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昂低頭看了看右手掌,一個“卍”字符在掌心處閃爍淡淡藍光。
“水漸咒?曉”
肖昂低喝一聲,手掌上的字符頓時藍光大漲,隨即變作一道薄薄的光幕顯現在手掌上方,光幕中正是準備起身回宿舍的李千林。
“雖然有點不地道....但誰叫你是天才呢,可不能讓你被別人拐跑了。該怎麽搞定你父母呢......”肖昂自言自語道。
“你這個大壞蛋!!!”
肖昂正聚精會神的維持這層光幕,突然一聲嬌喝傳來把他驚了一跳,光幕也消失不見,重新變作卍字符印在手掌上。
肖昂渾身一抖抬頭看去,只見藝兒在自己面前三五米處被氣的直蹦,小臉上滿是憤怒,依稀可見點點淚珠。
原來是自己太過專心,連走到藝兒面前了都沒注意到。
肖昂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壞笑,戲謔的衝眼前小人調笑道:“呦呦,這不我家小天才嗎,剛才那情況沒嚇著你吧?”
“你是在幹嘛?突然一下把我丟那麽高,我摔著了怎麽辦?危不危險啊?姥爺就是這麽讓你照顧我的嗎?”藝兒此時沒有了哭腔,指著肖昂便憤怒喊叫。
這也難怪,肖昂身為八階元素師,哪怕是無意之間爆發出的氣勢也不是一個九歲小女孩能夠抵擋的。
雖然也有及時的把藝兒保護了起來,但她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與驚嚇....可能還是驚嚇更多吧。
小藝兒此刻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甚至連先前訓練時的疲憊都看不出來。
“我這不把你保護的挺好嗎,看你精精神神活蹦亂跳的,怎麽樣我這水牆恢復功效還不錯吧?”
肖昂大笑著右手一揮,藝兒面前那道阻擋著她的水牆便瞬間破碎,化作一陣水汽隨後蒸發不見。
聽到這話藝兒一怔,隨後回過神來便向肖昂胳膊咬去。
“大壞蛋!!!”
“哈哈哈,哎呦你屬狗的啊你!哈哈哈。”
操場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行漸遠。
點點水漬在地面上緩慢蒸發,冒出淡淡白煙。
……………………………………
夜幕降臨
熄燈後的學校冷清無比,四周十分寂靜,明明是夏天卻連一聲蟬鳴都聽不到。
那是因為熄燈後,接觸不到日照的地面會散發出一種奇怪的香味,這種香味對人類沒有影響,但小動物或昆蟲卻對其反應劇烈,感受到後全都紛紛逃離。
鏡都學院宵禁制度十分嚴格。
熄燈後除非有老師帶隊,否則任何人都不得在校園內隨意走動,被抓到可是要扣學分的。
所以學員們結束訓練後只能在宿舍裡安靜休息,學校小賣部也早就關門了。
李千林低著頭走著,他實在是有些倦了,不過他此刻卻不準備回宿舍,他想回家。
這一天的經歷真的是太奇幻了,他現在好想見到自己的母親,向她訴說今天發生的一切。
李千林走到訓練場拐角的高牆下定了定,隨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頭暈目眩口乾舌燥,宵禁什麽的也懶得管了。
太陽已經下山,漆黑的夜空中點綴著幾顆星星,閃閃爍爍忽明忽暗,就好像他此刻的狀態一般,手足無措浮浮沉沉。
他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喝一口水。從早上起床就被拉到訓練場上罰站,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去到了那詭異的空間承受了那麽多痛楚,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肖昂也是個不負責任的主,不給自己解惑也就算了,沒想到那家夥溜得到還挺快,沒等自己要口水喝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躺在地上的同學們也被醫療機器人統一帶回了宿舍,藝兒是不是也被帶回宿舍休息了呢?她有沒有吃飯?
李千林嘴角一撇,心裡蠻不是滋味的。
自己的同學們沒能堅持住,先後倒下所以能夠得到了機器人的妥善治療,自己醒來後肖昂卻對他是那麽的滿不在乎,那麽的隨意。
他除了給自己一套衣服外,他仿佛對自己的遭遇毫不關心。
雖然他在元素之海中也給了李千林不小的幫助,但他的行事風格李千林實在是喜歡不起。
一個人坐在高牆下,看著點點星空,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閉上雙眼,兩行清淚順著李千林那稚嫩的小臉流下。
他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賦,也不知道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對於未來而言意味著什麽,他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而已。
這一年他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訓練了,可此刻他還是感到那麽的孤獨。
李千林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發了一會呆,隨即扶著牆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因為腳步太過沉重,他不小心踢到了塊石頭,一下子被拌倒在了地上。
他索性就這樣面朝下趴在草叢中,終於忍不住發出陣陣抽泣聲。
努力翻過身來,仰面躺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母親...”
江元美麗的面龐仿佛出現在了李千林眼前,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母親了。
自從到這學校一年,江元隻來看過李千林一次,而且還是開學第三天的匆匆一面。
雖然有手機,但開投影江元從沒接過,發留影也沒回過,這讓小千林非常不解。
李千林很懂事,他每個星期都會給江元發一段留影,說說自己近況。雖然沒有得到過回音,但一年也就這麽過來了。
他堅信母親只是在忙很重要的事情。
其實自從自己接受引導以來,江元就好像發生了點變化,但又說不出上哪裡發生了變化。
以前的江元在李千林的記憶中是非常疼愛自己的。
他隨時都可以跟母親撒嬌打鬧,家裡雖然只有他、母親、姥姥三個人,但歡聲笑語卻一點都不少。
可自從通過分級在學校報上名後,母親就很少會陪自己玩鬧了。
李千林常常會看到母親獨自一人坐在父親的照片前看的出神,不知在想什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讓小千林感到惶恐。
他沒感受過父愛,他非常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失去母親。
如今離開家也一年了,這麽久了難道母親就一點都不想自己嗎?
為什麽都不回消息呢?
李千林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不想再去想這麽多了,想再多這兩年也出不去。
畢竟學校是全封閉管理,一學期才能放假一次。
“隨便怎麽樣吧,母親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忙,她一定不會離開我的。”
他索性閉上眼,頂著饑餓饑渴,在這隱蔽的角落就欲睡去。
就在他閉上眼的那一刹那, 一道金光閃過。右肩猛地一緊,一攤水漬頓時浸濕了他的衣服。
“什麽情況?還讓不讓人活了這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他十分無語,不過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他到也是麻木了,再離奇的事也無法撥動他的心神。
隨手抹了抹肩膀,不顧潮濕的衣服就這樣睡去。
…………………………………
一片森林
某個角落
鮮血隨意的灑在地上
紅的刺眼
一行紅色的腳印從某一片血跡中延伸而出,通往不遠處的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剛好夠一人趴著進入,洞口四周雜草叢生。
奇怪的是,在這片茂密的叢林中竟聽不到一聲走鳥獸叫,甚至連蟲鳴聲都沒有,四周一片寂靜。
靜得絕望。
“唔…”
痛苦的呻吟聲若有似無。
“還差一點…”
突然,一聲淒慘的鳥叫打破寂靜,黑色樹葉無風自動,沙沙作響。
“就差一點…”
一個女人趴在洞內,後背六個猙獰血口昭示了她剛剛經歷的那場殘忍屠殺。
女人的手向前伸著,仿佛那裡就是救贖之地。
她緩慢,痛苦的向深處爬去。
“冰哥…”
細若蚊吟的一聲過後,四周重歸寂靜。
銀月當空
無數強者凌空而立,他們身著素衣,頭系紅綾,雙眼無神,姿態僵硬,面容呆滯,宛如傀儡。
“喝!”
無數火柱虛空而起,向天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