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宴過後的第二日,整個大周朝廷發生了巨大的震動。
大周皇宮驚現醉酒仙人!
大周三皇子被皇帝關入大獄,年關問斬,其罪名是通敵賣國!
喜貴妃等一眾妃子在當天夜裡全部自縊身亡,罪名是謀害公主!
那些參與謀害公主的家族,財產盡數收歸內庫,主謀者處以極刑,余下男子入發配邊疆,女子入西山永世做工。
消息出世,整個大周朝仿佛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開了鍋!
上至朝廷,下至百姓,議論紛紛。
那些個朝廷大員議論最多的當屬是貴妃為何會自縊,皇子為何會被問斬,雖然皇帝給出了罪名,但事關皇室,大意不得。畢竟這牽扯到了大周勳貴門閥的利益輸送,若是處理不好,便會萬劫不複。
其中最明顯的當屬於喜貴妃的娘家,國舅府。
原本是門庭若市,熱鬧非凡的國舅府,結果一大早起來便已經空空如也,就連門房上的雪都被掃空了,大門口那極為顯目的封條讓不少來這裡探查的人無功而返。
而百姓卻不做此想,他們身處下層,只要能吃飽穿暖,無病無災,官場上的爾虞我詐,這便和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只要不是自家錢財丟了,房子燒了,婆娘跑了,那就不會多去理會。
可要是聽見誰家有什麽事發生了,甭事情管大小,小板凳一坐,犄角喀喇那哪兒都是聲音。
這不,一聽說有皇宮有仙人後,那可就炸了鍋了。大街小巷,四坊鄰居,各色言語,好不熱鬧,大冬天的也不嫌個冷。
你傳來我說去,生拉硬拽下,仙人居然和皇宮裡的那些事情無厘頭的縫合在了一起。
“我聽說咱大周有仙人!”
“啥仙人,我奶昨天晚上托夢給我,說那是我家仙人。”
“你放屁,我家七舅老爺的外甥女的兒子的外甥是宮裡的太監總管,他告訴我,那是咱們大周公主取回來的駙馬,根本就不是什麽仙人!”
“啥,仙人和大周公主結親家啦!那咱們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仙人板板了。”
“……”
一日之內,各種言論紛飛,就連一些勳貴氏族派出打探消息的探子都信以為真。
所以這一日來,來往陵江城內的車馬變得格外多。
……
……
大周天牢。
牢房內陰暗潮濕,光線昏暗,幾乎看不到一絲陽光。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腐臭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這些房間大多都大同小異,裡面的陳設簡單而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髒兮兮的小桌子。床上鋪著滿是補丁的棉被,小桌子上則放著一些簡陋的餐具和食物。
在牢房的角落裡,經常可以看到老鼠和蟑螂四處逃竄,讓人不禁感到惡心和厭惡。而牢房的牆壁上,則是無數刻痕,言語各異。
而昨夜還意氣風發,身姿挺拔的大周三皇子,此刻他的雙手雙腳上已經被考上了沉重的鐵鏈,頭髮散亂的蜷縮在牢房的一個角落裡。
他身上衣衫襤褸,仔細看出便會發現那身上的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踏!踏!踏!
大牢內,響起一道沉悶的腳步聲。
在昏黃的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著這潮濕陰暗的角落。一位獄卒踏著沉重的步伐,在牢房之間穿梭。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每一步都似乎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而在那獄卒的後面,此刻正跟著一個裹著錦袍的男子,在微弱的燈光映射下,那男子身後的影子顯頗為寬大,好似一個鼓氣了的皮球。
謝解雙手籠袖,腦後的青絲頗為雜亂,眼邊的黑眼圈很重,眼中甚至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這也不怪他,畢竟自己母親居然和同父異母的哥哥亂禁,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還親自看見自己母妃自縊在自己面前。
只不過在他腰間此刻懸掛著一枚金色令牌,上書“皇”字。
獄卒領著謝解來到關押三皇子謝浪的牢房前,當他看見角落裡的謝浪時,神色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猶如一把利劍般切割著對方的身體。
“四殿下,時間有限,還請抓緊!”
獄卒看著對方腰間那塊透著金色令牌,小聲說道,然後取下腰間的鑰匙將牢門打開,做為這一切後,那獄卒從綁腳處取下一柄透著寒光的短刃,他將東西交到謝解手中,如此便才退了出去。
謝解接過短刃,順勢也取出一錠銀子放在對方手中,那獄卒看著手中之物,明顯有些詫異。
謝解道:“這件事我以通報過父皇,這銀錢便當是你的領路費用,若是覺得多了,拿出去和兄弟們買些酒喝。”
獄卒左右環視一圈,借著昏暗的燈光,迅速將那銀錢收入囊中。
“多謝殿下!”
獄卒說完,徹底退下。
二人動靜不算太大,但對於那些馬上要死的人來說,哪怕再細微的聲音也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嘩啦啦!”
綁住謝浪的鐵鏈發出碰撞的聲音,他微微將頭抬起,透過雜亂的青絲慢慢看清楚了眼前之人,待看見對方腰間的金牌後,他輕聲笑了。
“我還以為我能等到年時被問斬,沒想到父皇已經等不及了!”
“轟隆!”
話音落下,謝解一腳踢在謝浪的面門上,直接將對方踢翻在地,可因為謝浪身靠角落的問題,這一腳並沒有將其踢遠。
“你為什麽要害我母妃?”
謝解冷聲質問,手中的短刃直接對準了謝浪的眉心,似乎只要他願意便可以殺了對方。
謝浪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可想而知謝解的那一腳威勢力有多大。
“你不也是派人刺殺自己的親妹妹嗎?都是為了那個坐上位置,大家沒什麽不一樣而已,於其讓一個被人玩過的女人坐在我頭上,不如我先坐在她身上……”
謝浪還未說完,謝解又是一腳踢中他的胸口,牢房內頓時傳來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謝解眼神冰冷的看著地上那奄奄一息的混蛋,又是一腳上去,只不過這一腳是往對方襠下去的,勢大力沉,碎膽攻擊。
“啊!”
可這叫聲並未持續多久,謝解手握短刃,朝著對方喉嚨便是一刀,然後攪動。
這番手法倒不像是殺人,更像是民間百姓屠宰牲畜。
鮮血順著謝浪的喉嚨流下,給這陰暗的牢獄添了一抹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