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閑走在回去的路上,大部分屍體都還留在原地,看樣子就連那些食腐異獸都抵禦不了森原城的誘惑跑過去圍城了。
“所以它到底為什麽要把這種血色晶石給那些異獸啊?
是朋友嗎,還是食物?
但那種血絲好像只能把身體拚在一起,不能讓肉憑空長出來,所以應該不是食物。
還有那個顧天浪到底是幹什麽的啊?真搞不明白,難道是被血之惡魔蠱惑的失足少年嗎?”
因為危機解除的緣故,他現在開始胡思亂想。
他就這樣一個人走著,天上的烏雲被樹枝切割成零碎的不規則暗紅色,寂靜的森林裡只有他踩在乾枯或腐爛的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偶爾有風吹過,激起一陣蟲鳴。
遠遠地他好像就已經看見那棵異常高大的古樹了,可惜被巨火狒狒燒出那麽大一個洞,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去。
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後,他總算找到了去深石城的路。
轉向東南方向,還沒走幾步,他就不得不再次停住了腳步,神色僵硬地轉過身去,面對眼前這個……縫合怪。
土屬性的胳膊,水屬性的腿,像是發育不完全的右臂,還有那莫名其妙的血紅色身體,沒錯了,這是正主找過來了。
雖然很想吐槽一下對方的審美,但楚閑還是決定先說正事。
“那個……你好,之前不小心殺了你的朋友,我對此感到非常抱歉。”楚閑嘗試通過語言解決問題。
那個縫合怪渾身溢出血霧,洶湧的血霧鋪天蓋地,眨眼間將楚閑淹沒。
下一秒,對方的殺意和身影同時闖入他的視線。
“艸!”
情急之下他隻來得及將陌風擋在身前,隨後就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擊飛出去。
身體撞到一顆樹上,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散架了。
“踏馬的,這還怎麽打?”
面前的血霧再次逼近,血腥味湧入鼻腔,向肺裡鑽去,楚閑本能地向後躲避。
然後,他發現,這血霧好像不是為了營造壓迫感而特意放慢的。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跑了。
縫合怪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形態不是很適合主動出擊,立刻開始吸收血霧,變換形態。
楚閑在前面跑著,他此時心情很糟糕,這次的敵人超乎想象的強大,雖然不是全盛狀態,腦子看起來也不太好使,但也要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要強大。
他現在一心想要逃跑,一點兒反擊的打算也沒有。
“呼——”
風聲從他身後傳來,他找了個機會扭頭一看,發現那個縫合怪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速度依舊很快,但還在他的接受范圍內,身上的膠狀物像果凍一樣,跑起來duangduang的。
“好像,我能反殺?……不行,逃命要緊!”
又跑了一會兒,楚閑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這樣下去,不出五分鍾就要被追上。
“看來必須得打一場了,讓我想想,土屬性和水屬性,不知道它能把這兩種屬性發揮到什麽程度,保險起見得找個遠離水源的地方。
還有那種血霧,似乎限制很大,它甚至無法從裡面走出來,有了剛才的經驗,它應該不會輕易使用了。
但是血霧釋放時的速度很快,要是被困在裡面就危險了,希望以它的智商不要想到這種卑劣的用法。”
快速思考著一會兒的戰術,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就是這個方向,五分鍾,能跑到。”
他忽然偏轉了一點方向,加速向著遠處一片山脈跑去。
很快,他就把後面的縫合怪帶到了一處類似戈壁灘的地方,這裡的地面光禿禿的,土壤表層毫無水分,熱風吹過只能掀起一層浮土,滾滾熱浪中零星分布著幾個燒焦的樹樁。
楚閑止住腳步,轉身面向縫合怪:“風景還不錯吧,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挑選的葬身之處。”
說完拔刀衝了上去。
縫合怪歪了歪頭,看起來並沒有理解對方的話,不過倒是也衝了上來。
楚閑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手掌貼合風珠,一瞬間風屬性就超過了九成,直逼九成五,同時催動“辟襲”式,向對方砍去。
縫合怪則是抬起左手,土黃色元力在利爪上面聚集起來。
但這種攻擊對楚閑毫無作用,對方現在既沒有血霧裡那種和思維並駕齊驅的恐怖速度,也沒有任何隱藏或者混淆自己殺意的意思。
這種平平無奇的攻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讓楚閑面不改色地避開。
果不其然,楚閑稍微一側身就躲開了這一擊,刀鋒從側面切過怪物的身體。
只是這一刀切得毫無感覺,就像砍在了空氣中一樣。
二者身影在一瞬間重疊,交錯,轉身看向對方,結果誰也沒能傷到誰。
“這是個什麽怪物?”
楚閑面色凝重,他剛才並不是隻用“辟襲”式揮出了一刀,還在交錯的一瞬間嘗試向對方體內注入元力。
只不過,和揮刀時的感覺一樣,他的元力也像是進入了空氣中那樣,迅速消散了。
“血霧……吸收血霧……”楚閑對於自己面前的家夥有了一些猜測:“外面的這一層並不是本體嗎?得想個辦法驗證一下。”
這樣想著,他開始重新蓄力,準備下一次的進攻。
雖然說是驗證,但若是真的能命中本體,自然要爭取一次建功,不然要是錯過機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就不妙了。
很快縫合怪就再次衝了上來,依然是同樣的招數,只是手臂在不停地晃動,看來它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想要用假動作迷惑楚閑。
可惜楚閑感知到的根本就不是它的動作,而是它在腦海中預設的目標。
依舊毫無懸念地避開,這次楚閑沒有選擇從側面切入,而是在躲過攻擊後重新回到它的正前方,將刀舉過頭頂,刀身上元力內斂,從怪物的咽喉到腹部豎直著劈下。
剛一開始楚閑就感覺到自己的刀尖觸碰到了什麽東西,異常堅韌,並且因為視線受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砍到了什麽上面。
“啊嗷——”
縫合怪痛呼一聲,想要直接一腳把楚閑踹開。
楚閑當然不敢硬接,急忙抽刀後撤,這一腳又空了。
場面再次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