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隨赫連雲山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洞。這個山洞位於一座山峰的側面,被茂密的藤蔓遮住,從外面看很難發現。山洞內部寬敞乾燥,足夠他們暫時躲避一段時間。
“這裡是我偶然發現的,知道的人......”赫連雲山頓了頓,神色哀傷,“都已經死了。”
司馬玲瓏輕輕拉住她的手道:“雲山,不要傷心了。逝者已去,你要振作起來。他們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好好的活下去,才是他們最期望的。”
“我知道。”赫連雲山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道:“父親的仇還沒報完,包逢泰雖然已經死了,但包吉剛可能還活著,我一定要找到他,殺了他!”說著,赫連雲山的眼中烈火熊熊。
看她這個樣子,司馬玲瓏還想再說些什麽,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墨羽還很虛弱,雖然司馬玲瓏的丹藥很有效,但這麽重的傷,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好好休養。
司馬玲瓏和赫連雲山將山洞中的雜物清理乾淨,赫連雲山尋了一些樹枝藤蔓回來,很快就編織出了一張用藤蔓和樹枝組成的床。
“雲山,你好厲害!”司馬玲瓏被赫連雲山的心靈手巧驚豔到了。
“哈哈,沒什麽,我自小在山林中和父親他們長大,有一位手藝極好的伯父教我的。”赫連雲山靦腆的笑笑,說到最後難免落寞。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笑著道:“我去山寨裡一趟,需要弄些糧食回來。”說完,不等司馬玲瓏搭話,轉身出去了。
“雲山她不要緊吧?”司馬玲瓏站在洞口,看著赫連雲山遠去的背影問道。
墨羽靠坐在洞壁下,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啊,一夜之間家人喪盡,換了誰,都承受不住吧。”
司馬玲瓏眼神暗了暗,點頭道:“是啊。”
試了試赫連雲山做的床,司馬玲瓏笑道:“雲山的手藝真不錯,很結實。”說完,轉身將墨羽扶起。
“我在地上就好。”墨羽有些難為情的道。
“你的傷很重,在地上著涼就壞了。”司馬玲瓏不容置疑的道。
墨羽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乖乖的在床上躺下。
在山洞中度過了一個平靜的白天后,夜晚來臨。
赫連雲山在傍晚的時候扛著一小袋糧食和一小袋肉干回來了,司馬玲瓏烤了一些肉干,三人分食後,各自休息去了。
赫連雲山還想再去弄些藤蔓和樹枝,被司馬玲瓏按住了。
看著臉色蒼白的赫連雲山,司馬玲瓏道:“你待著別動,當心加重傷勢,我去弄些乾草回來就行。”
赫連雲山默默應了,坐在地上發呆。
墨羽有心想說點什麽,可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得閉了嘴靜靜的躺著。
墨羽躺在床上,看著山洞頂部的昏暗光線,眼睛漸漸閉合。
“長安!長安!你快來看!”
墨羽怔怔的回頭,就見一個漂亮的小丫頭,拉著他的衣袖手指指著一個方向,興奮的對他喊叫著。
遠處是雕欄玉砌的亭台樓閣,近處是一條長長的廊道。墨羽正走在廊道之中,一側是山體,一側是雲海。雲海之上,還有一座山峰,兩座山峰之間被一座紅色廊橋相連。
“這裡......”墨羽茫然的看著四周的景色,莫名的有種熟悉的感覺。
“長安!你快看呐!是雷角靈鯨!”一身粉色衣裝的小女孩,扭頭望著墨羽,手指指著廊道外的雲海驚喜道。
看到女孩的臉,一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墨羽不自覺的叫了出來:“阿元。”
“怎麽了?長安?你哪裡不舒服嗎?你看起來有些奇怪耶。”小姑娘阿元八九歲的模樣,歪著頭看著他道。
“長安?啊,對,這是我的名字。”李長安笑著撓了撓頭。
“不然你是誰啊?長安,你今天好奇怪誒。”阿元皺著眉頭道。
“我是你叔叔,你怎麽能直呼我的名字?”李長安板起臉說道。
小姑娘阿元一扭臉,小嘴撅起老高,哼哼道:“什麽叔叔,你就比我大一歲而已。”
“那我也是你的叔叔。”李長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真討厭!”阿元對他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跑走了。
李長安笑著搖了搖頭,阿元總是這樣,被說的急了就會跑掉,用不了多久又會來找自己玩。沒辦法,碧雲天裡只有他們兩個的年齡相仿,只是李長安的輩分高了一輩。
走過長長的廊道,盡頭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大殿。李長安拾階而上走入殿中。
“爺爺。”李長安對著坐在大殿主位上的老人鞠躬行禮道。
老人面目慈祥,微笑著點了點頭。
李長安又轉向四周,“爹、娘、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向坐在大廳裡的一圈人挨個問了好。
“今天叫大家來,是關於七十二洞天福地所說的那件事,都是家裡人,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為首主位上的老人碧雲天掌門人李繼遠說道。
“爹,各位長老那裡,是什麽態度?”大伯李應樓開口問道。
李繼遠歎了口氣道:“唉,他們是支持的。”
“既然所有人都支持那麽做,那我們就支持好了,對我們來說又沒什麽害處,這有什麽可想的?”李應樓不解道。
“大哥。”二伯李應錦開口道:“對我們是沒什麽害處,可對於那些隻想安穩度日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大伯李應樓說話了,“現在所有人都在做準備,我們想阻止怕是也......”但他的聲音卻變得越來越遠......
李長安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黑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還沒等他感到慌張,一個朦朧的聲音傳來。
“墨羽!墨羽!你醒醒!墨羽!”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想換你休息,我去守夜,起來後發現墨羽的臉色不對,我就過來看一下,他燒的很厲害。”
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墨羽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忽悠了一下,猛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醒了!”
兩張急切的臉龐出現在墨羽的視野裡,墨羽有些愣怔,喉嚨的灼燒感,讓他皺起了眉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