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雄太和樹谷是同期同班,也是畢業即失業,不過他是東京本地人,即使沒找到工作也可以暫時住在家裡啃老,沒有樹谷這麽緊迫。
他所說的職業介紹所全名為“公共職業安定所”也稱為“Hello Work”,是官方設立的公共機構,提供相關的職場求職講座、工作信息、實習體驗活動,最重要的是完全免費。
因為是官方機構,所以不少企業招聘也會在Hello Work發出招聘啟事。
不過好的公司好的職位,一般都是通過校招直接確定了,再次就是通過宣講會進行社招面試。
真正能輪到Hello Work的工作,也只能說是找個班上餓不死。就算這樣,到Hello Work求職者數量仍舊很多,可能是招聘職位的十倍不止,僧多粥少。
去獵頭中介的話,需要支付介紹費。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夠找到優秀的人才推薦給公司他們自然能夠拿到相應的報酬。
至於比較一般的求職者,那就只能看運氣了。道理還是那個道理,一個蘿卜一個坑,成功把你丟進坑裡我就收一份錢,反正穩賺不賠。
“雄太,明天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去,不過後天的話我應該沒空,我要去公司上班了。”
“哦,沒空那也沒辦法,不過去上班能比找工作重要嗎?還是要好好……”
然後,小林雄太愣了一會,發出驚呼:“納尼!你找到工作了?”
“雄太,這麽晚了說話小聲點!”聽筒中傳來小林太太的斥責聲。
“抱歉抱歉,我太驚訝了媽媽,樹谷居然找到工作了。”
“找到工作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幫我恭喜栗山君。我之前見過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孩挺上進挺討人喜歡,有公司要也正常。
哪像你,白養你這麽大了,就會蹲在家裡白吃白喝。還不多向栗山君學習。”
“媽你別說了,電話還沒掛呢他應該能聽到。”
電話那頭小林雄太的音量明顯變得畏畏縮縮,“樹谷,你找到的是啥工作?怎找到的,薪水多少?”
“明天早上碰頭再說吧。”
原田老太太杵在電話面前雖然眼睛盯在電視屏幕上,但手裡舉著個懷表,樹谷看了看懷表上的指針,馬上要兩分鍾了。
“OK,明天見。”
和小林雄太約了個地點,隨後掛斷電話。
“差2秒2分鍾,四十円謝謝。”
樹谷拿出個50円的硬幣,將之前給老太太的兩個10元取回一個。
回到房間,喝了杯水後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出門陪著小林雄太一起去找工作。
他將自己在校友會上pua田尻赤的事情美化了一下,改成了田尻赤見到他這個氣度出眾的學弟,邀請他進入公司。
聽得小林雄太捶胸頓足,恨自己沒有一起去參加。
日本是個“人情味”十足的社會,不僅體現在上下尊卑、論資排輩上,還有裙帶關系。能在自己前輩的公司裡工作,多少都會被照顧一些,日後工作也會舒服些。
跑了一天累挺累的,不過小林雄太確實夠朋友,樹谷也樂意幫他。原主之前被騙就有五萬円是從小林手上借的,也沒問拿去要幹啥說給就給了。
而且也沒白幫,雖然跑了一天結果是一無所獲,但小林還是請了樹谷中飯晚飯。
讓樹谷省下兩袋泡麵錢。
傍晚回到公寓,將GB還給附近的小孩,然後整理整理早早睡下,準備迎接明天的工作日。
1993年8月23日,周一。
樹谷早早起來,穿上全村最好的西裝,出門先乘公交車轉電車到達港區,總共花了近一個鍾頭才到達一棟比較老舊辦公大樓前。
乘坐電梯到達GF社的辦公室所在樓層。
一間不大的辦公室,裡面塞了十來個工位。工位之間沒有隔成小間,就是幾排桌子拚在一起,桌上擺著電腦,像是舊網吧一樣。
大部分桌子上都擺放著大量文件,有畫稿也有各種記錄、腳本。雖然空間有限,但不過都擺放地十分有序,並沒有雜亂的感覺。
“你好,有人嗎?”
門開著,樹谷直接走進辦公室。
“啊,是栗山來了。正好,你過來看看。”
衫森康的聲音從後排傳出,樹谷聞聲看去,只見幾大疊畫稿幾乎將衫森康的位置包圍了,像是紙做的城牆一樣,一隻手在城牆之上揮舞著,示意他過去。
“衫森桑早上好。”
樹谷走到他的工位旁。
衫森正在紙上作畫,而樹谷的畫稿被放在一旁,他時不時轉頭瞄上一眼。
看見他滿眼通紅,眼圈漆黑。樹谷問道:“你這是?”
“栗山你來看,我想把你畫中那種錯亂感覺給模仿出來,可惜總是差了那麽點味道。”
衫森舉起手中的畫向他示意。
樹谷看向畫,是一隻非常寶可夢風格的怪獸,看著形象好像是拿帕魯的部件拚出來的,而且沒有那種ai縫合風格錯亂的感覺。
這幅畫,給樹谷的感覺反而比他畫出來的帕魯都更好看,有一種後世比較成熟版本寶可夢的感覺。
沒錯,帕魯是拿寶可夢的素材縫的,而衫森康這兩天又從帕魯中把風格相近的素材給拆了出來,直接拚出了日後成熟畫風的寶可夢。
衫森康復原出的形象,看著有點像XY版本路卡利歐和甲賀忍蛙縫合出來的,而且不是動畫裡的那種子供向風格,而是初代《口袋妖怪》那種硬朗簡約的風格,帥氣異常。
簡直讓樹谷感慨,他搬運來的素材,似乎天生就是要交給衫森康重新拚接的。
他猜測這可能是因為,衫森康是日後幾乎每代寶可夢的藝術總監和平面總監,就算因為不同的美術人員參與導致畫風可能略有差異,但整體風格還是以他為主。
“衫森桑這畫,不是非常好嗎?”
“好是好,但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明明是想要模仿出你那種風格,但下筆時手總是不受控制,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將你畫裡的素材拚在一起。栗山君,快告訴我你畫這些形象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總不能告訴對方是抄的吧。
可他不回答,衫森康那熱切的眼睛像是隨時要射出激光把他掃成兩半。
於是他開始根據穿越前自己對ai的理解給出解釋:“衫森桑,你知道熵增定律嗎?”
“好像是物理學那邊的東西吧,和畫畫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你聽我胡扯,阿不,聽我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