝卻讓她較好的面容顯得更具嫵媚,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一雙明亮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增添了些許的溫柔和知性,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讓女孩又不失一些青春的氣息。
“姐姐。”
穆靜婉繞過陳瀟,走到穆靜嫻的身邊,後者自然的拉起她的手。
“你是靜婉的同學吧?”她語氣平緩。
給陳瀟的感覺,特別像那種幼兒園老師對待小朋友的語氣。
陳瀟收回有些侵略性的目光, “是。”
“我們家靜婉從小到大,我還沒見過她和哪個同學好好的說話呢,你是第一個哦。”穆靜嫻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是,靜婉比較安靜。”
見陳瀟也稱呼靜婉,兩人臉上的表情皆是一愣。
隨後穆靜嫻想起了什麽,“等一下。”
之後,她打開旁邊紅色車的車門,從裡邊拿出一個外套遞給陳瀟,“現在晚上有點涼了,你穿得這麽少,萬一著涼,你父母該擔心了,快穿上。”
陳瀟有些發懵的接過外套,“那我怎麽還你呢?”
“沒事,你穿著吧,不要著涼就好。”
說罷,穆靜婉又再次開口,“我們還有些事比較著急,要不然我就開車送你回家了。”
“沒事,你們去忙吧。”
穆靜嫻說了聲再見,便回到車上了。
剛開車門的穆靜婉又把車門合上,看向正在穿著外套的陳瀟,表情肅穆,“再見。”
陳瀟動作停頓了下,這丫頭啥情況,怎莫名其妙的。
“啊,再見。”
紅色的車漸漸消失在陳瀟的視野中。
陳瀟回想著剛剛的經歷,有些想笑。
這對姐妹性格真是相差的太大了,除了樣貌上有些許的相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瀟還真不相信這是親姐妹。
一個滿臉寫著生人勿進,一個笑意盈盈,對人溫柔熱情,還真是極端的像一座冰山和一座火山。
冰山,火山。
冰火兩重天啊。
陳瀟笑笑,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