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保鍋癡於戰鬥時,黑暗中,一矮瘦老者慢慢走了出來,越走越近。
偷襲!
只見他右手雙指並攏,猛得戳出,直取馬保鍋面皮。
這一招迅捷無比,讓人防不勝防。
馬保鍋急忙將菜刀橫身側擋,護住面皮,老者面落一笑,指劍偏移,避過刀身,直取心間。
武者出招,不過刹那,便可取人性命,如此情況下,馬保鍋只能受其一指,隨後借勢拉開二人距離。
一指得成,那老者腳下生風,步步緊逼,右手握拳,猛得揮向他的面皮。
馬保鍋刀刃對敵,朝向敵人頭頂,恨恨劈下,刀刃滑過空氣,在夕陽下,反映出一道紅光。
那老者氣勢洶洶,直身猛衝,反映的夕陽略過其面頰,可他對馬保鍋那落下的刀視若無睹,如此一來,憑著速度便快其一步,來至其跟前。
砰!
一拳得中,馬保鍋身行如滾石般從屋頂摔落下來,房倒屋塌,煙塵四起。
馬保鍋口吐鮮血,面皮萎靡,顧不及胸前的塌陷之處,左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泥灰,猛得朝其扔出,迷惑視野,右手倒轉菜刀,猛得投擲出去,刀如流星,勢若白虎。
那老者嘴角上揚,似乎早就猜到馬保鍋這扔煙這招。
長吸一氣,又忽的吐出,口中濁氣瞬間吹散眼前煙塵,隨後一越,避過那襲來的菜刀。
“都說馬大師手段下作,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老者開口。
旋即向前一衝,根本不給對手反應機會,雙掌轟擊在對方胸口。
啪嗒!
馬保鍋肋骨斷裂,胸前又塌陷一分,旋即沒了生氣。
見其面了氣息,一開始就被馬保鍋菜刀刺穿肩膀的高個躍上前來,舉起手中鋼刀,刺破其頭顱。
一時間,血漿爆漿,場面血腥。
俗稱“補刀。”
“tui~”高個一吐口水,面露不屑。
“我當是個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如此模樣當真死得好。”
矮個老者懶得理會這種人,轉身吩咐道:“給我把東西搜出來。”
“是!”剩下的人齊聲道。
隨後跑入鋪子裡,好一陣翻箱倒櫃,一時間,鋪子中傳出各種摔鍋炸碗的聲音。
一番乒乒乓乓的收索下來,眾人一無所獲,矮個老者目色一沉,好像在思考什麽。
“你,去把他衣服拔了。”老者指定高個。
高個點頭,三下五除二便將其拔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連他遮羞的漢褲都沒有留下,哪怕是這樣,他也沒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麻地,難不成我們得了個假消息。”矮個老者一聲怒罵,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面前的鋪子,旋即點了一把火,連人帶鋪子燒了個乾淨。
此間事了,眾人騎馬,揚長而去。
天色漸墨,鋪子燃起的大火如同一顆夜明珠般,照得周邊十分明亮。
秋風吹過,熊熊烈火在暮色中搖曳,擺動。
在火光的映襯下,許清風的身影徐徐從黑夜顯露出來,神色平常,古井無波。
躬身撿起地上的黃皮紙,然後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塵土。
那是馬保鍋遞給高個的東西,結果高個認為是在耍他,一把將其打飛了,所以在場的人都沒有去注意。
滴噠,滴噠,滴噠……
秋霞鎮在今天晚上迎來了第一場秋雨。
雨水滴在黃皮紙上,留下一條濕潤的痕跡,順著水痕看去,黃皮紙上隱隱露出文字。
隨著紙面承積的水越來越多,紙面上的字終是清晰可見。
冰心訣。
許清風看著黃皮紙,笑道:“都是緣分啊!”
旋即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許清風是個孤家寡人,大離的官位也都是世襲製,七歲時喪父,十歲時喪母,直到他十四歲成年後,才當上了這鎮上的小吏,十五歲時在媒婆的介紹下也娶過一個婆姨,可嫁過來沒多久,便跟著一個開馬車的商人跑了,後來聽說是做了人家小妾,如今怎麽樣到是不知道。
直到如今,十八歲的他,除了從父親哪裡學來的武藝外,也就剩下這間屋子於他做伴。
好在他運氣一直不錯,所以習武路上並沒有什麽障礙,才過十八歲生辰的他,就已經將武道練入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而今天那出手斷了鞭子的人就是他。
他的家在鎮子西邊地帶,因為父母死的早,所以很多田地都租給了鎮上的一些農戶。
唯一留下的房子不怎麽大,只因為鎮裡的風水師傅說這裡風水不好,陰氣太重,所以很少有人來。
可相對他而言,沒人來也就代表著沒人打擾,比較清淨。
許清風如往常一樣,進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點亮燭台,讓幽暗的燭火照亮屋子。
燭火之下,屋中陳設一覽無余。
除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和一些書外,也就沒有其他的家具了。
唯一看的過眼的,也就屬那桌上乾淨整潔的一套茶具,同牆壁上掛著的布滿灰塵的長劍。
許清風將那張黃皮紙擺在桌面上,轉身又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滿是灰塵的老舊木盒,看模樣是有些年代了。
“呼~”一口濁氣吹出,燭火同灰塵融,形成了不太好看的“霧氣”。
盒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大小一樣的黃皮紙,看樣子,與桌子上擺著的那個是一個模樣,只不過盒子裡的黃皮紙上面並沒有字,而在盒子的內壁上有些許凹凸,黃皮紙上也有細小的木屑。
許清風提起桌上的茶壺,熟練的將茶水倒在了盒子裡,淡黃的茶水自壺嘴而出,在燭火的影響下,可以看見細小水柱中的茶漬。
一壺涼茶裝滿一個木盒,隨之而來的是盒子中黃皮紙顯露出的字際。
一張寫有“靜心訣”,另一張寫有“冰心訣”。
許清風將其拿出,同從馬保鍋哪裡得來的一起放在桌上。
從左到右依次為,靜、清、冰。
三張黃皮紙放在一起,在幽暗的燭火映照下,隱隱有一絲金芒出現。
許清風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揉了揉眼睛。
下一刻,紙張飄起,無風自動,三者呼應,和為一體。
這奇異的一幕讓許清風雙眼瞪的老大,心中大驚,可做為一個習武之人,他的本能,催使著他拔出了牆上的長劍。
長劍出鞘,屋中莫名略過一抹寒意。
忽的,燭火熄滅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轟~
屋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傾盆大雨落下,雷光劃過天空,散出刹那明亮,透過窗戶,打入房間。
下一刻,許清風雙眼呆滯,身行僵硬,一陣風吹來,面皮朝天,猛得栽倒在地。
待第二天破曉時,他家的房子已然化為了一片廢墟。
而眾人卻沒有找到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