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大人,這裡就是富士山嗎?”
這護送蓬萊藥的隊伍經過了一個月的漫長跋涉,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看著那高聳(?日本,低調)的,像一個上窄下寬噴桶一樣雪山,妹紅問道。那略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卻仍有著青春少女的活力,那被接連噩耗打擊的已經幾乎崩潰妹紅似乎已經不見了。
但是,在虛空裡注視著她的葬瑛和玥晨卻可以看出,這並不是所謂的好轉,妹紅眼睛裡的那層混沌而又猙獰的暗質,只不過轉移到了更深處。那無法探尋的心湖處,深深地潛藏了起來。
“嗯,沒錯,就是這裡了……也是不死鳥大人的居所。”那領頭的陰陽師笑道,對於這個有些那孩子氣的少女,他有種看到自己女兒的感覺。這種不加修飾的純真,是自己所見到的所謂的大家閨秀所沒有的。
“不死鳥?”妹紅心意一動“那是什麽?”
陰陽師臉上露出了虔誠的神色,連語氣裡,都帶上了一絲崇敬:“那是我們的神鳥,他將太陽的光輝散在人間,並且保護著萬民平安,是天下的守護神呢。”
虛空裡,玥晨可以清楚地看到,葬瑛的眼角在劇烈的抽搐。然後,各種不爽的低氣壓從她的身上迸射出。
“那隻又難看又俗氣笨鳥竟然還會受到世人的敬仰……明明就是一個吞噬了迦具土的完整神位,又好巧不巧帶有上古鳳凰血脈的普通妖怪而已,竟然受到這麽多人的景仰……真是,一群笨蛋人類!”
就這麽喃喃的抱怨著,不斷得抖露著那不死火鳥的黑歷史。
看來蛇與比較凶猛的飛禽向來是死敵這一點都不假呢~
玥晨有些好笑的看著葬瑛,出現這種情緒還真是意外的不多見。
然而,葬瑛卻是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有些麻煩啊,那隻鳥吸收了這麽多的信仰,又因為有不死鳥之名與鳳凰的血,再加上一座積蓄著萬民信仰的火山作為支持,要是相遇了還真是會有些麻煩呢。”
不過卻並沒有在意多久:“嘛嘛~以那隻鳥的性情的話,應該積年都在睡覺才是呢,倒是不用太在意了呢。”
一念至此,就將不死鳥的事情放下了。
只不過,玥晨卻莫名的有了一股奇怪的感覺……一種無法說出來的,似乎被掌握這樣一般的感覺。
葬瑛沒有看見,玥晨的雙眼正出現了兩個鏤空的六邊形,在緩緩的旋轉著。一切早有定數,冥冥間自有因果……
即使是身為妖怪巔峰的葬瑛亦或是可以掌控虛幻太玄的玥晨,都終究無法。
………………
………………
………………
又是經過了數天,妹紅一行人才終於登上了富士山的頂峰,並非是眾人有意放慢了進程,而是那些聞到了永生的妖怪和人類的不斷襲擊。那像是把絕美佳肴放在餓了數天的人面前一樣的誘惑力,可以使不少的生命失去理智。可是數百陰陽師的陣容和千數武士的強大實力,終不過是增加了死亡的生靈的數量罷了。
但是,卻正是因為他們的襲擊,隊伍的速度才減慢了不少,已有了不少的傷亡。
妹紅在為首的陰陽師的保護下,倒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只是,那近乎實質的暗質也不複減少。
但是,卻沒有人發現,不知在何時,隊伍裡多出了兩個穿著陰陽師服飾的女子。一個黑發如墨,仿佛她因天靈地氣而生,如江南小景,卻毫無世俗紅塵之氣。
而另一個,確是無法描述的,無盡的朦朧。
就是這麽兩個突兀的出現的,鶴立雞群的佳人,卻每個人都覺得她們本來就是自己的夥伴,本來就和自己一起一樣。連那修為最高的陰陽師及其式神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這卻不是那妖仙主仆,又是何人?
對於此,葬瑛只是無奈。剛剛踏入富士山的一刻,葬瑛分明感覺到了一股威壓……一種讓自己靈魂都在戰栗的威壓。對方的實力或許和自己只是伯仲之間,但是血脈裡的克制卻可能將葬瑛的實力壓下半成。
莫小瞧了這短短的半程,對於葬瑛這種程度的妖怪,一絲一毫的差距亦可致命。
無法,隻好讓玥晨使用了鏡花水月之術將所有人全部催眠,壓抑住了力量混在了人群裡。並不是怕那隻不死鳥,只是先天相克的神位和血脈,一旦被不死鳥感到,就會引起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即使是葬瑛並不會在意,可是下面的眾人除了幾個武道精深的武士與有天之造化的陰陽師外,其他人注定會化為灰燼。
身為妖怪,葬瑛不會允許自己的朋友藤原妹紅死亡。
身為曾經的人類賢者,玥晨亦不會看著這數千人喪生。
只是……那不死鳥,會在意這在她眼裡像是螻蟻一樣的人類嗎?
於是,一仙一妖等於進行了一場變相的妥協。這不過葬瑛心裡的各種不甘和玥晨苦笑著的安慰,我們就無從而知了。
終於……要將不死之藥投到那滾滾的熔岩裡。此時天空已經泛起了暮色,在遙遠的東頭,群星在微微的釋放著自己的韶光,而西頭,最後的殘陽卻也不甘心的灑下了自己最後的輝煌。深秋的風已經涼了,但是卻對於眾人毫無影響。這杯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山頂,一直如寒冬一樣的淒涼。
依然要做上一些象征性的儀式,什麽像是對天地的訃告了之類的。禱告天地,對月高歌。難道事已至此,仍要告訴輝夜姬自己對她情感的忠貞嗎?妹紅咬了咬下唇,仇恨的火焰在心中燒灼著。
恨,恨,恨。
她此時身周有一個瑩黃色的半透明的防護罩,是有那首席的陰陽師布下的。正是因為它,妹紅才可以在這高山之上穿著便捷的衣服自由移動。那個中年男子想來真的是很關心這個少女,或許只是為了那份可愛的純真。又或許只是一根人類,面對自己後輩自然而然所發出的善意。
不,並不止如此。 www.uukanshu.net 與之一隊人相處的過程中,那豪爽而又開心地笑,那不加掩飾的言語,那在微小時候所謂同伴付出的關心,似乎都在散發一種奇異的魅力。
妹紅畢竟是大家族的子弟,即使是不被待見,亦為很少出門的那一種。她所接觸的東西終究過於狹隘。再加上藤原家那四處流淌著惡質的環境,不比等和後來的輝夜都是她生命中少有的善。(葬瑛?無視無視~)
於是,對於二人的一死,而另一人正是元凶。這無疑將妹紅世界那微小的光芒徹底淹沒。
沒有燈罩的火燭,暴露在寒風裡,能燃多久呢?
可現在不然,妹紅也似乎了解,人,終有他的善。似乎有自己對輝夜姬的仇恨去對待任何一個人似乎過於荒謬。漸漸地,似乎在不覺間被感染了……只是,那股對輝夜恨意卻並無減少,可是其間卻夾雜上了什麽。
這只有妹紅自己知道的吧~
突然間,妹紅想起了那隻被自己諷刺的銀發妖。
明明在最關鍵的時候還在守護著自己,自己卻用那種態度。
不禁的,一股悔意在內心滋生。
‘得到蓬萊藥後,去找她,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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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話說昨天一黑妹紅竟然掉了兩百推薦,不,不對,是掉了兩百收藏,好傷心……一點也不相信韶華人品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