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君出相後,原本屬於三教祖師的那團雲海如今的氣卻變得奇怪。
至聖先師到是一幅樂呵模樣,也不說話,所以沒人知道他在樂些啥。
道祖、佛祖二人皆是閉目養神,同樣不去理會。
龍君也不著急,一抹靈光點出,他的身前赫然出現一張棋盤,黑白兩小婁棋子各站一角,他夾起身前小婁裡的一枚白棋,沒有任何氣勢,輕輕一丟,那枚白棋便朝至聖先師飛出。
“千年沒與人博弈了,手有些癢,夫子陪一局?”
至聖先師笑了笑,那飛來的白棋直接懸在了空中,屈指一彈,白棋直接落在了棋盤中的天元位置。
“妖祖都這麽說了,夫子我自然不可能拒絕唉。”
龍君沒有接話,夾起一枚黑棋,隨意的丟入棋盤裡,黑棋不偏不倚的落在白棋旁邊。
在白棋來回切換下,二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下了起來。
期間道祖、佛祖依舊沒有睜眼!
……
……
經過幾次的大波動後,如今的墓室儼然成了一個百丈深坑,抬頭既可望見天幕。
這方天地沒有靈氣,修士無法做到納靈,自然補充不了靈力。這種情況下,修士靈力的損耗如同凡人流逝的生命一般,不可逆轉。
老秀才狼狽的癱坐在地,面容變得無比憔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整個身軀也變得虛幻,似乎隨時都會消散,就連手中的生死簿也在此刻蒙上了一層陰霾。
那立在桌上的佛陀石像身上已經布滿了裂痕,寶像變得模糊,佛陀左臂斷裂,整個石軀搖搖欲墜。
可當他二人看見眼前那道越來越厚實的金色靈魂時。
相視一眼後,他們笑了。
當那道金色靈魂徹底穩固時,狂風席卷,天地齊鳴,仿佛是一尊撐起天地脊梁的主宰!
而當他真正開眼時,一股暴烈如狂的凜冽殺伐之氣隨之像山崩海嘯般在天地間擴散而開。
一時間,劍意衝天,無數星辰墜落、諸般大道崩碎瓦解、這天上地下,一切都像陷入毀滅和凋零之中。
就見他微微抬手,道:“李安在,多謝諸位道友!”
老秀才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客氣客氣,記得把你逍遙山的好東西分我點就可以了。”
今世佛雙手合十,口誦佛語,
“阿彌陀佛”
原本立在空中的陳洛,不知何時跪在了他的面前,俊毅的面頰上,一行清淚劃過,激動無比,
“弟子陳洛,見過師尊。”
同一時間。
山河中,劍意光柱已經散去,李安在的巨大身影也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句,“李安在,多想諸位道友”的聲音也回蕩在這天地間。
天地間,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個名叫李安在的身上。
地上的商離看著那道身影,眼露驚駭,一臉的不可置信。
“李安在!”
“是那個李安在!”
“那個三千年前的李安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身邊之人卻聽得極為清楚。
身邊的墨軒心中一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驚鄂開口,“三千年前……天地一劍!”
聲傳天地,透著震驚和慌亂。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道友,李安在是誰啊?天地一劍又是什麽?”
說話之人是個近三百年才入的登樓境修士,在這個年齡段入得此境,也可言一句天賦異稟。
只不過那被他詢問的老登樓此時卻已經沒了身影。
疑惑和不解縈繞心間,正準備問另一人時,扭頭一看。
好家夥!
那哥們的襠下早已濕潤。
年輕登樓修士,“道友,那個李……”
啪!
話還沒有說完,那襠下濕潤的老登樓便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就見流光飛隕,朝遠方飛去。
下一刻,襠下濕潤的老登樓不敢停留,釋放全部靈力遁走。
那速度,快到難以想象!
天邊,那三人齊聚。
“道友,你剛剛打我做甚。”
“閉嘴,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們?”
年輕登樓一頭霧水,卻等著下文。
襠下濕潤的老登樓看向離開的那個方向,歎聲道:“那可是天地一劍,三千年前將這天地分開之人啊!”
“絕地天通!”
年輕登樓失聲大叫道。
其余兩人不言,只是微微點頭。
畢竟三千年前的那斬天一劍可是在他們心中歷歷在目啊!
“如果真是那樣,為什麽我陰陽家的書錄中沒有記載過他的事?哪怕是我遊歷山海這麽久,為什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這年輕登樓名叫鄒崞,是現今陰陽家年輕一代中的抗鼎人物。
聽著他的話,兩位老登樓不禁面面相覷。
論修為,當初的他們也是如這人一般,都是天賦異稟之輩。
論背景,那個時候的百家中也有他們的傳說。
可當見過李安在那驚世一劍後,他們才明白什麽叫天才,什麽叫無敵。
所以,他們的道心蒙塵了,至此千年,修為一直卡在登樓巔峰,不曾前進一步。
為什麽三千年間山河中沒有新的滄海出現?
為什麽鼎盛的百家如今只剩下儒家在外?
原因無他,因為那個家夥太強了。
他一個人就打崩了所有人的道心,他就是橫在修行者面前的天塹。
對於他們這些從那個時代留下的人來說。
“李安在”這三個字代表了太多太多。
至於儒家,是因為那個家夥的老師可是至聖先師啊!
“因為那人太強了,強到整個大荒都要害怕,百家的那些老祖擔心影響自家弟子道心和修行,所以都很默契的在掩蓋此事。”
最先逃跑的老登樓開口,眼神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恐懼。
“所以,哪怕是千年過去,你們見了依舊會落荒而逃?”
鄒崞說著,眼角余光看向那襠下濕潤的老登樓,嘴角上揚,似笑非笑。
此刻他的褲子都還是濕的,而且還有騷味。
雖然他沒有生在三千年前,也沒有見過那所謂絕地通天的李安在,但作為一家天才,他有著自己的傲氣,對於他們說的話也只相信了三分。
鄒崞的眼神沒有遮掩,語氣中的不屑也沒有刻意隱藏,但他們卻並沒有生氣。
“年輕氣盛是好事,但不聽老人言,就算是你家老祖來了都救不了你。”
襠下濕潤的老登樓說完,衣袖一揮便離開了。
另一人也沒有停留,也是轉頭離開。
“哼”
鄒崞冷哼一聲,就要轉身回去。
下一刻,一股無形之力將其定在原地。
他猛然開口,可當他抬眼見著那人的模樣時,驚呼出聲:“老祖!”
老祖二字一出,那人的身份便已經呼之欲出。
陰陽家老祖---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