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光散去,許清風“刷”的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裡,他先是對手中的戒指檢查了一番,除了那柄長劍外,見裡面的東西都還在,心中不免舒了口氣。
“銀子還在,銀子還在。”
而當他回過神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古樸長廊,一眼望不到頭,在燈火的沿伸下,長廊的另一頭宛如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淵,僅是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栗。
長廊中雖然滿是燈火,但這溫度卻低的嚇人,哪怕許清風如今以擁有搬血七始之力,體內翻湧的血氣讓他不懼嚴寒,卻依舊感到了此地的寒意。
“那把劍把我帶到了什麽鬼地方,怎麽會這麽冷!”許清風低喃道,眉頭略有起伏,非是在思考什麽,而是在後悔當初拿那柄劍了。
“果然,貪小便宜害死人,待我秋霞尊者出去後,一定要弄死那個讓我貪便宜的王八蛋。”
大乾境內的一處山洞中,一個面容俊秀的男青年猛的打了個寒顫。
此人正是大乾隆太子,李行哉。(也是被許清風打的那個人)
“怎麽回事,平白無故的怎麽會打擺子呢?莫不是有人在想我不成?”李行哉心中疑惑。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要不老奴在添點材火?”他身邊的一老奴小聲道。
這老奴乃是他的貼身太監,魏伴伴。
“算了”李行哉搖了搖頭,站起身子,看向北邊的天空開口道:“看天時,孔老他們此時也探路探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該上路了。”
“殿下,您如今沒尋到仙人,這天子劍又被那妖妃派來的賊人奪走,回去只是怕九死一生啊!老奴怕……”
“住嘴!”
李行哉一聲怒喝,嚇得郭伴伴連忙跪地。
“仙人本就虛無縹緲,藏經閣裡的東西就不可信,那天子劍更只是一把器物而已,我就不信沒了這些東西,我還殺不了那妖妃。”說著話時,他一拳轟在石壁上,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坑,目色裡滿是憤怒。
“若是再遇見那賊子呢?”郭伴伴小心翼翼道。自從上次被那股飄渺之力打落時,現在的他心中可是怕的要命。
“跳梁小醜,不足為慮。”李行哉一甩衣袖,但在說出這句話時,底氣明顯不足,想來也是怕的。
郭伴伴自然聽得出這位太子的害怕,但作為臣子,他還是有些城府的。
…………
“啊噙~”
許清風鼻子一癢,忽地朝一邊的火把上打了個噴嚏,長廊裡瞬間響起了一道悠長的回音。
“誰在想我!”許清風摸了摸鼻子道。
就在這時,他注意道長廊牆上的燈火並沒有發生搖曳,許清風略有疑惑,然後朝其吹了一口濁氣,火焰依舊紋絲不動。這讓他想到了什麽,立馬將右手放到火上炙烤,卻發現那火焰沒有一絲溫度,就像假的一樣。
心念一動,一抹流光從戒指裡越出,化做一本破舊大書,落在許清風手中。
修行實物大全。
這書是青檸給他的,說什麽修行界風險與機緣共存,若是沒有點常識,同寶貝失之交臂是小,要是丟了性命可就不好了,所以便給了他這東西。
過去的那段時間,除了修煉外,許清風就看這書來解解乏。
書頁翻動,各色圖文一瞬而逝,卻終是停在了一個寫著鬼物字眼的頁碼上停了下來。
陰火,乃世俗生靈死後的怨氣所化之物,有火焰之形,卻無火焰之實,易生陰寒,於世俗中名為鬼火,對修行者無用。
注:搬血境修士遇之,退!退!退!
書中沒有標明為何,但許清風也知道為什麽。
搬血境修士,所修之道乃陰陽調節後的剛陽之氣,而這陰火無形,乃怨氣所化,易陰寒,恰恰與搬血境相反,接觸過多,容易讓搬血修士道心失衡,從而走火入魔,淪為行屍走肉。
許清風之所以感覺到冷,也是因為這長廊中無數陰火齊聚的緣故。
想到這,許清風心生惡寒,這長廊中陰火無數,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才有這個模樣,他不免有些發傻,旋即用自身血氣灌輸在面前的陰火內,下一刻,陰火猛得消散,許清風忽感一陣暖意,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陣乏力。
“看來這修行者的血氣可以度化這些怨氣所化的陰火”說這話時,目光看向長廊裡你無數的陰火,有了一個想法,頓時又搖了搖頭,搬血境修士的血氣很重要,若是得不到補充,那就有死的風險,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最多只能度化十株。
“雖然不知道你們因何事而死,又有何怨氣,但被我秋霞尊者遇見了,那就算你們走運,躺若我能出去,定為你們超度入那西方極樂世界!”
這是一個空頭支票,但對於無法入輪回的它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希望。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長廊裡的陰火突兀的搖曳了起來,宛如一條舞動身軀的火蛇,在黑暗中爬行,看模樣似在變達感謝。而隨著陰火的動作,整個長廊也在這時發生了扭曲。而在那長廊那頭的黑暗有了動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長廊裡的陰火,黑暗之盛,摧城拔寨,勢不可擋,陰火在其面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什麽情況?”
許清風不明所以,但這長廊的變化並沒有讓他有任何害怕之感。
與此同時,進入大乾皇陵中的紅衣女子,此時正赤身裸體的泡在一座血湖之中,忽的睜眼,湖水猛得炸開,周邊石住化做齏粉,駭人的靈力讓整個皇陵變得搖搖欲墜。
她面色不善,雙眸中更是泛起濃厚的殺意,話語陰森道:“入室小賊,盡敢竊奪本尊道果,當死!”
一身殺伐氣匯聚,化作凌凌之威,一掌之下,宛若毀滅力量的起源爆發,身前的虛空直接被鑿出一道筆直的裂痕。
忽的,長廊裡的許清風心中猛的悸動,一股死亡之感湧上心頭。
頃刻間,那奔來的黑暗戛然而止,周邊的空間變得十分扭曲,只聽一聲破碎之音響起,虛空中一隻由靈氣匯聚成的大手直接朝許清風拍來,轟隆隆的爆炸破碎聲隨之驟然響徹。
許清風沒法逃,也根本逃不了,如今之計,只能輸死一搏,方有一線生機。
“青檸姑娘,這妖丹除了吃,可否還有其他用徒?”許清風一日突發奇想的問道。
青檸只是笑了笑,輕飄飄的說了句,“你要是想看煙火,你可以往裡面注入一絲靈氣看看。”
許清風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他想做的也是搞一場煙火。
戒指閃動,一枚漆黑的妖丹落入手中,看了一眼妖丹, 許清風著實很不情願。因為這是那素不相識的老秀才給他的,賣相差不說,鬼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毒。
“拚了”
許清風一咬牙,目色堅定,已然有了決斷。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將妖丹扔向那隻大手,隨既全力調動自身血氣,猛得朝那妖丹轟出一拳。
丹田星海瘋狂流轉,狂暴的血氣洶湧而出!
這一拳包含了他全部搬血七始之力,是他如今最強一拳,論威能,這一拳,可屠殺世俗百人鐵甲軍隊。可在那巨手下,這一拳依舊是蜉蝣撼大樹,根本不夠看。
轟!
拳風與巨手對妖丹行成兩麵包夾芝士,在一聲巨響過後,一道亮色悄然出現,這片空間內浮現一片紫色光輝,像蔓延的潮水般擴散可來,僅僅眨眼間,就覆蓋全部長廊。
紫光之下,許清風眉心處的紋路閃爍金芒,將其身形裹攜在其中,一陣恍惚中失去了意識。
那巨手化做了虛無,身後的虛空更是直接破碎,就連在皇陵中的紅衣女子也未能幸免。
皇陵在這一刻化做了廢墟,就連整個荒林也成為了茫茫焦土。
再次出現時,那紅衣女子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妖豔的容顏直接被那從虛空中爆射而來的紫光余威毀去了大半,一張臉變得比腐肉還要惡心,身後的五條狐狸尾巴也只剩下了三條,可這剩下的三條尾巴也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想來是她自爆了兩條尾巴來保命,這才保住性命。
“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這廢墟中不斷回響,最後消失在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