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寶樹聽起來相當的牛掰,牛掰到什麽程度大鵬不知,但從精神病醫院便能知曉一二。醫院裡困住的都是什麽人?他的幾位老婆、三虎六狼……沒搞錯的話,這些都極可能是頂尖魔神以上的存在。
噩夢口中的“那位存在”,能夠困住這許多猛人,陰陽寶樹與之相生相伴、相愛相殺,縱是如今落得下風,又能差到哪裡去?這樣的存在想要與大鵬做道侶,大鵬除了脫褲子,還能怎麽辦?實力是硬傷,真以為老實人,額,老實木頭,逼急了不能霸王硬上弓呀!
大鵬說這許多,做這許多,其實只是為了做更多的準備而已。不是準備不答應,而是準備如何擺姿勢躺平,是女上男下?還是女上男下?
陰陽寶樹帶給大鵬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很契合、很中意,如今旁敲側擊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似乎也不錯,但到此為止了。這似乎已經觸及到了寶樹的底線,再問下去,很有可能會出問題,但不問不代表不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
頓了頓,大鵬問道:“噩夢前輩,不知您如今這狀況……”
噩夢長歎一聲,道:“自己做的孽,自己來受,本尊這是遭了報應。弄出如此大情況,本尊還能見小友一面,說上一番話,當真是幸事!”
頓了頓,他又道:“因吾之故,那位存在有了如今之局面,此乃滔天之罪孽。本來吾也應當徹底消亡,化作這方精神世界基石之一,是陰陽寶樹保下了吾之一絲靈念意識。”
“只可惜,寶樹同樣被那位存在給封存鎮壓了起來,小友先前所見那焚屍爐便是封鎮之地。那位存在本意是以無盡負面情緒及惡煞消磨陰陽寶樹,寶樹不得不以本命陰火不斷錘煉。吾卻是因此倒了血霉了,在那焚屍爐中,苦苦煎熬了無盡歲月。”
“還虧得小友打破爐身,吾才擺脫那無邊煎熬。如此,小友與吾也算是救命之恩,出來之時醜態百出,倒是讓小友見笑了!”
大鵬非但沒笑,反而肅然起敬。這位在那爐子中煎熬無盡歲月,就衝這一點,大鵬不得不說一聲“服”。這已經不是意志力的問題了,看來這位還有很深的執念。
想了想,大鵬問道:“前輩,莫非在洪荒……還留有妻子、女兒?”
“妻子?女兒?”噩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畢竟大鵬意識中不少東西,已經成了精神病醫院的常識,比如人,比如媽賣批。
噩夢還是很能接受這些的,不過,他搖了搖頭,道:“倒是讓小友見笑了,吾並無妻女留世。”
“哎,可惜!”大鵬歎了口氣,早準備好的“汝之妻女,吾養之!”看樣子沒了用武之地,沒別的意思,是真的養!
不知為何,噩夢似乎感到了某種濃濃的惡意,他搖了搖巨大的腦袋,道:“不過,吾卻有不少族人在洪荒,日後,還望小友看在今日之情面,略加照拂一二!比如,吾之母親!”
“噗!”大鵬差點噴了,“你沒有妻女,倒有老娘,讓小爺給你照顧,這話風是不是有點歪了?不對呀!魔神不都是大道孕養嗎?哪來的母親?你是不是對母親這詞有什麽誤解?”
噩夢頓了頓,又道:“這醫院裡,吾也有一族人,那便是京夢,還要多謝小友先前相救之恩!如果可能,還望小友繼續照拂一二!便如對待小友那幾位娘子那般,如此最好不過!”
“說來慚愧,京夢也算是吾家妹子了,她該是為吾而來……”
大鵬有些古怪的看著依舊滔滔不絕的噩夢。
“好家夥!好家夥!沒有妻女,倒是留有老娘、妹子讓小爺照顧,還要像對待娘子一般,兄嘚,你知道娘子是幹嘛用的嗎?還有,這位貌似對醫院裡的事,了解的挺清楚呀!”
想到大鵬就問:“前輩,醫院裡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噩夢有些扭捏道,“吾……乃院長!”
“啥米?”大鵬瞪大了雙眼,“你是院長?你就是我等臆想中的終極守關Boss院長?一直呆在爐子裡的院長?真是日了狗了!”
噩夢有些悵然道:“小友以後可能還會見到吾,但那時的吾,可能不是今日之吾了!”
“什麽?”大鵬面色一肅,他理解了噩夢的意思。可就在此時,大鵬面色忽然一變,急聲道:“前輩,有什麽遺言?快講!”
“怎麽了?”噩夢有些茫然。
“快!”大鵬一直關注著陰陽寶樹,他心中清楚,那才是真正的關鍵點。而此刻,巨大的太極圖案開始徐徐轉動,隱隱有劇烈的波動傳出,這種情況,要麽是這寶樹已然忍耐到了極限,要麽即將有巨變發生。
“小友!”噩夢也發覺了不對,急聲道:“八極盟畢竟也算是吾之兄弟, 小友……”
“轟轟”的轉動聲中,噩夢那張巨臉徹底消散破碎開來,化作點點星光不見。與其他魔神隕落不同,噩夢沒有留下絲毫存在的痕跡。
與此同時,大鵬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牽引之力進入他的心神,那是道、是陰陽、是生死、是平衡……
大鵬沒有反抗,順著那牽引直往高空,心神變得無盡高遠,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很快的,大鵬看到了一尊龐然大物,那是一隻鳥,金色的鳥,羽爪飛揚,神俊非常,正可謂:“金羽如鱗覆雙翼,尾翎兩根分黑白;二爪四趾做兩色,身如大鵬鳳頷頸;一飛九萬真不凡,瞳蘊兩儀生太極;背似龜相蘊天機,金翅大鵬與天齊!”
“好俊的鳥!好凶的鳥!好猛的鳥!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金翅大鵬吧?”大鵬的意識在陰陽寶樹所化的黑白光華中暗暗尋思:“這鳥一動不動,該不會是死了吧?雖然長得比小爺還帥,也不知道烤著好不好吃?”
“等等!金翅大鵬?”大鵬腦袋覺得有些暈,在精神病醫院裡呆的久了,他的意識與認知有些衝突。直到此刻才想起,記憶中,他好像就是這麽一隻鳥,難怪長得這麽帥,該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突兀的,精神體大鵬面色一變:“不是!小爺的腳呢?小爺那完美無瑕的腳呢?怎麽又成爪子了?”
然而,容不得大鵬多想,黑白光華已然裹挾著他直衝入那駿鳥體內。這一刻,大鵬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熟悉與舒適。那是深入骨髓的熟悉,那是源自靈魂的舒適,沒錯,這就是他自己的身體!