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巫師學徒，沒有正式巫師，”烏斯曼說道:“所以，有哪位能告訴我，巫師學徒階段最應該注重的是什麽?”

　　“冥想！”

　　坐在前排的一個男生站起身，自信地說道。

　　烏斯曼點頭，認可道:“沒錯。”

　　那名男生顯然有些得意，臉上露出笑容。

　　烏斯曼看著他，繼續問道:“冥想的意義什麽?”

　　“當然是吸收天地魔力，納入己身。”男生不假思索。

　　“就這些嗎?”烏斯曼繼續追問。

　　男生臉上笑容一僵，思索著試探回答:“然後用魔力釋放巫術?”

　　烏斯曼搖了搖頭，伸手下壓，示意他坐下。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他說道，繼而目光看向哈維的方向:“哈維，你來回答。”

　　大多數同學有些驚訝，新來的老師怎麽認識哈維?都下意識地看向哈維的方向。

　　哈維卻是有些不情願，把頭埋得低低的。

　　科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烏斯曼老師叫你呢，他不是給你當過家庭教師嗎?你就站起來說唄。”

　　“我早就忘了他都講過什麽了。”哈維嘟囔了一句。

　　不過他在烏斯曼注視的目光下，還是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冥想法還可以在體內魔力消耗殆盡後用來恢復魔力。”

　　烏斯曼皺了皺眉:“你的回答和剛才那位男生不是一樣的嗎?”

　　“坐下！”烏斯曼說道。

　　哈維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滿臉無奈。

　　“身為巫師學徒，這種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嗎?”烏斯曼說道:“我再叫起一位，希望下一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說完，他用嚴肅的目光掃視著座位上每一個人的臉，凡是和他目光相觸的學徒，都悄悄地把視線挪開，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叫起來。

　　科恩看著烏斯曼的表情越來越不悅，他思索著問題的答案。

　　冥想法的確是巫術學徒的基礎，無論是那位男生還是哈維的回答其實都沒錯，但聽烏斯曼的意思，似乎覺得他們並沒有把問題回答完整。

　　或者說，回答的內容很淺顯，並不是本質。

　　本質是什麽呢?

　　科恩閉上雙眼，試著運轉冥想法。

　　精神力從腦海中湧出，沿著體內九個節點構成的回路流淌著，每運行一周就會吸收天地間的魔力，隨後精神力再返回腦海。

　　不是魔力嗎……?

　　當初自己領悟冥想法的時候，似乎看到秋收冬藏的畫面，也就是自己魔精種子的特殊之處。

　　科恩仔細思考著其中的訣竅，他感覺自己離問題的答案越來越近，就差一層窗戶紙，但是好像有什麽被他忽略了。

　　“你！”烏斯曼的聲音在科恩耳邊響起。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緊閉雙眼苦思冥想的科恩。

　　科恩睜開雙眼，他想到問題的答案了。

　　剛上課的時候，烏斯曼那一手類似傳音入密的說話方式，可以把聲音準確地送到每個人的耳中。

　　精神力！

　　科恩當即起身，面色平靜:“精神力。”

　　烏斯曼嘴角掛上笑容，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哈維在旁邊小聲地說道:

　　“我擦，烏斯曼笑了?”

　　聲音裡帶著驚訝。

　　在他印象裡烏斯曼一向是嚴肅得一批。

　　科恩思索著，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慢慢地說:

　　“每一次運轉冥想法，精神力把魔力納入的體內的同時，又會返回到腦海裡，而這股經過運轉的精神力會得到溫養、提升。”

　　“看起來冥想法的作用是吸收魔力，但精神力才是幕後主使。”

　　烏斯曼臉上笑意漸濃，輕聲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

　　“阿諾阿爾·科恩。”

　　科恩回答。

　　烏斯曼說道:“請坐。”

　　就在科恩坐下的瞬間，門外傳來當當的敲門聲。

　　烏斯曼說道:

　　“正在上課，有事請在門外等候。”

　　門外有人開口:

　　“我是戒律巫師……麻煩烏斯曼導師暫停一下。”

　　科恩疑惑，戒律巫師一般很少出面，都是塔內出了什麽事才會動身。

　　現如今打斷巫術導師上課……

　　莫非塔裡又有違背規定的事情發生?

　　烏斯曼走到門口轉動門把手，門開。

　　一位身穿黑袍，左胸畫著十字架的巫師走進。

　　面容嚴肅，目光在每一位巫師學徒身上掃過。

　　科恩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力的精神力波動在他身上橫掃。

　　好厲害！

　　在場所有人除了烏斯曼以外，都面色肅然。

　　“好了嗎?”

　　烏斯曼開口。

　　聲音帶有幾分不滿。

　　戒律巫師淡淡道:

　　“抱歉，還要再用第二種方法檢測。”

　　說完，就自顧自地從懷中拿出一個圓盤，走向一位學徒。

　　圓盤上刻畫著一個指針，指針呈現綠色。

　　科恩知道，這是塔內用來搜尋某種禁忌物品的道具，指針綠色，說明沒有禁忌物品。

　　如果指針變紅，就說明緊急物品就在那個人的身上，或者是那個人最近解除了到了緊急物品。

　　戒律巫師沿著過道，慢慢地朝著每一位巫師學徒走去。

　　指針一直保持著綠色。

　　但是走到哈維身邊的時候，指針突然變紅！

　　所有人都很震驚。

　　科恩也是有些意外，好家夥，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有問題！

　　戒律巫師當即一把抓住哈維的胳膊， 面龐嚴肅。

　　哈維擺了擺手:

　　“別緊張。”

　　說著作勢要從懷裡掏東西。

　　戒律巫師當即呵斥道:

　　“別動！”

　　哈維一臉無語:

　　“就在懷裡，自己掏吧。”

　　戒律巫師伸手，在他懷中摸出一塊懷表。

　　懷表精致，背面刻著一道水波。

　　哈維伸手指著上面的水波圖案:

　　“出門之前家裡人給的，防身用。”

　　戒律巫師看了看:

　　“確實是你們白水巫師領的標志。”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戒律巫師繼續往後走，

　　一直走到最後一位巫師學徒時，指針依舊是綠色。

　　戒律巫師明顯松了口氣，語氣有些緩和:

　　“抱歉，烏斯曼導師，打擾了。”

　　烏斯曼面無表情，不鹹不淡地說道:

　　“例行檢查，理解。”

　　送走了戒律巫師，烏斯曼繼續講述著關於精神力的知識。

　　科恩小聲道:

　　“你最近真的沒有接觸什麽有禁忌物品的人?”

　　哈維思索了一下:

　　“確實沒有。”

　　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他最近一直在給女人當舔狗，是不是啊，哈維。”

　　哈維惱怒地回頭:

　　“別狗叫，多甘。”

　　烏斯曼站在講台上，看著科恩三人說話的樣子，淡淡道:

　　“三位，課上禁止私語，請去門外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