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用了真識之眼,經驗+2】
科恩忽略掉面板彈出的經驗增加,注意力放在真識之眼提供的信息上。
【姓名:加諾·司爾曼】
【身份:霧鷹巫師塔戒律巫師小隊隊長,霧影巫師塔塔主奴仆】
【特性:成為正式巫師時所選超凡之物蘊含的超凡特性為——低階戒律,施展巫術時可附帶輕度戒律特性。】
科恩所在巫師塔名叫霧鷹巫師塔,戒律巫師都由正式巫師擔任,巫師學徒想成為正式巫師需要蘊含超凡特性的物品作為進階媒介,這些他都知道。
雖然他還不懂戒律特性究竟怎麽樣,但是——
司爾曼居然是塔主奴仆!
和二哈一樣,簽訂了主仆契約!
科恩看著司爾曼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惑萬分。
為什麽塔主會用主仆契約來限制司爾曼,單純地防止他仗著權力任性妄為嗎?
可這說不通啊!
畢竟以塔主的身份和實力,想要約束某位巫師塔成員,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而成為了正式巫師的人,通常也不會甘心簽訂這種不平等條約,哪怕是可以成為戒律巫師小隊隊長。
這種出賣自身的條約,司爾曼怎麽會同意?
【部分信息尚未顯示完全,是否投入精神力,繼續探查?】
司爾曼的身影在視線盡頭縮成一團,依稀可見。
如果現在不繼續投入精神力,等他走到拐角消失不見的時候,真識之眼就無法發揮作用了。
科恩屏住呼吸,內心糾結著。
“結束探查……”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頓時,真識之眼的效果關閉。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繼續探查或許會發現司爾曼和塔主的秘密,但巫師世界繁雜錯亂,不是單純地司爾曼已經走遠,和他保持著所謂的安全距離,他就可以隨便使用真識之眼繼續探查的。
或許不會像在聖地那樣,驚動其他位面的生物,但是肯定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況且司爾曼是塔主的奴仆,他由於曾經是塔內雜役的緣故,也算是消息靈通——可這件事他聞所未聞,想必其他人也不知道。
屬於隱秘,探查會有風險。
“愣什麽神啊?”
伯伊拎著兩份餐食,懷抱木板叫道:
“進屋吧,繼續之前的事。”
走廊裡其他學徒原本看司爾曼帶人離開,正要各自回屋,聽到伯伊對科恩說的話,紛紛一臉吃瓜的表情看著他們。
科恩也回過神來,想起指使伯伊離開之前,自己在教她陣法。
“你還挺著急的,好吧,走,跟我進屋,別在走廊裡。”
眾人聞言紛紛唏噓一片。
“嘖嘖,光天化日啊!”
“嘟嘟,朗朗乾坤啊!”
伯伊收起地上自己的唇形植物,一雙美目帶著慍色看著眾人臉上莫名的神情。
哈維邁步上前,站在二人中間,對科恩耳語道:
“小心!”
科恩錯愕:
“小心什麽?”
只見哈維痛心疾首道:
“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科恩樂了,看來哈維還在糾結特麗卡欺騙他感情的事情。
在一旁的伯伊一把推開哈維:
“嘀咕我什麽呢!有本事大聲說出來!”
哈維搖了搖頭,不與伯伊糾纏,依舊用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對科恩囑咐道:
“科恩,信我,我是過來人。”
伯伊見狀,剛要伸手去擰哈維的耳朵,卻被他靈活地躲開。
科恩哈哈大笑,拉住伯伊:
“好啦,正事要緊。”
二人回屋,留下走廊裡沒吃到瓜有些略感乏味的群眾。
……
進了屋裡,科恩伸手拉開窗簾。
他在通過石板去聖地之前,為了隱蔽,特意把窗簾都拉上了。
不過塔內每一位學徒的癖好都大相徑庭,有人喜歡在晚上也點亮燈光,有人喜歡在白天拉上窗簾,有人喜歡把屋裡栽滿盆景,有人近乎潔癖一般喜歡保持乾淨整潔。
所以當他打開房門,戒律巫師進來搜查的時候,倒是沒人對他白天拉著窗簾有什麽異議。
聽說阿伯特在當巫師學徒的時候,喜歡在牆壁上塗抹動物鮮血,不僅用牆壁上的控溫法陣調節溫度,讓血液盡可能保持新鮮,還會定期跑到餐廳後廚,索要屠宰禽畜時候放出的血漿,比如雞血、牛血之類的。
在眾人眼中,和阿伯特比起來,科恩這種白天拉窗簾的行為,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了
現在隨著窗簾被拉開,傍晚的陽光穿透窗戶,照進屋內,為床鋪和桌椅蒙上淡淡的金暈。
如果不是地上散落的枕頭和被子,還有被翻開的抽屜,有些煞風景,屋內的景象會更美。
“這些戒律巫師,給你這屋翻得這麽亂啊。”
伯伊吐槽道,雖然不是她自己的房間,但是她之前畢竟費心思幫科恩打理了一番。
“比起你把木板弄炸,爆得滿屋木屑,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科恩打趣道。
伯伊剛要說話,只見科恩伸手從她懷中掏出一塊木板,坐到桌旁,抄起刻刀刷刷點點就重新雕刻了圖案具象法陣。
過程飛快,等伯伊走到他身旁時,整個法陣回路幾乎雕刻完畢。
隨著刻刀在木板上停頓,雕刻出最後一道紋路,
科恩滿意地點頭:
“你先照著這個,自己臨摹一下吧,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直接在木板上雕刻比較好,更不要鑲嵌魔力水晶。”
“先在紙上臨摹,什麽時候能一氣呵成地繪出回路,什麽時候再進行下一步。”
科恩起身讓出座椅,示意伯伊坐下。
“這就……雕刻完了?”
伯伊朱唇微張,一雙眼睛裡灌滿了驚奇。
“雖然我出去買木板和食物,耗費了不少時間,但其實也沒多久,怎麽好像你雕刻的速度更快了?技藝又增進了嗎?”
其實科恩剛才自己拿起刻刀雕刻的時候,也意識到了。
自己此次前去聖地,掌握了真識之眼,似乎自己的眼睛發生了一些變化。
真識之眼的被動效果繼承了滿級閱讀的效果,可以用極快的速度閱讀信息,同時還增加了過目不忘的能力。
但是在觀察一些非文字類的東西上,似乎也有所提高。
比如剛才他雕刻時候,發現自己對木板的紋路,以及刻刀的雕刻走向,都比以往有了很大的提高。
簡單來說就是手眼相互配合的更加流暢。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走到某個城邦,說不定即便不依靠巫師的力量,也能成為優秀的手工藝人。
呵,老手藝人了。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科恩淡淡道,說完,拿起伯伊給他帶著食物,一邊吃著,一邊拉開房門。
正當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即將走出的時候,伯伊連忙叫住他:
“你去哪?這就完了?”
“不是說了嘛,你先自己臨摹著,總不能處處都讓我教。”
科恩咀嚼著嘴裡的牛肉餅, 小麥的香氣混合著牛肉的汁水,在他口中相互配合,演繹出食物的美妙,堪稱雙重享受。
“我去趟藏書館,查一些東西。”
他打算弄清楚塔主為什麽要搜查禁忌之物——
他確信,塔主要求司爾曼搜查的東西,一定是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
而且他也確信,塔主肯定知道些什麽關於宿月教派的信息。
雖然自己已經收服了戒指,不用擔心被人察覺出來,但是還是要弄清楚一些相關的信息,這樣才能有備無患。
伯伊錯愕間,就看到科恩微微後仰,拿起她的那份食物,說了聲:
“你的這份我也帶走一並吃掉了哈。”
便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離開。
科恩將近一整天沒吃東西,還高強度施展巫術,他現在餓的很。
伯伊呆呆地伸出手,觸摸著木板上的紋路,顧不上離去的科恩,她的心神還沉浸在科恩帶給她的震驚中。
“剛才……用了能有一分鍾嗎?還是三十秒?”
她喃喃道。
隨即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猛然回頭看著自己的那份早已不知去向的食物。
“我也還沒吃飯啊……”
她欲哭無淚。
再看了看屋內被戒律巫師弄亂的環境,無奈地彎下腰,把枕頭扔回床頭,又把被子鋪到床上。
勤勞的巫師塔家居女仆再次登場!
伯伊一邊不情願地打掃著屋內,一邊不滿地嘟囔著:
“要不是我討厭雜亂的環境,鬼才給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