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原城主府。
顧遠坐在主位上,青色的皮膚,是獨屬於他的青冥雷的顏色,身形壯碩,比常人大腿還粗的雙臂上遍布紫黑色的青筋。
作為一手建立了森原城的神禦級強者,年僅百余歲的他正值壯年,頭髮卻已經花白,身體素質因為常年疏於鍛煉已經大幅下降,思想也不像年輕時那般銳意進取,可他的威嚴卻更甚往昔。
據說他年輕時,雙臂一揮便可震碎空間,發出一連串爆鳴聲,配合極具穿透性的雷電,不僅威力極強,還可以震懾旁人的精神。
“鳴雷”顧遠,這是他過去的對手給予他的稱號。
“大人,這是夫人今天的穩定劑。”
站在對面的助理把手上的藥劑放到桌子上,從進門他就一直低著頭,努力讓自己忽略城主身側的那團穢物。
此時顧遠的右手邊,有什麽東西隱藏在扶手的陰影下,隱約能看到一張女人的面孔在黑暗中沉浮。
“嗯。”
“大人,前幾天吳子明手下的人行動的原因找到了。”助理接著低頭匯報著,將一份檔案遞到顧遠手中。
“哦?”顧遠驚訝地一挑眉毛:“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是的,說來也巧,當時斷牙那邊的負責人正好在附近辦事,縮小了搜索范圍。”
“這樣啊。”看著手裡的文件,顧遠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靈魂強度,這麽長時間總算讓他找到一個有價值的實驗對象。”
“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他對助手問道。
“這個叫楚閑的年輕人獨自擊敗了吳子明派去的人,很有潛力。在屬下看來,或許可以培養一下他,讓他和吳子明相互牽製。”想了一下,助理做出了回答。
“牽製?”聽到助手的話,顧遠失望地搖搖頭,“吳子明要是能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牽製住,我和他這大半輩子豈不都成了笑話?”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冷笑出聲。
“是屬下失言了!”助理慌忙跪倒在地。
“無所謂,起來吧。”顧遠擺擺手。
“我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就給這小子一個機會,截止到吳子明下次動手之前,他要是識相自己離開森原城,這件事就算了,可他要是還沒走……”
說到這,他眼中寒光一閃:“就派人趁機殺了他。記住,連屍體也不要給那姓吳的留下。”
“屬下遵命。”
大門關閉,顧遠把手上的文件丟到桌子上:“牽製?呵,要是讓那隻老狐狸見到他,還不知道誰牽製誰呢。”
他微微起身,拿起桌上的那管試劑,右手又往邊上一撈。
“來,小影,吃藥了。”
他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安撫久病臥床的愛人,手上的動作卻毫無憐惜。
右手用力掐住,左手握著試劑,上面彈出針頭,隨後直接扎了下去。
淒厲的叫聲回蕩在房間裡。
“轟隆”,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整個城主府都開始顫動。
“發生什麽事了?”
顧遠猛地站起身:“那個方向,是浪兒?”
……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楚閑的鍛造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他在刀柄上一口氣開了十二個鑲嵌槽,不過和一般武器上的不同,這十二個鑲嵌槽的底部都有一層經過提煉的高純度沉鉛,還附帶十二個外玄烏鐵精、內沉鉛的蓋子。
閉合後,裡面會形成一個被沉鉛包裹的密閉空間,將鑲嵌物的影響完全隔離。
蛇鱗和風珠被他直接鑲嵌了上去。
那些青色沙礫被他直接鑲在了匕首的兩側,又用剩下沉鉛改造了一下刀鞘。可以預見的是,由於元力的侵蝕性,這柄匕首原本的材質將會慢慢向風屬性轉變。
結束修煉,楚閑從床上起來,此時他的右手上有木、火兩條經脈,左手則是水、風兩條經脈。
看了一眼房間裡的表,已經超過原定五天的時間一小會兒了,不過並沒有人來叫他出去。
“看來王大爺還挺善解人意的嘛,怪不得生意這麽好。”
拿上自己的東西,打開房門,楚閑撫摸著陌風的刀柄,順著樓梯向地面上走去。
“我的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踏上地面,望著昏暗中夾帶著一絲淡紅色的天空,楚閑有些疑惑:“下面的表壞了嗎?怎麽都晚上了?”
輕吹了一聲口哨,他忽然拔出陌風往右手邊一送。
“噗呲”
一道黑影從一旁竄出,直直地撞上刀尖。
“想啥來啥啊……真是不錯。”
將刀舉到面前,看著刀上掛著的生物,楚閑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眼前的是一隻全身漆黑的老鼠,雙眼通紅,一嘴細密的牙齒散發著金屬光澤,體型竟和小型鬣狗一般大。
“劣牙黑鼠,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階異獸。雖然確實數量很多不好清理,但這裡已經接近市中心了啊,警備隊的那幫人在幹什麽,都跑去看大門了嗎?”
“而且看這隻劣牙黑鼠,狀態不太對啊。”
劣牙黑鼠喜歡隱藏在黑暗中,以其他小型生物為食,通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而眼前這隻不僅直接撲上來,現在被掛在刀上竟然還在試圖順著刀往上爬,仿佛要拚盡一切撕碎眼前的生物。
看著它種種怪異的行為,楚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什麽?喪屍?”
他急忙向家的方向跑去,現在他很需要找個人了解一下狀況。
緊趕慢趕,終於遠遠望見了熟悉的街道。
“轟!”響徹雲霄的雷鳴打斷了他的腳步。
轉身望去,在北方遙遠的天際,一粒耀眼的青光升上高空,在漫天烏雲之間穿梭,周邊無數雷蛇湧動,肆意狂亂,將天空中的雲海映成青紅交加的奇妙色彩。
他的對手則隱藏在無垠的緋紅雲霧之中,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神禦……”
看著那道絢爛的青光,楚閑不禁喃喃自語。
在遠處的森林裡,每當那道青光和紅霧之間的存在碰撞之際,地上都會有一大片較黯淡的青光與天上的那道交相輝映。
目前的情況,明顯是青光佔據上風,紅霧雖然聲勢浩大,卻屢屢在正面碰撞中一觸即潰。
忽然,楚閑眼角注意到近處還有一個青色光源,回頭一看,一束青光從一戶人家的窗戶裡照出,忽明忽暗,很不穩定,但因為離得更近,看上去竟不比天上那道差多少。
“那好像是,李雲飛家?”
“轟!”
下一刻,刺目的青光堆滿了楚閑的視野,劇烈的衝擊波攜帶著沙塵和碎石將他卷入其中。
尖銳的耳鳴聲傳來,激蕩的聲浪一瞬間擊潰了鼓膜的防線,造成了短時間的耳聾,突如其來的不適使他頭昏腦脹,不過他還是強打精神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
爆炸衝起的沙石落地,空氣中彌漫著飄散的浮塵,並不影響他的視線。
一個巨坑出現在李雲飛家的遺址上,以巨坑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全部都毀於一旦,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