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見到山上人的時候,他自己說的。”墨羽回答道。
“什麽!?果真如此?!”凌風臉色瞬間變了。
墨羽點了點頭。
“壞了壞了,沒想到,他竟會有這麽大的背景。”凌風有些慌亂的道。
“不用擔心,沒有人會給他一個小小的雜役管事撐腰的。”
一個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給凌風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卻見司馬玲瓏手裡舉著個糖人,又坐在那棵樹上。
“司馬姑娘,你怎麽回來了?”墨羽好奇的問道。
剛說完,後腦杓就挨了一巴掌。凌風打完自己的徒弟,趕忙上前拱手道:“見過仙子,仙子光臨寒舍榮幸之至。”
墨羽趕緊走過去,拉住自己的師父皺眉道:“師父,你做什麽呢?給一個晚輩行什麽禮!”
凌風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按著墨羽的頭給司馬玲瓏行禮,道:“還不給仙子問好!山上人會仙法的,說不定這姑娘只是看著年輕。”後一句,是凌風小聲的跟墨羽說的。
不過顯然司馬玲瓏是聽到了,只見她的一雙眼睛似有火在燒,剛剛還因為墨羽給她行禮的愉快蕩然無存。
“本姑娘今年才十五!才不是只是看著年輕!”司馬玲瓏怒道。
聞言,墨羽瞥了自己的師父一眼。
凌風明顯十分尷尬,站直身體乾咳了兩聲,雖然對山上人十分敬畏,但在自己徒弟面前,也不能丟了為師的臉面。
“那什麽,請仙子息怒,入內喝杯茶,讓老夫聊表歉意。”凌風這回說話就不卑不亢了,不過抖動的面皮暴露了他緊張的內心。
司馬玲瓏眼睛一轉,擺了擺手道:“你答應本姑娘一個要求,這事就算過去了。”
凌風聞言有些激動,問道:“姑娘請講。”
墨羽不以為然的站在一邊,不明白自己的師父怎麽會這麽激動。
“本姑娘要在山下遊歷三年,身邊缺個仆人,讓你徒弟為仆三年。”司馬玲瓏笑眯眯的看著墨羽道。
“什......”墨羽不敢置信的看著司馬玲瓏,可他才吐出一個字,就被司馬玲瓏打斷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讓你侍奉我三年來還這份恩情,過分嗎?”司馬玲瓏依然笑眯眯的看著墨羽道。
“你只是仗義出......”墨羽想要反駁。
“與你對打的那個男人,被倒塌的房子砸斷了雙腿,你以為,你為什麽會毫發無傷?”司馬玲瓏打斷他道。
墨羽一滯,說不出話來。
凌風也很為難,為仆為奴這樣的事,簡直就是羞辱。但有救命之恩在前,為仆為奴似乎也並不過分。
“這裡有一顆回元丹,可去除你體內的舊傷暗疾,對你斷掉的經脈也有一些效果。”司馬玲瓏掏出一個玉瓶道。
“徒兒,為師覺得你有必要出去歷練幾年,正好陪著仙子走走。”凌風轉向墨羽義正辭嚴的道。
墨羽目瞪口呆的看著凌風,一時沒了反應。
凌風又轉向司馬玲瓏道:“仙子美意。劣徒愚鈍,還請仙子多多擔待。”
司馬玲瓏眼睛彎彎,身形一閃便來到師徒二人身前,雙手將那瓶丹藥遞到了凌風的手裡。
凌風的雙目閃了閃,拱手道:“多謝仙子。”說完,又轉向墨羽道:“出去遊歷,也不能耽誤練武。三年後回來,如果你沒有一絲進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師父!”墨羽這才回過神,不敢相信的道。
“仙子什麽時候出發?”凌風沒有理會墨羽,轉頭問司馬玲瓏。
“嗯......明日早上醜時三刻,丘山城南城門處等我吧。”司馬玲瓏道。
司馬玲瓏走後,墨羽看著自己的師父,一臉的迷惑不解和憤慨。
“羽兒,你聽為師說。”凌風將墨羽拉到屋內坐下道。
墨羽嘴唇蠕動了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道:“師父,救命之恩,這不算過分。只是......”
凌風也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羽兒,你不知道山上人對於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麽。”
墨羽疑惑的看著凌風,凌風讀懂了他的疑問。
“去山上,是每個山下人夢寐以求的事。擁有悠長的生命,不老的容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通。”凌風笑了笑繼續道:“為師這個歲數了,什麽都看開了,但你還年輕,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說不定你能借著這次機會上山,成為山上人。而且,用三年去還一次救命之恩,不虧。”
“唉!好吧,我知道了,師父。”墨羽無奈道。
“嗯,我們時間不多,師父傳你一套內功心法修煉內力。 這也是為師的家傳心法。如今為師內力盡失,無法從體內為你引導,你只能靠你自己了。”說完,從身後的箱子裡取出一本冊子,遞到墨羽手中。“你站起來,為師為你點出內力循環路徑,你要牢牢記住,以免日後走火入魔。”
“是,師父!”墨羽鄭重答道。
一夜很快過去,天邊漸漸泛白。
墨羽盤膝坐在屋內,按心法和師父的指點,引導體內氣息流轉。
“內力,也就是人體內的氣。任何人體內都有氣存在,引導氣使用氣,讓它不斷壯大,這就是內力的修煉。”凌風如此這般的說。
“羽兒,醜時了,你該出發了。”凌風來到墨羽的房門外道。
墨羽緩緩收功,睜開眼看了看外面道:“知道了,師父。”將昨晚就收拾好了的包袱背在背上,紅袖刀跨在腰間,手裡提著青龍槍出了房門。
凌風坐在小院裡的石桌旁,石桌上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師父。”墨羽默默走到石桌旁坐下。
凌風什麽也沒說,斟滿了兩杯酒,遞給墨羽一杯。
師徒二人,舉杯相對,一飲而盡。
晨光裡,墨羽回頭望了望小小的漁村,緊了緊身上的包袱,提著青龍槍,向丘山城走去。
“唉!羽兒,外面天地廣闊,為師不能讓你在這小小漁村蹉跎歲月。為師不死,你肯定不會丟下我這把老骨頭。可惜,我身體還不錯,還能活很久呢。嘿嘿,前段時間還想著要不要假死做戲,如此甚好,甚好。”說著,凌風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又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