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墨羽,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感覺才慢慢退去,身體卻覺得熱辣滾燙。
終於恢復了神志,看著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的司馬玲瓏,墨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別打了!別打了!他已經死了!”墨羽上前拉住司馬玲瓏的手臂,阻止她繼續下去。
司馬玲瓏情緒激蕩,並沒有察覺到沒有靈力的墨羽,竟然能拉住全力爆發的自己。
司馬玲瓏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看著毫無聲息的男人,粗重的喘息著。過了一會兒,她雙眼中的血色漸漸退去,淚水湧了出來。
墨羽還沒反應過來,司馬玲瓏就一下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墨羽瞪著眼睛,楞楞的站在那裡,臉紅的發紫。一隻手還抓著司馬玲瓏的手臂,另一隻手握著紅袖刀僵硬的舉著。
哭聲漸漸停息,突然感覺懷裡的人一軟,墨羽急忙拉住就要倒在地上的司馬玲瓏。
“姑、姑娘?”墨羽喚了幾聲,司馬玲瓏毫無反應。“得、得罪了。”墨羽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伸手將司馬玲瓏抱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啦!”女掌櫃的喊叫聲傳來,院門突然被打開,女掌櫃帶了一群人闖了進來。
剛剛來到門口,就見墨羽抱著司馬玲瓏站在客廳中看著他們。
“裡面那個男人突然闖進來,要殺我們,不過被我們反殺了。姑娘受了傷,我先送她去休息。”墨羽將手裡的紅袖刀藏在司馬玲瓏身下,向自己的房間裡揚了揚下巴說道。然後抱著司馬玲瓏走進了她的房間。
“什麽?!”女掌櫃震驚得無以複加,急忙衝到門口窺視室內,“哎呦喂!這個可惡的家夥!快,把這個死人抬出去,順便清理一下房間。”
墨羽輕柔地將司馬玲瓏送回房間,安置好後,退出來,輕關上門,轉身望向女掌櫃正在自己房間內安排夥計善後的身影。
見他出來,女掌櫃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你家小姐無礙吧?”
墨羽搖頭微笑:“無妨,只是些微擦傷。至於那個男人的事……”
女掌櫃注視著他,語帶保留地說:“我打交道的都是三教九流,這類瑣事也見過不少。若是官府介入,對我們都不利。我就幫你料理後事,就此揭過吧。”
墨羽聽後只能苦笑,繼續問道:“掌櫃的可知那男人底細?”
女掌櫃思索片刻,回答:“登記名姓梁永倉,自稱遊商。看你的態度,似乎非同小可?”
墨羽點頭,正要開口,女掌櫃卻已抬手阻止:“我不想牽扯其中。若有人尋來,我自會據實相告,你莫要責怪。”
墨羽點頭同意:“若我們仍在,望掌櫃的提前告知來者人數。”
女掌櫃打量了墨羽一番,問:“你還要在此停留?”
墨羽點頭,笑容滿面:“是,若那人的同黨找來,掌櫃的能否事先通知?”
女掌櫃笑道:“哎呦呦,年紀輕輕,膽子卻不小。那我就幫你這一回。”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房間很快被整理妥當,墨羽微笑著送走了女掌櫃。
那一夜,靜謐無聲,卻又暗流湧動。
次日清晨,墨羽在院中練習槍法,司馬玲瓏緩緩走出房門。
“姑娘,你看上去並未休息好,吃點東西後,再去休息吧。”墨羽關切地看著她。
司馬玲瓏輕輕點頭。墨羽原本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看她面色憔悴,便忍了下來。心想:“等等再說吧。”
轉眼間,半個月的光陰已悄然流逝。
司馬玲瓏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沒想到,那男人竟然沒有同伴找來。
“這段時間多謝掌櫃的照顧。”司馬玲瓏輕輕行禮道。
女掌櫃笑哈哈的說道:“你給錢,我辦事,應當的。”
“掌櫃的多保重!”司馬玲瓏說道。
“姑娘多保重!小兄弟也多保重啊!”女掌櫃衝著墨羽揮了揮手道。
“掌櫃的多保重!”墨羽站在馬車邊拱手道。
墨羽和司馬玲瓏離開了上坪城,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兩人走在路上,墨羽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一直在思考關於紅袖刀的事情。於是,他決定向司馬玲瓏詢問一些關於紅袖刀的細節。
墨羽問道:“姑娘,你對紅袖刀了解多少?”
司馬玲瓏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道來。
“紅袖刀,是煉器七谷之一的紅袖谷所鑄,是他們的鎮谷之寶。大概百余年前吧,煉器七谷中紅袖谷因為其煉器術獨步山上世界,他們所鑄造的兵刃各個都非凡品,因此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因為嫉妒,他們便以各種借口,想要進入紅袖谷,美其名曰學藝,實則是想將煉器的秘術竊取出來,據為己用。可是,他們並沒有成功。這種嫉妒最終演變成了一場災難,最終紅袖谷被滅。但諷刺的是,即使紅袖谷被滅了, 他們也沒能得到紅袖谷的煉器秘術。據傳,煉器秘術是和紅袖刀一起失落了。從那以後,紅袖刀就成為了傳說中的神兵,人們都渴望能夠找到它,因為找到了它,就很有可能找到煉器秘術。”
墨羽聽了之後,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那本和紅袖刀一起的小冊子。
“對了,你這把紅袖刀是怎麽來的?”司馬玲瓏問道。
“我記得我說過啊?”墨羽道。
“哦,我想起來了。”司馬玲瓏一拍額頭道,“你師父就給了你這把刀,再沒給你其它東西嗎?”
“還有一本小冊子。”墨羽如實的說道。
司馬玲瓏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
墨羽伸手在包袱裡掏了掏,將那本小冊子掏出來給司馬玲瓏看。
司馬玲瓏顫抖著雙手接過來,四下裡看了看,確定這條路上目前只有他們這一輛馬車,沒有其他行人後,才坐回車廂裡查看小冊子。
“沒錯!沒錯!我的天!”
沒一會兒,車廂裡就傳出司馬玲瓏的大呼小叫來。墨羽回頭看看,就見司馬玲瓏將小冊子還給了墨羽,並催促道:“趕快裝起來,快!這把刀和這個小冊子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要是一定要用這把刀,最好想辦法將刀上的字隱去。”
墨羽迅速將小冊子又裹了一層布,塞進包袱裡。而後又將紅袖刀用布裹住放到了包袱裡。
墨羽做完這些,又看向心情激動的司馬玲瓏,小聲的問道:“那個……姑娘,你知道‘血泣誓約’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